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之王紧握那些树种,一瞬间泪洒当场。
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被月神丢入翡翠梦境时就是落在母亲树的枝干上,是加尼尔用自己的生命能量保护了塞纳留斯最虚弱的时候,让他得以被伊瑟拉捡到。
亢祖的悲鸣响彻翡翠梦境,变迁之神失去了它唯一的家。
艾维娜这会还在昏迷,但等天空女王苏醒时也会因为加尼尔之树的倒塌痛苦万分。
“这是一个教训。”
伊瑟拉看着倒塌的梦境世界树,她轻声说:
“当世界本身遭受伤害时,没有什么东西能独善其身,下一次遭遇到这种世界性的灾难,当征兆出现时荒野之神们就该更积极的行动起来了。”
“唉”
塞纳留斯长叹了一声。
遍体鳞伤的他这会行走都难,还要妥善保存这些珍贵的树种与树木,他对艾斯卡达尔说:
“拜托你了,小老虎,代替我去一趟海加尔山吧,那些活下来的精灵们都被送到了那里,我担心他们再次爆发冲突。
那里必须有荒野之神坐镇,就请你和阿莎曼劳累几日,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会立刻赶过去。”
“嗯。”
白虎点了点头,跟随着悲伤的阿莎曼离开了燃烧的加尼尔之树林地,它们沉默着在梦境奔行,待即将抵达海加尔山时,艾斯卡达尔突然停下,将一样东西递给了阿莎曼。
暗影女王诧异的看着爪子里的树种,她惊讶的问道:
“你没有把所有的树种给塞纳留斯?你私藏了?”
“什么叫我‘藏私’?这是母亲树专门给我的酬谢。”
白虎甩着尾巴说:
“真把种子全给了塞纳留斯,天知道他未来那些德鲁伊的徒子徒孙们会用这些树种干什么蠢事。我们要提前收藏一些,免得要用的时候拿不出来。
这叫有备无患。”
“你老实交代,你藏了多少种子?”
阿莎曼厉声问道,艾斯卡达尔则如骄傲的猫一样扭过头,显然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它也不是真的趁火打劫,母亲树加尼尔的种子和树干都是和福枬宝树一个等级的自然圣物,如果福枬宝杖可以吸收橡木斧成长,那就意味着自己的武器以后也会需要这些“天材地宝”加以蕴养呢。
而就在阿莎曼和白虎跳出梦境抵达海加尔山的那一刻,罗宁的声音就在白虎脑中响起:
“你怎么才来啊,快过来!精灵们打起来啦!”
Ps:
奶德神器,加尼尔·母亲之树:
130.我塑造了历史,可历史中将不会再有我的名字【100/100】
在永恒之井大爆炸的时候,在罗宁和克拉苏斯的帮助下,牛头人的传奇酋长胡恩·高岭用卡兹格罗斯神锤将战场上的反抗者们送到了足够安全的海加尔山。
但胡恩是第一次操纵神器进行这么大规模的传送,他本身也并非萨满,“手潮”一点是可以理解的。
被神器送回安全地带的不只是精灵反抗者们,还包括一部分上层精灵甚至是战场上转化成恶魔的萨特。
这些家伙心里有鬼,因此一到海加尔山就试图逃跑,然后就被分散在四处的反抗军战士们围堵并擒获。
这只是最初的冲突,但随后因为上层精灵的处置问题又引发了新的矛盾。
等待阿莎曼和白虎赶到海加尔山的玛洛恩神殿附近时,精灵们已经在那里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
一些被打的头破血流的上层精灵灰头土脸的待在其中,周围愤怒的精灵战士们高喊着什么,还有粗鲁的野猪人和熊怪提着武器试图上前处决恶魔的狗腿子,又被一些理智的精灵祭司和牛头人们阻拦下来。
胡恩·高岭在咆哮,命令这些上头的家伙们冷静一些。
在高大的牛头人酋长身后,紧张的丛林守护者和树妖们结成了防线,避免双方的接触引发更大的流血事件。
而在玛洛恩神殿正前方,玛法里奥、泰兰德和玛维正在与上层精灵的几名领袖对峙。
脸色苍白,身上打着绷带的加洛德·影歌被珊蒂斯搀扶,一脸无奈的坐在旁边,看样子并不打算参与到这场战后冲突里。
提前过来的伊利丹不在这里,也不知道那家伙跑到哪去了。
罗宁和克拉苏斯也被卷入其中,但他们的态度和加洛德一样并不打算更深度的参与这件事,此时上古之战已走入尾声,这两个“时空旅者”随时可能被送回他们的时代里,他们也没心情在这里看精灵打架。
“你答应过我们,泰兰德女士,你说上层精灵不会在新的时代受到不公正的对待,你对月神发过誓。”
达斯雷玛·逐日者挥着双手,愤怒的对眼前的泰兰德说:
“但我看到了什么?你的月之祭司们试图在我面前处决这些上层精灵!”
“这不一样!”
泰兰德脸色复杂,但她身旁的玛维语气严厉的呵斥道:
“他们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反抗的英雄而他们是艾萨拉的追随者。
你看看他们!
哪怕在目睹了女皇造成的灾难之后,他们依然没有任何反思和赎罪的打算,战士们要求他们束手就擒,但他们选择了反击。
那些勇敢的战士幸运的活过了与恶魔的战争,却死在了他们手里!
无辜的鲜血因他们而流,难道我们还要饶恕他们吗?”
“他们确实做错了事,他们也会因为追随艾萨拉做出的愚行而接受审判。”
托雷斯王子抱着绿龙战盔,他压低声音说:
“所有的上层精灵们都看着呢,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处决这些犯了错的人只会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算我求你们了,理智一些!
