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让我亲自去迎接瓦里安·乌瑞恩,他说那位王子殿下虽然年幼,但已经在战场中证明了自己的勇武。
父王希望我能从他身上学会一些优秀的品质。
但我觉得,我长大之后肯定不会比他差,您说呢?爵士。”
被乌瑟尔带在马鞍上,这会与爵士同乘一骑的阿尔萨斯王子不顾眼前冷风吹打,仰起头询问意见,这四岁孩子的想法让乌瑟尔爵士相当无奈。
他总不能说王子殿下您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学功课吧,以洛丹伦王国目前蒸蒸日上的国力,您的一生都不太可能有上战场的机会。
因此,乌瑟尔只能报以礼貌的回应,说:
“是的,您将来一定会成为洛丹伦的‘王国勇士’,成为洛丹伦人的美德典范与王权象征,用您手中的剑保卫这个古老而光荣的国度。”
“嘿,我也这么想。”
阿尔萨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兴冲冲的看着前方不断略过的森林,盘算着一会见到瓦里安王子之后该怎么会面。
洛丹伦骑士们的脚程很快,他们只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抵达了银松森林中部在瑟伯切尔郡短暂休整时,乌瑟尔爵士从本地治安官这里得到了一个重要消息。
就在十几分钟前,这位治安官驯养的鹰隼在环绕森林时发现了一个很像是瓦里安殿下的年轻旅者。
后者在森林中前进,而且似乎误入了埃利姆矿坑附近的黑森林。
“那里这些年一直有狼患,我们组织了数次狩猎却一直无法清理掉盘踞在那附近的森林狼群,如果您要找的贵人真去了那里,而且只有一个人的话,您或许就得赶紧出发了。”
本地治安官很紧张的握着剑柄,说:
“那些森林狼群可非同小可,本地的猎人说它们得到了森林之神的祝福,比普通的狼更凶狠更强壮。
万一贵人受到伤害的话...”
“让你们的猎人赶紧带路!”
乌瑟尔爵士也紧张起来,呼唤骑士们立刻上马,带着他们在猎人的带领下进入了森林,然后他们就发现了这附近的马蹄印,确实也有狼群奔跑过的痕迹。
“快散开,找到瓦里安王子!”
乌瑟尔指挥骑士们分成数组向附近搜寻,他自己也向马蹄印延伸的方向前进,而阿尔萨斯小王子紧张的握住了腰间的“玩具剑”。
他感觉到了一股临战的兴奋,但勇敢的爵士这会已经后悔带小王子出来了。
与此同时,就在银松森林的埃利姆矿坑附近,瓦里安正警惕的站在自己的战马身前,魔法战马英勇也躁动不安的刨着蹄子。
就在刚才,它和瓦里安一起击退了袭击的狼群。
“这些狼群不对劲!”
瓦里安的鼻子不断的嗅触,低声对自己的战马伙伴说:
“它们是被驱使的,它们专门在这里等待我,刚才的袭击也只是为了测试我的警惕...出来!我知道你们在这里。
不管你们是什么,我不怕你们!”
周围森林中的雾气渐浓,在那阴冷的灰色雾气飘散中,一个人形身影漫步出现在瓦里安眼前的雾中。
对方手持一把萦绕着月光的镰刀。
“唔,张牙舞爪的幼兽,你最好学会害怕...”
拉莱尔·焰牙的声音带着野兽的呜咽,在他终于出现于小王子身前时,瓦里安在看到对方的血色独眼凝实时,也几乎不受控制的进入狼人形态。
白色的狼人咆哮着,一爪子拍在自己的战马伙伴屁股上,让英勇赶紧跑。
他在卡拉赞见过头狼如何战斗,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这镰爪半神的对手,但出乎意料的是,勇敢的战马并未逃跑,而是跟在瓦里安身旁,要和他一起对抗危险的狼人。
“嗯?”
