如果急缺信仰,就得和其他洛阿合作,派出能说会道的老祭司和老信徒们改头换面,给你的新教团拉人头。
事成之后,老教徒的信仰如数奉还,新教徒的信仰三七分成...”
加尼说的口水四溅,俨然一副“信仰大师”的姿态,但白虎越听越不对劲,它回过头,表情古怪的说:
“我拿七成?”
“你想得美,你拿三成,剩下七成是人家的,毕竟你的新教团啥都没有,还得人家老祭司过来给你帮衬,帮你的信徒搭好架子。
相当于其他洛阿借给你得力人手,懂不懂?
既然是借,肯定要给利息啊。”
加尼嗤之以鼻的嘲笑道:
“这当洛阿也不是打打杀杀,优质信徒就那么多,所以大家得人情世故,和气生财。若是真的打起信仰战争来,谁输谁赢不好说,但最大的赢家绝对是那些和你道途与神职重合的洛阿们。
每一次信仰战争都有旁观或者暗中戳火的洛阿吃的满嘴流油,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愿意为了这些事大打出手。
哪怕三七分成也比被那些不干好事的混蛋们暗中吃干抹净好吧?
我给你说,我当了几万年洛阿,对这里的门道熟着呢。
就之前说的‘阴谋女神’沙德拉,那家伙就是专门发‘战争财’的鬣狗,她最初只是阿曼尼巨魔下属分支邪枝巨魔的小洛阿,硬是靠着挑动阿曼尼大洛阿之间的内斗,迅速把自己吃成了大洛阿,然后阿曼尼的洛阿们回过味后,就联合把它驱逐了。
但你猜怎么着?
人家沙德拉早就在赞达拉氏族这边找好了退路,那边刚被驱逐,这边立刻就堂而皇之的成了‘皇家洛阿’的一员。
毕竟黄金之王的朝堂之上可少不了阴谋诡计,擅长搞情报和编织阴谋之网的沙德拉干这个那是手拿把攥。
这就是她的‘独门优势’,其他人干不来。
阴谋女王的信徒甚至不只是巨魔,我听说始祖龟和蛇人那边也有很多她的阴谋教团,所以哪怕沙德拉失手了很多次,自己都死了好几次,但每一次都能凭借庞大信徒的信仰上贡,很快复活。”
“不不不,我不关心什么‘独门优势’,只说信仰三七分成,那老子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
白虎呲着牙说:
“本座辛辛苦苦忙前忙后,结果大头给别人?不行,我忍不了这口气,干个屁的洛阿,我还不如就这么继续当兽群领袖混着呢。”
“你别啊,洛阿那是有神力加持的,虽然是众生信仰编织的神力,比起原力神性差了一截,但神力就是神力,依然是高于现实世界的力量。
尤其是你需要打仗的时候,信仰之力燃烧时提供的增幅很可观的!
就像是助燃剂一样,让你的力量火焰更加凶残更具破坏力。”
加尼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更何况你情况特殊,也不用自己从头干起。
吉布尔不是要和你决斗吗?
只要你在黄金之王的大斗技场里光明正大的战胜虎神,并得到其他皇家洛阿的认可,那么按照赞达拉的规矩,吉布尔的泛信徒们就都归你了。
吉布尔可是‘战争洛阿’,它的信徒多着呢。
你只要能吃下来,分分钟就能造出一个大洛阿,以后努力努力,我再让麾下卑微者帮你在巨魔帝国各处吹嘘造势,不出几百年,登堂入室成为‘皇家洛阿’也是分分钟的事啊。
我告诉你,我的卑微者教团干这个事是专业的,卑微者们平时除了拾荒,就靠接其他洛阿的‘吹嘘单子’赚外快呢。
咱们啥关系啊,兄弟情深!
你这么仗义,我也不能差了事,这一次我让卑微者们免费帮你宣传吹嘘,不要钱!”
