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牙和阿维尔商量出了一种可以压制原始狂怒的方法,他们从月神和狼神的传说中得到了灵感,试图借助月神的威严安抚兽性怒火并维持理智。
咱们现在面临着战争,虽然灰谷的萨特们被莱恩·狼行者女士重击后已有所收敛,但费伍德森林的情况却在每况愈下,他们希望能帮上忙,如果德鲁伊们真的可以驾驭狼人的力量,那么我们顷刻间就能得到一支狂野的狩猎先锋。
那把神器的制作需要用到戈德林的愤怒之牙,还有来自艾露恩女士的受福月亮石,所以我才冒昧的提出了申请。”
“这样吗?”
泰兰德皱起眉头。
她确实从玛法里奥那里听说了镰爪德鲁伊们遭遇的麻烦。
大德提醒过她,狼人的力量并非来自戈德林而是某种更复杂的自然法则,泰兰德对于德鲁伊的传承不太了解,但如果自己的爱人都如此慎重,那么她觉得自己有责任维持警惕。
因此在思索片刻后,她对贝瑞莎·星风摇头说:
“抱歉,姐妹,但制作一把神器事关重大,尤其是牵扯到艾露恩女士的力量,我不能在这里答应你。
这需要通过姐妹会的长老祭司们的讨论,我的意思是...嗯?”
就在泰兰德准备拒绝贝瑞莎·星风的请求时,两位月之祭司突然感受到了身旁月亮井的异动。
泰兰德伸手将年轻的祭司护在身后,她警惕的看着眼前那古老月亮井的池水涌动涟漪,随后在惊讶中看到清澈而闪耀月光的池水托举着一块不规则的月亮石上浮。
那石头晶莹剔透,就像是月白色的“冰块”,汇聚着最纯净的月华,正是最标准的受福月亮石。
“这...”
被大祭司护在身后的贝瑞莎·星风瞪大了眼睛,她结结巴巴的问道:
“大祭司,这是不是...难道月神听到我们的对话,祂特意降下了神迹吗?”
“呃,也有可能是这口月亮井长久没有捞取月亮石,使其内部积攒出了计划外的...啊,算了,我这是骗谁呢。”
泰兰德揉着额头。
这一刻身为“神选”的她为自己神灵的“任性”感觉到心累,叹气说:
“这确实可以被视作神迹。
尽管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艾露恩女士非要指引你我参与到镰爪德鲁伊的传承中,但既然月神已经给出回应,那么贝瑞莎姐妹,这块受福的月亮石归你了。”
她伸手将那块汇聚月华的月亮石取出,放入了贝瑞莎的手心里,冰冷的月之气息让年轻的祭司打了个寒颤,眼中浮现出激动。
“我要提醒你,姐妹。”
泰兰德严肃的对贝瑞莎·星风说:
“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明确说过,镰爪德鲁伊的力量很危险,在尚不清楚艾露恩女士具体神谕的情况下,你们制作神器时一定要务必小心。”
“或许是某种‘和解’的象征?”
贝瑞莎也不愧是能成为月之祭司的女人,在“发散联想”这方面完全不比前辈们差,她捧着珍贵的受福月亮石,对大祭司说:
“就如传说中月神和狼神的故事,艾露恩女士一直在尝试驯服戈德林的狂怒,但狼神的桀骜不驯让月神非常伤心。
如果月神无法驯服戈德林,那么借助这把神器的塑造,祂可以庇护那些追随狼神的精灵们。
借由被月光保护的镰爪德鲁伊,让狼神的怒火和月神的理智达成完美平衡,以此向戈德林证明,月光的庇护与它的狂怒可以共存?”
泰兰德思索了片刻,摇头说:
“我倒是觉得没这么简单,不过你对于神谕解读的方式很有意思,改天我们或许可以交流一下心得。
快回去灰谷吧。
战争就要开始了,作为阿斯特兰纳的月之祭司,你要保护好那里的人民。”
“嗯。”
送走了年轻的贝瑞莎·星风之后,泰兰德依然觉得这事有点危险,她决定前去告知玛法里奥,让自己的爱人提前做好准备。
结果来到世界树下的德鲁伊树屋的时候,泰兰德却听到了一个突发的危险消息。
“什么叫森林之王被梦魇污染了?”