这姿态让焰牙很惊讶,他扫了一眼那战马,嗤之以鼻的说:
“被魔法玷污的生命,一点都不纯净...幼兽!我被‘狂怒者’驱使来此,要教会你掌握狼人的力量和狼群的狩猎方式。
狂怒者希望人类这个年轻的种族里也有它的狂怒之民猎群诞生,但说实话,我对此不抱什么希望。
你们不敬畏自然,自然无法领悟愤怒的伟力。
而且我的教学方式比较‘狂野’,希望你能受得住而不会因为痛苦产生畏惧。”
“砰”
月神镰刀被插在地面,头狼的利爪弹出,活动着身体对瓦里安勾了勾手指,说:
“来,教你第一课,该怎么利用你的愤怒治愈你的伤痛,顺便教教你该怎么正确的‘挨打’。”
“嗷!”
瓦里安感受到了对方的蔑视,心中的狂怒升腾,也弹出利爪杀了过去,但下一秒就在头狼的镰爪挥击中被丢了回来,鬃毛四散中血光洒落。
“前面有战斗声!”
被乌瑟尔护在马鞍上的阿尔萨斯突然喊了一声,让乌瑟尔爵士诧异的看着前方。
他可没听到战斗的声音,但小王子如此说让在浓雾中有些迷失方向的爵士决定上前看看。
但还没等到乌瑟尔看到浓雾中的场景,就有凶狠的狼影从高处扑下将爵士从马背上扑倒,狼人的气息刺激战马向前狂奔,带着尖叫的阿尔萨斯冲进了迷雾深处。
小王子手忙脚乱的试图拉住马缰,然后他就看到了一生难忘的场景。
在遍布鲜血的林中,痛苦的白色狼人蜷缩在地上艰难的恢复到人形态。
他被头狼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对方基本就是狠揍了他,打消了瓦里安心中那点身为“洛戈什”的傲气,又把狼人力量的诀窍粗暴的塞进他脑海里,还约定五日之后进行第二轮训练。
“你!你是什么妖怪!”
阿尔萨斯全程目睹了狼人如何变成人的过程。
他被吓傻了,死死抓着手中的玩具剑尖叫了一声。
全身都在疼,感觉自己最少被打断了七根骨头的瓦里安这会哪有心情回答这死孩子的询问,他虚弱的抓着英勇的马缰起身,靠在战马上喘息着,瞥了一眼阿尔萨斯的“剑”,叹气说:
“把你的玩具收起来,小家伙,那玩意只配给兽人剔牙...我叫瓦里安,瓦里安·乌瑞恩,你是谁?”
“你就是瓦里安?不,不对!你是妖怪!”
阿尔萨斯尖叫道:
“我看到你从狗头人变成人了,你肯定是姐姐给我讲的鬼故事里的森林精怪,你把瓦里安吃了然后披着他的人皮招摇过市。
我要找法师们除掉你。”
“呃,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不算错。”
瓦里安被逗笑了,他吐槽道:
“但你姐姐居然给你讲这样的鬼故事当催眠曲吗?你们家的家庭关系还真扭曲啊。”
“王子殿下,可算找到你了。”
就在两个小孩说话时,冲进浓雾的阿鲁高看到了瓦里安,他终于松了口气,在看到周围散落的鬃毛时他就知道瓦里安又变成了狼人,无奈的取下腰间的药水递给了自己的殿下。
在瓦里安饮下药水的同时,阿鲁高又看向一脸惊恐的阿尔萨斯。
“江湖骗子”叹了口气,从腰间拔出魔杖,说:
“但愿我那疯子导师教我的这个‘遗忘咒’不会让你忘记更多东西,阿尔萨斯殿下,请原谅,但乌瑞恩家族已成‘怒火狼裔’的秘密不能被宣扬出去。”
“不必,阿鲁高。”
瓦里安按住了黑袍法师的手。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被吓傻的阿尔萨斯,低声说:
“他不会乱说话的,毕竟按照母后的说法,我要在洛丹伦王城住到战争结束,也就是说,小阿尔萨斯接下来好几年都要和我做‘朋友’。
没准我们还要睡在一个屋里呢,和狼人住在一个屋里可比什么鬼故事刺激多了。
喂,小家伙,朋友之间应该互相保守秘密。
你说对吧?”