白虎愣住了。
它狐疑的说:
“吉布尔和我决斗一场,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可我也没想夺取它的信徒啊,我要那么多无能之辈干什么?
本座的猎群向来只要强悍的野兽。”
“嘶,你这个想法,就很不洛阿了。”
加尼摇头说:
“就算那些强者能提供的信仰之力比较多而且比较纯粹,是上等信仰,但过于追求质量的结果就是总量差很多。
你要知道,洛阿要信仰之力可不是为了好吃,信仰是我们不朽的根基,没有足够的信仰你一旦遭遇麻烦,意外死亡就很难复活了。有的洛阿和信仰绑定太深,一旦失去信仰,甚至不需要敌人攻击,它们自己就会衰弱到老死,最后彻底被遗忘成为一捧黄土。
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
“但是本座不需要信仰之力,去了炽蓝仙野也是爷啊!”
白虎眨着眼睛反问道:
“就算是皇家洛阿死亡之后去炽蓝仙野那无非也就是个大点的灵种,最多得到妖精们的好好看顾,但本座在魅夜王庭可是勋爵还是预备役宗主呢,我去那里跟回家...不,我去炽蓝仙野就是回家。
我的起点就已经是你们遥不可及的终点了。
那我还要辛辛苦苦干这么多,图什么呀?”
“嘶...”
加尼一瞬间哑口无言。
对呀,白虎还有死亡道途的另一份存在呢。
人家早早就在寒冬女王那里“简在帝心”了,就艾斯卡达尔如今这个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架势,它如果真的遭遇不幸去了炽蓝仙野,估计整个魅夜王庭都要集体出门迎接的。
这哪是一般洛阿能有的待遇?
就算是莱赞这个皇家洛阿领袖去了炽蓝仙野,能被永狩宗主们亲自接待吗?
想屁吃呢。
除非莱赞愿意割舍现世的一切,永远留在魅夜王庭当宗主,否则再强大的洛阿在炽蓝仙野也是人下人,而这个妖孽白虎在那里是“天龙人里的天龙人”,就如它所说,它是魅夜王庭里真正的“爷”。
“呸!”
越想越气的细腭龙啐了一口,破防的骂道:
“你怕不是在消遣洒家!你根本就不需要信仰之力来维持不朽,哪怕你并非不朽,但你已经拥有了比‘不朽’更珍贵的东西。
生命和死亡在我们眼中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但在你眼中不过是两条任你行走的坦途。
我呸!
这是哪家少爷跑出来体验生活了呀?”
“你怎么还破防了呢?本座就是实话实说啊。”
白虎哼了一声,不理会老加尼的破防爆粗。
但它问心无愧。
它现在这个待遇真不是投胎投的好,那是艾斯卡达尔一个硬骨头接一个硬骨头,硬生生靠自己的尖牙利爪啃出来的地位,它根本无需因此感觉到羞愧。
这会欣赏着脸皮和达萨罗城墙一样厚的加尼罕见的破防,又漫不经心的问道:
“本座不需要信仰之力,所以那些只会带来负面状态的力量不必多说,你就告诉我,当了洛阿有什么好处吧?”
“那好处可多了,首先是不朽...呃,你不需要这个。其次是自身力量的增幅...呃,你好像也不需要这个,你自己的力量就够用了。”
加尼抓耳挠腮的想了想,又语气古怪的说:
“那什么,要不你还是继续当兽群领袖吧,你这个情况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到洛阿的神职对你有什么好处。
非要说的话,成为了洛阿,你就可以任命自己的猎群祭司了。
因为信仰之力双向流动的缘故,因此不需要你额外投入什么代价,你的祭司就可以分享你对他们开放的力量了。”
“啊?”
白虎倒是对这个领域尚未涉足,这是它罕见的“知识盲区”,毕竟很古老的时代里,它一直扮演脚男在这个粪坑世界里到处救火,哪体会过当神灵的经历啊?
