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们艾泽拉斯的半神疑似有点太不讲究了,人类让你们伪装成狗,你们就照做?踏马的强者尊严在哪里?
“跑?你往哪跑?”
雷纳德摇曳着幻灵巨尾,一团团宛如勾玉的祥云随着爪子抬起被拍在地面,整个黑暗之门附近的战场一瞬间天旋地转。
超级幻术发动,在那么一瞬间就把所有人都拖入其中。
连古尔丹和克尔苏加德的法术造诣也只是能感觉到自己被拖入了幻术,其他术士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在一眨眼中被丢入了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战场里。
古尔丹仰起头就看到黑暗之门化作了永恒之井上方的邪能裂隙,那让他恨不得顶礼膜拜的黑暗泰坦正在尝试着越过其中,而在他身后是一整片包含杀戮的战场,无数的恶魔与无数的精灵如两股浊流一般在疯狂碰撞。
始祖术士尝试着分辨出幻术中的弱点好让自己逃离出去,不把这幻术破开,他就别想逃回黑暗之门里。
但找不到。
雷纳德的幻术没有弱点的...唔,或许有,毕竟幻灵狐神只是八尾狐,还没有达到它们这个种族最牛逼的无上九尾。
但即便是八尾狐的幻术那也不是古尔丹一个“半神·临界”的魔血术士能轻易发现端倪的。
雷纳德这狐狸不擅长战斗,它的力量、速度和敏捷都很差,甚至连一些强势传奇野兽在战斗力上都能和它比肩,然而幻灵狐能成为荒野之神又在炽蓝仙野攫取高位,靠的从来都不是野蛮的战斗。
它和戈德林同为犬科,但却是两个极端。
戈德林曾说每一个荒野之神都代表着自然的一种象征,狼神是不熄的狂怒,那么雷纳德勋爵所代表的就是大自然的变幻莫测与生命的狡诈本性。
更重要的是,古尔丹的施法天赋难道就很好吗?
如果他真是什么不世出的天才,早年间也就不会混到连兽人们传统的元素传承都不理他的地步了,这家伙的天赋也就是个中上水准,他能成为始祖术士靠的是足够心狠手辣、足够不要脸和足够没有底线。
他献祭了一整个世界与自己的文明,居然都没把自己弄成半神...
可见这家伙也就这样了。
即便在兽人的浅薄历史中,实力上比古尔丹强的兽人也是一抓一大把。
说到底,“力量”从来都不是古尔丹的底色,“邪恶”才是。
“感谢您的相助,虽然我还不知道您是谁。”
克尔苏加德此时在幻术中穿着一套精灵长袍,让老克惊讶的是,幻灵狐给他弄得长袍居然还是一件临时的魔法物品,这家伙的幻术不是“假”的,其中包含着一部分真实,让老克能得到这件长袍带来的魔力强化。
很显然是狐神察觉到了他的绝对实力不是古尔丹的对手,所以给他做了一点“游戏平衡”。
老克向狐神道谢,但雷纳德早就不在这里了,狐神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他怀里的小猫也不见了踪影。
但在这个几乎看不到边的幻术里,小猫应该是安全的。
阴冷彻骨的寒气自克尔苏加德手中的黑檀之寒爆发,被他扣在手中向前拉扯,一道破坏力惊人的陨冰术呼啸而下,但古尔丹也不是吃素的,在意识到必须拼掉老克才有可能逃生之后,这兽人始祖术士便立刻挥手召唤自己的契约恶魔跳出为自己争取时间。
作为被燃烧军团委任的“邪能先锋”,古尔丹当然也有来自恶魔的优待。
一头邪能领主,一头狱卒魔,都是上位恶魔而且都是传奇领主,可见关注古尔丹的大恶魔君主也怕这家伙在艾泽拉斯惹到什么厉害的家伙突然暴毙。
但千防万防,还没防住艾泽拉斯的狗东西们不讲武德,在狗蛋刚过黑暗之门时就直接TP到了他脸上。
眼下,古尔丹真的要为自己的小命而战了。
“你们困不住我!我的人生才不会在这里和一条野狗一样结束呢!”
古尔丹咆哮着,在两头传奇恶魔迎上了老克挥杖召唤出的“海元素”卫士后,便燃烧邪能拽下一颗液态地狱火,打定主意要和老克硬刚到底。
不过两个“极恶之辈”的二次交锋并不足以吸引到艾斯卡达尔的注意,它关注的点在其他人身上。
“杀这些烂肉有什么意思?你请本座来就是为了看你当屠夫吗?可笑!”
白虎以幽魂步上前,一爪子拍在布洛克斯肩膀,呵斥道:
“去!砍死古尔丹,完成你和另一个你的誓言,本座可不会插手,你若死了,那就死了吧。”
“请您见证!”
