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您啊,大师兄,我花了十年没有解决的问题,您过来不到十分钟就帮我解决了,和您相比,我根本配不上‘生命之子’这个夸张的绰号。”
大德发自心底的说:
“您才是海加尔山能诞生的唯一自然奇迹。”
“这话可不敢说,祖籍海加尔山的荒野之神多着呢,被人家听去我就要遭罪了。”
艾斯卡达尔撇了撇嘴,觉得自家小师弟的吉祥话说的真烂,它现在连“最强猫科”的头名都没拿到,更别提“最强野兽”这个尊贵的诨号了。
白虎向来对自己的实力认知很有逼数,它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心态。
于是,它问道:
“你确认麻烦彻底解决了吗?”
“唉,没有。”
玛法里奥头疼的敲了敲脑袋,说:
“我的思维还在高速运转,不断的解析狼神戈德林的神话形态变身的奥秘,虽然肯定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得到答案,但我想,我最终能学会这种变形。
不过这也没什么。
荒野之神的数量有很多,我可以随时去向它们请教,按照目前这个进度,最多掌握三种神话形态后,我就能初步控制住这种力量了。
不说这些了,我得赶紧去一趟海加尔山...”
“去见泰兰德?”
白虎讥讽道:
“果然是发情的野兽,恢复正常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自己的伴侣。”
“您想到哪去了呀!”
大德挥手召唤自己的自然愤怒法杖,他叹气说:
“我是去见导师,森林之王三年前就召唤过我,那时候我不敢出去怕吓到其他德鲁伊,现在好不容易恢复正常了,得赶紧过去看看是不是导师遇到了什么麻烦。
至于泰兰德...
好吧,我可以顺路去看看她。
不过您在这个时代苏醒之后,没有见过伊利丹吗?上次和弟弟见面时,他还说他一直在期待和您一起狩猎呢。
这些年里,伊利丹维持着神出鬼没的状态,而且他和达斯雷玛·逐日者领主走得很近,说实话,这让人感觉到不安。”
“他们只是在策划一些必然会发生的事,不必感觉到不安,我来海加尔山也是为了搞清楚这些。”
白虎起身对大德说:
“一起过去吧,路上给我说一说卡多雷和上层精灵之间的情况,就如我上次沉睡前叮嘱的那样,你和泰兰德,到底有没有做好应对‘文明分裂’的最坏准备?
如果你们还要以战争的方式来解决彼此的争端,那么恕我直言,本座会对精灵的兽群很失望的。”
“不会,最坏的结果绝对不会发展成战争!我们双方已经达成了默契。”
玛法里奥严肃的说:
“而且月神在七百年前降下了神谕,就如您曾经建议的那样,达斯雷玛·逐日者领主真的请动了月神。
艾露恩女士给了他一个事关文明的试炼。
如果他能为月神献上最珍贵的‘贡品’,那么艾露恩姐妹会可以接受上层精灵的离去,试炼的内容只有达斯雷玛和泰兰德知道。
但他这些年一直在尽力说服世界上的其他精灵氏族,所以我猜,月神应该是让达斯雷玛·逐日者尽可能的保证精灵文明的持续传承。”
“不!我猜,月神给他的试炼更困难一些。”
艾斯卡达尔摇了摇头,起身与自家小师弟一起走向兽穴之外,又以“生活不易,猫猫叹气”的姿态说:
“是魔瘾...月神大概率要他找到彻底治愈魔瘾的方式,而那初步的治愈方法就在本座手中,也就是说,艾露恩女士将‘精灵是否分裂’的选项交给我来抉择了。
祂期待看到我亲手引发的‘变化’成长为真正可以撼动命运的风暴。
唉,真是个任性的神灵啊。”
Ps:
大德的“超级德鲁伊”形态,他身上的各种野兽象征就是他被大自然钟爱的直接体现:
326.震惊!熊熊家绯闻的源头居然是我虎大爷?-加更【4/5】
(为“霜牙之爪”兄弟加更【4/20】)
在玛法里奥“顺路”去见了泰兰德之后,蹲坐在旁边的白虎一脸冷漠的目睹了两人卿卿我我的撒了好几分钟狗粮后,才从泰兰德那里顺利得到了神谕的内容。
果然如它所料那般,月神降下的神谕和“魔瘾”有关。
“七百年前,达斯雷玛·逐日者领主带着写有很多上层精灵名字的‘请愿文书’去了瓦尔莎拉的大月神殿,他在那里停留了三天三夜。
在最后一次午夜和黎明的交错中,月神降下了一道无比清晰的神谕。
当时我就在现场。”
泰兰德站在海加尔山的月神殿门口,握着大德的手,对眼前的威严猛虎轻声说:
“艾露恩女士要求逐日者领主解决困扰他族人的‘魔瘾’问题,只有逐日者找到了方法并得到了验证后,月神才会将‘自由选择未来’的祝福赋予那些必然会离开森林的魔法精灵们。
也就是说,艾露恩女士可以接受自己的眷族抛弃对自己的信仰。
说实话,这个神谕出现时引来了轩然大波,很多长老祭司都认为神谕被黑暗力量干扰了,但最终事实证明,月神并没有给出错误的意向。”
月之大祭司在胸前划了个宗教符号,她有些悲伤的说:
“时至今日,我们也无法理解艾露恩女士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作为神灵的仆人,如果达斯雷玛领主能够让神灵满意,那么我们会说服自己和信徒们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个结果。”
“为什么要悲伤?泰兰德,你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上层精灵和卡多雷不是一路人吗?难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在上古之战时就已经揭晓了吗?”
白虎反问道:
“离开了月光的庇护不代表着逐日者和他的人民就会迷失,‘日月同辉’同样是神圣的意象。
你难道就从没怀疑过,为什么达斯雷玛·逐日者的姓氏会和其他上层精灵大贵族的姓氏格格不入吗?