月之祭司大惊失色的看着眼前同样急头白脸的大德鲁伊欧穆隆,后者一边往身上放入各种用于战斗的自然神像,一边对泰兰德解释道:
“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森林之王的孩子们回到了月光林地但他们受了可怕的伤,雷姆洛斯大人已被惊动,连绿龙女王都被从沉睡中唤醒,所有大德鲁伊都被召集前往月光港。
据说被污染的森林之王正在向那里前进,打算在月光林地打开通往梦魇之地的裂隙。
但梦魇之王的目标绝不只是月光林地,那里和海加尔山只有一山之隔,我们现在怀疑萨维斯很可能是想要借助塞纳留斯与大自然的联系,将他作为污染的节点冲撞世界之树诺达希尔。
森林之王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需要我带领月之祭司前往月光林地支援吗?”
泰兰德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而面对她的询问,大德鲁伊欧穆隆想了想,点头说:
“当然需要,我们可以抵挡住被腐蚀的森林之王在梦境中的入侵,但月光林地还有另一处威胁需要您和祭司们呼唤月神的力量加以压制。
如果噩梦的气息惊扰到了于月神湖中沉睡的年兽,那么咱们就真的有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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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艾斯卡达尔和阿莎曼从梦境中跳出时,与它们一起来到月光林地的玛维·影歌当即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以前来过月光林地好多次,知道这里乃是一片最静谧安详的森林,作为塞纳里奥教团的大本营,德鲁伊们把这里的自然环境塑造的相当平和。
但眼下,月光林地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入眼之处皆是大大小小的梦魇裂隙在森林中开启,那些被噩梦腐蚀的梦境野兽如疯了一样四处冲撞,有长了牙的兔子红着眼睛追杀林中的灰狼,也有发癫的丛林守护者们正在挥动噩梦的藤蔓摧残森林之王于此留下的神庙。
本地的德鲁伊们四处出击,试图将这混乱尽快压制下来。
他们变成各种野兽围堵那些发了疯的梦魇生物,自然法术和梦魇巫术的对抗在各处燃起混乱的光弧。
天空中有绿龙们飞来飞去,伊瑟拉女王显然被惊动了。
毕竟塞纳留斯是她的养子,在听说养子被梦魇之王腐蚀成大恶棍之后,绿龙女王再没有睡大觉的慵懒想法,带着自己的族人就跑来支援。
而且来的还不只是绿龙们,洛雷萨兰城的绿龙骑士们也跟着一起出动了。
这支由魔法王子托雷斯统率的强大武力在上古之战中大发异彩,不过战后他们很低调的回归了自己的城邦,那座原本位于灰谷西北部的城邦在天崩地裂中奇迹般的保留了下来。
一整片大地被从灰谷森林的边界上撕扯下来,在板块运动中最终停留在了大陆之外的海洋中。
在正史里,这个城邦在上古之战中毁于恶魔之手,托雷斯王子也怀着痛苦死去化作不息的幽灵,还在一万年后给贪婪的冒险者们发任务呢。
但因为白虎在上古之战里引发的一系列蝴蝶效应,导致雷洛萨兰城被恶魔围困时得到了荒野之神的援助得以幸存,那强悍的龙骑士军团也得以保留到现在。
然而历史自有其顽固之处。
洛雷萨兰城虽然被艰难的保存下来,但它目前所处的那片岛屿的位置,与正史中城市沉没的位置一模一样。
那地方以后会被叫做“秘血岛”。
当然,在这个时间线里它不会被赋予这个代表悲伤的名字了。
总之,托雷斯王子这会带着自己的龙骑士与他们的绿龙伙伴们一起压制空域,在他的指挥下,德鲁伊们也找到了正确的对抗方式,借由绿龙们对于梦境之力的超强掌控,整个月光林地都被暂时分割成了好几个不同的梦境区域,以此避免不断开启的梦魇之门带来的压力突破极限。
“森林之王还在梦境中向这里前进,但哪怕只是靠近就在这里塑造出了这么多梦魇裂隙。萨维斯到底给他灌注了多少黑暗力量?”
玛维忍不住吐槽道:
“清醒时的塞纳留斯大人可没有这样的破坏力。”
“倒不是没有,如果你见过塞纳留斯在上古之战中和阿克蒙德战斗时的凶性,你就会知道那‘老好人’生起气来有多么可怕。
他可是‘月神血裔’,是整个星海都罕见的真神之子,其潜能的夸张程度是我们难以想象的。
只是塞纳留斯平时不会这么肆意的使用力量而已。”
艾斯卡达尔挥动爪子,扑杀了几头朝它咆哮的梦魇野兽,将其打伤后又借助梦魇腺体的吸纳将这些动物身上的噩梦气息抽取到体内。
白虎看着森林中四处起火的混乱,它说:
“不能让被污染的塞纳留斯踏入月光林地,他若真的过来,恐怕在落地的一瞬间就会把整个森林都活化成梦魇树人,月光林地距离海加尔山实在太近,我不觉得木喉要塞的熊人在仓促间能挡住梦魇化的塞纳留斯。
他的目标极有可能是世界树诺达希尔!