布洛克斯仰天怒吼,一记英勇跳跃拔地而起,宛如血色流星呼啸着砸向前方正在和老克斗法的始祖术士。
这兽人还处于“魔血症”的折磨里,他的力量不在高位,此时全靠着心中那股悔意激发的原始狂怒在战斗。现在的布洛克斯距离白虎记忆中的战士之神差的太远了,但两者都是同一个生命,这意味着布洛克斯依然有足够的潜能可挖。
可惜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今夜就是这个抱定死志的暴徒最后的“谢幕演出”。
“砰”
那抡圆了的脊骨战斧挥砍而下,混杂着怒气赋予的锋刃,在血光四溅中砍入了古尔丹的后背。
尽管被那些骨刺阻挡,但依然破血入肉,疼的始祖术士咆哮出声,回身就是包裹着魔焰的“邪能军体拳”抡在了布洛克斯胸口。
骨裂声炸响,但浴血的兽人不但没有被击退,反而狞笑着挥起脑袋,如战锤一样打出头槌,正中古尔丹带着兜帽的额头。
这一击足够凶残,撞的古尔丹头晕目眩。
不过始祖术士也确实有股狠劲,更是顶着肩膀上的战斧伸手扣住了布洛克斯砸下的拳头,在呐喊中挥起邪火之手,刺眼的邪能镰刀在身前呼啸着爆发,那魔能塑造的能量战镰切开布洛克斯的身体,让热血挥洒。
“你这个叛徒!”
古尔丹咆哮着,用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布洛克斯,他骂道:
“你背叛了兽人的伟业!我要烧死你。”
“带着你的伟业下地狱去吧。”
憎恨的声音从染血的嘴里挤出来,那包裹着愤怒的拳头顶着邪能爆发如重锤一样抡在了古尔丹脸上,打的那张丑恶的脸向外翻转,古尔丹那镶嵌着铜环的獠牙也被打断了飞出去。
他试图再次击退这个不要命的疯子,却忽略了克尔苏加德还在施法。
老克可不会欣赏什么血勇之怒,在寒冰与邪恶符文于指尖呼唤心能塑造中,全身上下都被阴寒之气包裹的大法师念出死灵咒文,手指向前挥动让那些能量符文散于风中。
与此同时,古尔丹和布洛克斯缠斗之地爆发出鬼爪撕扯,而那灵界之风的每一次吹起都会带走古尔丹与布洛克斯的一缕生命。
巫妖法术·死亡凋零。
这是老克从老巫妖梅里·冬风的手札中学会的秘术,最合适用来困死强敌,他喘了口气便打算再次汇聚心能打出更致命的死亡一指,把眼前的两个兽人一起杀死。
但就在此时,周遭幻术中响起提醒:
“别!没看到幽灵虎也在期待这场战斗的终局吗?它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你把他们俩宰了因此惹怒了艾斯卡达尔,小心老虎给你小鞋穿。
它可不是什么大度的家伙。”
幻灵狐的提醒来的很及时,让老克当即散去了指尖寒光,他将已经调动的心能用冰枪术的法力模型替代,随手砸出三支“死霜之枪”,将试图逃跑的暗影议会蛮兵刺穿身体,又被周遭幻术中的恶魔与精灵横扫着践踏过去。
“他打不赢。”
老克看着眼前两个兽人的死斗,摇头说:
“古尔丹中气十足又有邪能赋予的诅咒生命,但那兽人战士已是强弩之末,他打不赢。”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只能当个法师。”
雷纳德讥讽道:
“你不是战士就别随便评价人家战士的战斗,如果本大人告诉你,此时戈德林也在观看这一战,你会不会感觉到惊讶?