——————
“战首!‘赎罪者号’的迁跃路线已经重设,按照您指出的星区坐标,我们会在最多十七个自然月的深空航行后抵达目标区域。
但恕我直言,这种没有具体坐标的航行简直是在玩命儿,我们得一路跳过大半个星河,而且您所指出的坐标并不在圣光军团已经探索过的星图中。
那个区域对我们而言是完全陌生的。
您真的确认在那里能够找到圣光军团目前急需的‘希望’吗?”
勇武的光铸艾瑞达人指挥官叹了口气,她满腹牢骚,又左右看了看,低声对正站在纳鲁星舰导航台前的“光誓战首”说:
“另外,我们这次航行没有得到泽拉女士和大主教的允许,属于‘开小差’了,真要出了事,咱们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虽然您在过去数千年里功勋赫赫,大概率不会有事,但我们怕是要被丢进万世熔炉里当薪柴了。”
“不必担心,伊米拉队长,我确信我收到了明确的‘信号’。”
身上遍布圣光纹路,在最炙烈的圣光铸就中挣脱命运束缚的老兽人布洛克斯·萨鲁法尔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那古老的饰品。
这名为“阿克蒙德的重生之恨”的神器在过去无数次救过他的命,而在前不久,这枚饰品上附着的古老仇恨在一夜之间消散。
这预示着这神器曾经的主人已经在星海中灰飞烟灭。
“污染者死了!它彻底的,永远的死去了,但星河之中又有谁能做到如此杰出的猎杀呢?伊米拉。”
布洛克斯抚摸着这神器。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纳鲁飞船在加速进入空间跃迁时,那在导航台前以奇妙的方式不断拉长的星海光线,他说:
“这定然是艾斯卡达尔大人发力了,污染者死在了艾泽拉斯,而它临死时施加于这神器之上的诅咒怨恨的消散,为我提供了那个精准的坐标。
我们要去的地方正是艾泽拉斯,这片星河的绝对中心,也只有在那里,我们才能找到战胜燃烧军团的希望。
最重要的是,伊米拉,你真觉得我们没有得到圣光之母的默许吗?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泽拉女士总是挂在嘴边的‘光与影之子’的预言吗?虽然我不相信她的说法,但我们前往艾泽拉斯的旅行也能为她寻找到那位光影之子。
所以,放心吧,这是一趟被授权的探索旅行,我保证,这艘飞船上不会有人因为这场旅行被送上军事法庭。
至于大主教的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
他自己都是被我从阿古斯的恶魔牢窟里救回来的,若无我用拳头击碎他那被灌注的可笑的憎恨,他还是一个在仇人的诱导下试图弑父的禽兽呢。”
“话是这么说。”
光铸大法师伊米拉摇着尾巴,叹气说:
“但该有的尊重不能少嘛,还有您一直挂在嘴边的‘艾斯卡达尔’,虽然已经听过这个故事无数遍了,但这星海里真的存在能够直面黑暗泰坦还豪取胜利的野兽吗?
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砰”
就在这领袖和副官说话间,纳鲁飞船导航台的门被猛的推开,一个光铸破碎者战士冲了进来,表情古怪的对自己强悍的无敌战首汇报道:
“领袖,就在几分钟前,一个奇怪的家伙突然打破了飞船的空间封锁,强行传送到了我们的餐厅里。
他落下来的时候把法瑞娅队长的餐盘都打翻了,还操着一口我们听不懂的外星土著语在尖叫。
您过去看看吧,法瑞娅队长抓住他的时候,说那家伙说的语言好像和您之前说过的‘萨拉斯语’很像。”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