萨维斯还真被我打疼了,梦魇之王这一波是冲着掘掉精灵们的根来的。导师,赶紧呼唤那些还能动的荒野之神过来护卫,务必要在翡翠梦境里拦住他。
我先去月光港询问一下情况。”
“我在来的路上,就已通知了乌索克它们,但现在能动的荒野之神们的状态都不好,很难拦住黑化的塞纳留斯。”
阿莎曼撕开梦境裂隙,准备布置一个阻拦梦魇塞纳留斯的陷阱,又提醒道:
“让德鲁伊和绿龙们尽快处理好物质位面的混乱,进入梦境帮忙。”
“嗯。”
白虎应了一声,带着玛维迅速赶往月神湖另一侧的月光港。
这座木质的德鲁伊城市这会也是一团糟,各处都有从梦魇裂隙中冲出的妖魔鬼怪,那些藏身于阴影中的噩梦实体非常凶残,还和怨灵一样可以占据那些不够坚定的生命。
幸亏绿龙女王伊瑟拉亲自坐镇于此,庞大而威严的守护巨龙趴在月光港前方,不断的喷吐出净化的吐息把那些丑陋的梦魇实体一扫而空。
被玛法里奥召集过的大德鲁伊们这会在自然大厅中治疗着森林之王的孩子们。
塞纳留斯的小儿子奥达努斯身上长满了邪恶的污秽蘑菇,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而他的长子扎尔塔已力竭昏迷,身上遍布红色的疱疹也身中剧毒,唯一状态好点的就是树妖女王露娜拉,但她身上也遍布伤口。
她拄着塞纳留斯在上古之战中塑造出的荒野之怒龙枪,正在和自己的二哥雷姆洛斯说着话。
因为灵魂链接的加持,白虎在靠近时就被露娜拉感知到,树妖女王回过头,在看到白虎从风中出现时便带起哭腔,她尖叫着对它说:
“您的猜测完全正确!我和哥哥们在翡翠梦境的边境地带找到了游荡的父亲,他已经被梦魇彻底腐蚀了,心智迷失于噩梦之中,大喊着什么保护梦境和自然就对我们发起了袭击。
似乎在他眼中,我们都是破坏自然的凶徒。
我们不断的尝试唤醒他,但根本没用,父亲已经彻底迷失了。
他追着我们一路向月光林地前进,还说要把这个污秽的世界彻底净化,若不是您共享给我的力量,我恐怕也没办法带着哥哥们逃回这里。”
“所以,你们真的找到‘艾林裂隙’了?”
艾斯卡达尔追问道:
“就是那个充斥着梦魇腐蚀的裂隙,你说你的父亲在那附近游荡,他在守卫那个污秽的裂隙,对吗?”
“是的,我亲眼见到了那个恐怖的地方。”
露娜拉回忆着自己所见所闻,小鹿般的躯体都颤抖起来,她的声音变的尖锐,对艾斯卡达尔和自己的大哥雷姆洛斯说:
“我甚至能听到萨维斯在其中咆哮,它好像遭受了什么挫折,非常愤怒,一直在叫骂,而且骂的很难听。”
“从时间来推算,你找到玛法里奥的时候,正好是我将萨维斯从我的噩梦中驱逐出去的时刻,难怪那会我一直感觉身上的痛苦多到不正常。
除了萨维斯的折磨之外,居然还帮你分担了一半的痛苦。”
白虎看着露娜拉身上的伤口,小小的吐槽了一声。
森林之王的二儿子雷姆洛斯抬起手,为露娜拉注入纯净的自然能量驱散她残留的恐惧。
这个几乎和塞纳留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强大丛林守护者继承了他父亲的力量,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半神,他常年在月光林地守护着森林之王的神庙顺便照看月神湖下的封印物。
因为听到父亲的劫难而悲伤不已,这会来不及详细询问白虎的身份,只是对露娜拉说:
“妹妹,别急,仔细说说那个‘艾林裂隙’,父亲为什么会在那附近游荡?”
“他好像在保护什么东西!”
露娜拉揉着脑袋,痛苦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