那个身上缠着屠夫气势的兽人来头大着呢。
能同时被艾斯卡达尔和戈德林如此关注,足以说明他的潜能与天赋,唔,仔细想想,本大人在一万年前好像也确实见过他。
啧,‘时空同位体’啊,这就不奇怪了。
也就咱们艾泽拉斯的时间网络里能玩出这种花活了。”
老克眯起眼睛,虽然被雷纳德提醒不要介入战斗,但他依然施法维持着死亡凋零的持续生效,以此迫使他人也不得干扰。
白虎来让他猎取古尔丹的头颅做成法器,现在不用自己脏了手倒也是一件好事。
艾斯卡达尔那边懒得处理周围这些让人提不起精神的兽人臭肉,又不允许他们打扰这场死亡旁观的“玛克戈拉”,便挥起爪子,将恶意变形咒如不要钱一样“大派送”,一时间把困入幻术的暗影议会成员纷纷化作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比格沃斯见猎心喜,家猫本性萌生,便也不再挥动灵魂收割者,喵的一声回到猫形态,兴致勃勃的和那些被变形的跳舞鼠一起“玩耍”起来。
当然,猫玩腻了老鼠后会做什么,大家都懂。
眼下这幻术的主舞台已经转移到了古尔丹和布洛克斯那里,在这上古之战的真实场景中,布洛克斯似乎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战斗,他的生命力在不断被死亡凋零抽取,但越是虚弱,心中那股原始狂怒的火焰就越是剧烈。
越是靠近死亡,战士们就越是疯狂。
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疯狂地进攻,让古尔丹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相比一心求死的战士,术士的反应就很拙劣了。
古尔丹才不会把自己的命赔在一个莽夫手中,他一直在试图逃离这要命的死亡凋零,地面上伸出的幽魂鬼手在不断的带走他的生命力,术士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便干脆一拳击退布洛克斯后果断的开了“隐藏形态”。
爆发的邪火从古尔丹身上的伤口中涌出,让他总是驼着的背也在这一刻挺直,来自邪能馈赠的毁灭蛮力涌动于血肉之中,让古尔丹的伤口焚烧结痂,而背后被斩断的骨刺也重新生长,而且宛如“邪能树枝”一样缠绕在肩部,看起来分外狰狞。
一团团肉眼可见的魔焰缠绕着升腾,让这兽人一瞬间完成了什么离谱的“二段变身”,成为了“半魔人”一样。
简直像是个“兽人恶魔猎手”在心魔失控下的疯癫形态。
古尔丹此时筋肉强悍,双眼燃火,十指都在邪能重塑中宛如结晶。
那自体内不断爆发的邪能为他暂时抵挡住来自死亡力量的生命抽取,面对再次扑上来的布洛克斯,古尔丹冷笑着挥动左臂格挡住布洛克斯的残暴打击,右手探出如鬼爪一样刺穿兽人的身体,又在挥动中将其如破布口袋一样砸飞出去。
“你真以为我在德拉诺的六个月什么都没干?你真以为我会蠢到以凡人之躯来到这个可悲的世界?!”
古尔丹在魔焰滔天中口吐烈焰,大骂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可笑的布洛克斯,可笑的叛徒,我已在欺诈者的恩许中晋升为魔!我的灵魂亦在邪能的祝福中晋升为毁灭暴君们的一员。
你!
可笑的凡人,你拿什么战胜我?你拿什么战胜燃烧军团的毁灭先锋?你和你的愚蠢人类朋友都去死吧。
这个世界一定会熊熊燃烧,你们...你们救不了任何人!”
在疯癫的咆哮里,魔化古尔丹挥起左手,仿佛扣住某样东西向下撕扯。
一团燃烧的紫红色液态地狱火在幻术苍穹中呼啸着坠落,朝着眼前的布洛克斯轰击下去,要把这可笑的兽人彻底碾成齑粉。
就在这即将决出胜负的时刻,一道幽灵般的幻影在那燃烧的魔焰中闪烁出来。
迦罗娜挥着弑君者跳到了狂笑的古尔丹背后,从星界法师那里得到了“任务”的半兽人刺客将手中那由大恶魔君主打造,借古尔丹之手赠予她的凶残匕首刺进了始祖术士被魔鳞覆盖的脖子。
被麦迪文亲手处理过的弑君者在刺入魔能血肉的那一刻就爆发出刺眼的净化弧光,疼的古尔丹放声大叫。
那股“天下无敌”的幻想在这一刻被轻易打穿,但下一瞬,又有更凶残的攻击自后心穿刺。
“这一击是麦迪文向你问好,第二击是我给你的辞职信!”
迦罗娜尖叫道:
“我不再是你的狗了,我将享受自由,你只配下地狱。我从来都不是杂种,你才是!”
“噗”
两把凶残的锯齿利刃被迦罗娜用最具破坏力的方式拔出来,割断了古尔丹的喉管又把他那颗燃烧的邪能之心击碎,半兽人踩着古尔丹燃烧的脊背灵活翻滚后迅速脱离,在跳出战圈的那一刻,又把背后背着的精灵战斧朝着爬起来的布洛克斯丢了过去。
濒死的兽人战士脑袋上是呼啸而下的液态地狱火,但他根本不在乎。
在那燃烧着魔法火焰的精灵战斧飞来的那一刻,被他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指扣在手心,随后凭着最后一股血勇踩着碎裂的大地起身。
在他模糊的视界里再无其他,只剩下了眼前的古尔丹。
也不知道是不是雷纳德故意的,在布洛克斯抬起头时,前方的幻术正好推进到另一个布洛克斯在猛虎相伴下朝着黑暗泰坦挥出战斧。
一万年前的老兽人咆哮喊出的“不胜利,毋宁死”的战吼如战鼓般回荡,让如今的屠夫那遍布伤痕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嗜血的笑容。
他知道,此时的自己不管怎么战斗都无法赢过那个在万丈荣光中晋升不朽的自己,但何必一定要赢过呢?
难道战斗的意义,不就是击溃那些必须杀死的敌人吗?难道力量的意义,不就是守护那些必须守护的道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