艾斯卡达尔很擅长用脚男的思维解决问题,却很难和这些凡人眼中的“神”共情,实际上,它对荒野之神的一些秘辛也是一知半解。
于是,白虎问道:
“什么叫‘不需要付出额外代价’?我寻思着,我的祭司们动用我的力量,难道不需要我分出自己的力量给他们吗?”
“你看你看,典型的信徒思维!没办法和你掰扯,你知道吧。”
加尼讥讽道:
“那我没当洛阿的时候,要豁出命去帮那些‘种子选手’,现在我当洛阿了,还是要豁出命去战斗,那老子这洛阿岂不是白当了?
别傻了。
祭司们取用你的力量只是个说辞,实际上他们要自己支付力量的代价。
众生信仰!懂吗?
他们需要燃烧自己的那份信仰来换取你的力量投射,这是一切‘请神术’的根基逻辑。
他们换取的不是你真正的力量,而是你在自身道途上的行进与反馈,借由信仰的燃烧短时间内转化为实体的力量。
那本质上说不是力量的交互,而是你把自己对于力量的理解暂时‘借给’他们,让他们也体验一把你自己平时在攀行道途时的感觉。
至于那些反馈的真实力量,其实是他们预支自己的潜能得到的‘道途回响’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同样的请神术,祭司们使用就是要比泛信徒更强的道理。
那是他们在玩命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拾荒者之神哼了一声,阴恻恻的说:
“实际上很多走邪恶路线的洛阿巴不得祭司和信徒们这么做,因为信仰的燃烧意味着生命和精神的受损。
他们用的越多,距离死亡越近,等他们真正死去之后,他们的灵魂就会在信仰的带领下回归到你的领域中。
好心点的洛阿会把那些虔诚者的灵魂做成‘代言人’,名义上叫‘属神’。
坏心眼的洛阿会把他们用作某些高阶仪式的‘施法材料’,那些虔诚的灵魂因为燃烧信仰而死,导致他们的力量契合度和洛阿非常完美,甚至可以当做‘替死人偶’来用。
当然,本大爷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我的乞者之道专精逃命和隐藏,我的祭司们不需要燃烧信仰来战斗。
不过嘛,你之前说的那种模式也是有的。”
加尼绕着白虎转了几圈,轻声说:
“吉布尔和莱赞就经常这样,它们对自己很青睐的祭司总是异常慷慨,但那些家伙真遇到威胁时,这些洛阿真的会把自己宝贵的力量借由信仰为阶梯,临时‘传功’给自己的信徒,让他们真正意义上‘实力暴涨’而不需要预支自己的潜能和生命。
这就是为什么莱赞和吉布尔有很多‘死忠’。
那些死忠的狂热让我心惊肉跳,只要虎神一声令下,那些疯子是真的敢给身上绑满炼金炸弹去冲击虎神的敌人。
他们是真正的狂信徒,可以为了虎神的荣耀奉献一切,并且将死后回归吉布尔的狩猎神国视作唯一的荣光。
这种纯粹的忠诚是虎神一直能位列皇家洛阿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可惜,不是洛阿都会珍惜信徒的生命。
沙德拉那种坏蛋基本就是把信徒当耗材在用,但却不妨碍还是有很多巨魔会跪拜在阴谋女神的神龛之下。
但最可悲的是,你知道吗?小老虎。
沙德拉甚至不是最邪恶的洛阿,它是阴谋之神,但在邪恶这个领域甚至排不进前五。论起邪恶,它连邦桑迪都比不过。”
拾荒者之神长叹了一口气,它在垃圾堆上眺望北方,低声说:
“沙德拉只是玩弄众生,但它本质上不是疯子,它做任何事都有明确目的,可达卡莱氏族里有几名洛阿纯粹以吞噬凡人的灵魂为乐。
不只是达卡莱,古拉巴什巨魔帝国里也有类似的邪恶者,那个叫‘夺灵者·哈卡’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