你可是一位祭司啊,泰兰德,你得放飞自己的想象。
或许在‘逐日者’这个姓氏诞生的那一刻,冥冥中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事。那是一群注定要拥抱‘太阳’的精灵,他们在阳光下行走就如你们在月光中歌颂。
唯一能阻挡他们拥抱阳光的,只有‘魔瘾’。”
艾斯卡达尔给出的解读让泰兰德瞪大了眼睛,但很快,月之大祭司就意识到白虎大人或许真的说出了正确答案。
身旁倾听的玛法里奥也在此时点着头,捻着胡须说:
“在自然之道中,尤其是神秘的‘枭兽变形’里有一道关于阳光的力量名为‘阳炎术’,太阳和月光都是大自然中最崇高的象征,从这一点而言,师兄所说的神学意象是可以被顺利解读的。
或许艾露恩女士愿意收回笼罩在上层精灵身上的月光并不是要放弃他们,而是要将他们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就如向日葵不可能在月光下汲取热量,月光蝶也不会飞入阳光之中,此乃自然之理,双方或许会分道扬镳,但我们依然都是大自然的孩子。
说起来,白虎师兄好像也同时有太阳和月亮的祝福吧?”
“嗯。”
白虎看了一眼自己在阳光下仿佛被蒙上一层金光的鬃毛,说:
“本座也行走于月光下太久,都快忘记我出生时就有‘日月交辉’的祝福,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艾露恩女士会把上层精灵的命运交给我来抉择的原因。
祂要我在月光中守卫你们,也要在阳光中指引他们。
但这根本就不是野兽该做的事,我只想狩猎那些闯入我猎场的野狗们,我对你们精灵的内务没有太多的兴趣。”
泰兰德并未对白虎的“渎神”话语有什么反应,人家艾斯卡达尔是月神之手,艾露恩之泪神器还镶嵌在它脑袋上呢。
它说月神不好,那就是不乖的小猫朝着饲主挥起爪子,那是白虎和月神之间的“小小情趣”,其他精灵敢参与这个话题大概率会被月神“盯上”的。
月之大祭司这会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她抬起头,很严肃的对白虎说:
“我立刻在艾露恩姐妹会中召开一场辩经讨论,我猜,您带来的神学意向可能会说服那些顽固的长老祭司们。”
“我是不理解,既然她们一直这么顽固,你为什么还要留下她们?”
白虎冷幽幽的说:
“健康的兽群里只能有一名领袖发出声音,而当狩猎开始时,任何的杂音都应当被视作背叛,泰兰德,你疑似对那些反对你权威的老者们有些太宽容了。
当然你才是卡多雷的兽群领袖,如何带领兽群是你的职责。
走吧,玛法里奥,我们去见见塞纳留斯,看看老鹿头到底遭遇了什么麻烦事。”
说完,艾斯卡达尔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疾风吹起四周的落叶,让它们卷成了一头猛虎疾驰的样子,消失在了这通往山巅的道路中。
泰兰德目送着白虎离去,她小声说:
“我又惹白虎大人生气了,玛法里奥,看来在它眼里,我依然不是合格的领袖,其实,玛维也建议过我...
但我不能这么做。
我应该致力于扩大月神在眷族中的威严,而不是主动制造分裂。”
“不,白虎师兄只是习惯了用野兽的方式处理一切问题,它本就是一头野兽自然更纯粹,但我们不是。
我们要考虑的因素总是更多。”
大德拍了拍泰兰德的手,微笑着说:
“如果它真的看不上你,以白虎师兄的脾气是不会多和你说一句话的,它那样冷傲的猎手根本不会浪费任何时间在无能者身上。
去吧,说服祭司们接受这一切。
卡多雷和上层精灵都主动尝试过,只是大自然的演变让双方注定走上不同的道路。实际上,从德鲁伊的视角来看,确保一个种族繁荣昌盛的最好办法就是走上不同的衍化道路。
这样一来,即便一个进化方向被证明是错的,也不至于让整个族群都一起陪葬。
只要双方都还认同自己同出一源,那么我们就依然是同一个文明。”
“嗯。”
泰兰德露出笑容,左右看了看,随后踮起脚尖在大德的脸上吻了吻,这个亲密动作让玛法里奥的手指突然颤抖了一下,额头上砰的一下长出了一根鹿角。
这把泰奶奶吓了一跳,还以为玛法里奥又失控了。
大德顿时狼狈而逃,免得心境乱了之后导致更严重的情况发生,那姿态让身后的泰兰德也忍不住发出笑声。
啊,白虎大人又回到了它忠诚的海加尔山,似乎连这座圣山也一下子充满了曾经的活力呢。
等到玛法里奥花了点时间把长出来的鹿角压回去,并赶到森林之王位于世界树附近的领地中时,他就听到了艾斯卡达尔师兄的怒吼声:
“什么叫‘它们俩不愿意’?
这月神和寒冬女王都同意的大事,哪轮到熊大熊二两兄弟反对了?它们俩这么能,怎么不把艾露恩女士的神像从月神殿丢出去,把它们俩的巨熊雕像放里面吃香火呢?”
“你小声点,艾斯卡达尔,这事现在还是保密阶段,而且乌索克和乌索尔有名字!叫什么‘熊大熊二’,这可是蔑称!
被熊怪们听去了可不得了。”
森林之王有些愁苦的声音随后响起,还伴随着小树妖米露恩不加掩饰的清脆笑声,很显然,年轻的树妖觉得白虎大人的浑话好有意思啊。
大德心头一紧,知道导师遇到的麻烦大概率和荒野之神有关,于是他赶紧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