别在这时候意气用事。”
“托雷斯说得对。”
疲惫的法罗迪斯王子拄着一根月石法杖,他也劝说道:
“可以在今晚就组建军事法庭对他们进行审判,但不可以随意处死他们,正是为了弥合双方的裂痕才需要这些光明正大的步骤。
不过我有个建议,把这些犯了错的上层精灵关押起来,由玛维女士的守望者们看管。
为了平息战士们的愤怒,把那些萨特在这里公开处决掉!
它们已经是真正的恶魔,无可救药了。”
“嗯,这个建议确实不错。”
泰兰德被说服了,她看向玛维,守望者的领袖依然不打算放过这些恶魔的狗腿子,但她弟弟用眼神阻止了她继续问责,因此玛维也姿态冷漠的点了点头。
但玛法里奥对此还有些异议。
大德认为,或许应该将萨特也暂时关押起来。
如果邪能可以将精灵塑造成恶魔,那么或许使用一些自然的秘法能将这些走错路的萨特重新变回精灵形态。
没人知道在恶魔降临的那段时间里,到底有多少精灵转化为了萨特,但那必然是个很可怕的数字,如果能尽快找到治愈这种“邪能疾病”的方法,或许也能免去未来的隐患。
“嗷呜”
阿莎曼的咆哮声恰在此时响起,伴随着威严的黑豹之神迈着脚步抵达此处,还在喊打喊杀的战士们也安静了下来。
他们尊重这些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强大生灵,在这个世界面临大变而人心惶惶的时刻,荒野之神出现也挑起了大梁,也给他们塑造了主心骨。
暗影女王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只是蹲坐在玛洛恩神殿前方,就足以让“秩序”重新树立起来。
“你们都很疲惫,而战争刚刚胜利,在此地动物的指引下前去休息吧,战士们。”
白虎蹲坐于威严的黑豹前方,用萨拉斯语喊道:
“将伤者送去艾森娜神殿,森林之魂会在那里治愈他们;将死者收敛葬于高山之上,月之祭司们随后会为勇士们举行仪式;若担忧自己的亲人和故乡,便去艾维娜神殿寻找那些鸟儿,用松子喂饱它们,请它们带上信件前往分崩裂析的世界各处。
今夜或者明夜,你们的领袖将主持胜利之后的庆典。
为死者纪念,为生者歌颂。
加洛德·影歌,作为反抗军的领袖,你应当肩负起你的职责而不是袖手旁观!”
“但我...”
加洛德已经心力憔悴,本想拒绝,但白虎严厉的银瞳盯着他,让他无法说出任何拒绝,只能在珊蒂斯的搀扶下起身,点头接受了这任务。
白虎的咆哮引来海加尔山的野兽们,它们按照白虎的吩咐各自行事,在月之祭司们的安抚下,战士们也很快散去。
“感谢您的支援,艾斯卡达尔大人。”
年轻的泰兰德带着羞愧上前感激道:
“我刚才真的麻了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突发事件。”
“那就把加洛德看住了。”
白虎答非所问的说:
“别让这‘不情愿的英雄’在某天留下自己的责任而突然消失,到那时所有的压力都会集中在你身上,泰兰德,你和玛法里奥都并非合格的世俗领袖,你们更适合成为信仰的象征。
但精灵们的国度总需要有名望的贤能带领,加洛德在各方面都很合适成为精灵们的‘兽群领袖’。”
“您说的是,我牢记在心。”
泰兰德认为白虎的建议非常正确。
她一会还要主持追悼死者的仪式,便骑上捷奥莱特转身离去,加洛德在更远的地方与三名上层精灵的领袖低声讨论着如何处置艾萨拉的追随者。
玛法里奥则和罗宁一起上前,准备和白虎聊一聊关于布洛克斯的事。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也让白虎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一刻,某种无形的力量宛若一阵“风”扫过这片林地,让艾斯卡达尔若有所感的回头,它看不到那股力量的实体,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它作用于每一个接触到的生灵。
不只是精灵,甚至包括野兽。
就连身后正在打盹的阿莎曼也没能逃过那股力量的触摸。
那阵风吹过之地,某些东西...某些“无形之物”便如沙铸的堡垒被水流冲散一样垮塌,反应最快的乃是此地对于能量感知最敏锐的法罗迪斯王子。
这位疲惫的上层精灵领袖猛的回头。
他感受到了自己“记忆”被触动的旋律,并顺延着那股旋律看向艾斯卡达尔。
白虎也看到了法罗迪斯脸上表情在这一刻的微妙变化。
先是惊讶,然后是震撼,随后是惊恐,最后是哀求,直至颜艺转换到最后,艾斯卡达尔从法罗迪斯王子眼中看到了茫然和陌生。
上层精灵的魔法王子就那么好奇看着白虎,就好像第一次见到它一样。
那怪异的眼神让艾斯卡达尔心中一突,它立刻意识到了复杂的情况悄然形成,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身后的阿莎曼,却发现黑豹女王已经从打盹的慵懒中转入了极具攻击性的呲牙哈气姿态里。
她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艾斯卡达尔,眼中尽是警惕与审视,还有一股让白虎心中发寒的“跃跃欲试”。
它知道,它被暗影女王选做了猎物。
根本来不及解释,白虎嗖的一声跳入风中,以聚形散气躲开了阿莎曼的豹爪突袭,却又在黑豹跳入阴影的瞬间被从风中扑出。
任何隐匿在阿莎曼面前都是班门弄斧,她自己就是潜行暗杀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