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帮助的美德,哪怕它会让我下地狱。
但瞧瞧我们所在的这片鬼地方!”
穿着海盗风衣带着海盗帽的家伙撇了撇嘴,指着四面八方大声说:
“这片虚空象限就是我的办公室、餐厅、卧室和厕所,甚至偶尔还充当我和我情人们约会的摇篮和独角兽大床房。
你看看这鬼地方。
这里除了荒芜和傻乎乎的野兽之外什么都没有,我已经身在地狱啦!
肯定是因为我挽救的事物比起我毁灭的事物而言太少了,这才让那些混蛋觉得我理应于此长存,我确实挚爱海洋,但当每一次靠岸的陆地都没什么乐子可言的时候,就连航海都会变成一场枯燥的受刑。
所以,如果你要跳船那就跳吧,我甚至可以免费赠送一次‘走船板’欢送,船员们也很久没有娱乐了,再不让他们爽一把,估计又要联合起来试图推翻我这位伟大船长的统治了。”
说到这里,这海盗眨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黑白猛虎,他裂开嘴露出一个相当恶劣的笑容,抛着手中那奇妙的骰子,说:
“如果你愿意主动跳下去,就省的我们在船上使用残酷的‘十一抽杀’选一个倒霉鬼为大家表演‘无绳蹦极’和‘高台自杀式跳水’了。
相信我,你会因为这‘善举’立刻成为这艘船上最受欢迎的人,仅次于他们伟大而完美的船长大人。
那些很坏很坏的家伙会掏空口袋里的最后一个大子儿,挥舞着他们藏在鞋底的钞票,只为了赌一把看你会在第几秒溺死,又在第几秒被虚空象限复活,又会在第四次生死折磨中自暴自弃的选择沉入多元宇宙的垃圾堆里。
唔,我第一个下注!”
这自说自话的家伙随手从手指上撸下来一枚看起来就很值钱的骷髅金戒指,啪的一下拍在桌上,豪气干云的说:
“我赌你可以撑到地老天荒!”
“唔,感谢你对我的信心,真是让我感觉到发自心底的温暖,这就是来自‘家人’的支持吗?”
白虎吐槽道:
“但我希望你别装傻,你知道我想干什么,你也知道我想让你帮我做什么,你更知道我们之间总会达成一个协议,毕竟在刚才你喋喋不休的几十分钟里,平均每七句话就会吐槽一次对虚空象限的厌恶与抵触,可见你也并不喜欢现在的‘工作环境’。
你想换个活儿吗?
最重要的是,你现在的老大会允许你和组织里的其他人调岗吗?”
“哦,要聊正事啊,你早说嘛。”
布莱克·肖船长摩挲着修缮极好的胡须,又推了推自己的舰长帽,带着漆黑手套的手指抚摸于腰间的指挥刀刀柄时,这处船长室的所有窗户与通风口皆被瞬间关闭,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彻底封死的封闭空间。
艾斯卡达尔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里的空间系统也被锁死了,甚至连时间都不再流动。
这里被从某个大体系中“剥离”,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小体系。
白虎自己也能做到这种事,但并没有眼前这家伙做起来这么驾轻就熟,这不只是一种“谈事的态度”,这还是一种力量展示与隐隐的“警告”。
“你知道吗?你要学会的第一课就是永远别在可以被偷听到的地方谈任何正事,这可是我的黑暗智慧,这一课免费送给你。
想要听更多就得付钱了,你这穷鬼猫。”
表现的很正经但也更屑的海盗船长哼了一声,在白虎愕然的注视中转过身撅着屁股就开始在他们所在的舱室中摸起甲板,他对这艘船的掌控非常强悍,实际上,在登上这艘船的时候,虎大圣就能感受到这艘船本就是眼前这家伙的“一部分”。
“愣着干嘛?快动用你的野兽感知一起找藏起来的监控器!”
布莱克·肖看到白虎还和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便不耐烦的呵斥道:
“时间暂停超过五分钟就会被梅森察觉,然后那混蛋就会启动更多藏在我宝贝船上的监控器,用来窥听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要谈正事吗?
把这船舱里的所有监控器都找到之后,我们就可以谈正事了,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并不喜欢‘双人密谋必然刷新第三个偷听者’的设定。”
“可是你暂停了时间。”
虎大圣站起身,一边动着鼻子搜索,一边说:
“时间是信息的载体,时间停止,信息就不会流动。”
“愚蠢!傲慢又自大!瞧瞧你这傻逼样,如果你继续保持这种态度,你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难成大器。”
海盗船长甚至趴在了地板上搜索桌子底下,结果找到了一枚不知何时掉落的零食,愉快的吹了个口哨认为自己走了好运,随后将那薯片一样的东西放在嘴边吹了吹,就要往嘴里丢进去。
结果那薯片刚离开手指,就被白虎嗖的一下用两根手指夹住,来了个“虎口夺食”。
在布莱克·肖愤怒的注视中,白虎捏碎了那零食,于入微的视野观察下,精准的抓住了藏在其中的一枚“纳米级”的监控器。
“好样的,哈基米,看来你很擅长舔包,继续努力!”
海盗哈哈一笑,伸手接过那监控器却并不摧毁,而是示意白虎继续找,艾斯卡达尔动用次元松果体发动超维感知,在两分钟内找到了剩下的十四个监控器,都被藏在很离谱的地方。
就在它将所有的监控器都放在海盗用于喝酒的碗里时,一直抱着双臂摸鱼的海盗船长突然伸手,夹住白虎脖子上的鬃毛轻轻一拔,在艾斯卡达尔回头呲牙哈气的时刻,布莱克·肖呵呵一笑,手指转动将那鬃毛褪去伪装,变成了一滴银灰色的“液体金属”。
“你带着这根‘救命毫毛’打过多少次猎?”
海盗无情讥讽道:
“你猜,你和你那边的人讨论计划的时候,梅森有没有偷听到?就你这点小巧思还想搞‘叛乱’?得了吧,你以前的所有计划都要取消啦。
你的一切信息都已经对我们的‘匠神’单向透明了,我可怜的大傻猫。
不过如果你真有胆量,本大爷这里倒是有一个已经准备了很多年的完美计划,我做的策划,我做的步骤,我挑选的目标,只是缺一个有胆量又有利爪尖牙的执行者。
简单点说,我需要一个冲锋陷阵的炮灰,我看你就挺合适。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最喜欢这样的合作者了。”
眼前这一幕让白虎紧皱眉头,它扫了一眼碗里的十四个形态各异的监控器,又看了看海盗指尖不断流动的液体金属,一边在心中痛骂自己该死的家人们都是一群“变态偷窥狂”,一边问道:
“这个‘匠神·梅森’,他是你们的情报官和狩猎之眼?”
“不止呢,梅森还是我们的制衣匠、锻造师、急救者、剥皮匠、工程大师以及维修者,最重要的是,那家伙是所有人都爱的超级大厨。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招惹给自己做饭的人,尤其在那个家伙还精通多元宇宙毒理学的情况下。”
海盗耸了耸肩,叹气说:
“别担心,梅森监控我们所有人不是为了收集‘百官行述’用于威胁我们,虽然一旦事情真到那个地步,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
但那家伙并不是赌鬼老大的眼线,就算他真听到了你的叛乱计划也不会主动上报,而是会用其制作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计划。
他真的很会做计划。
那家伙监控一切事物,窥听一切秘密只是出于其身为‘蝙蝠崽子’的恶趣味,他是个天生阴暗的灵魂却总是伪装出一副阳光开朗的样子。
这样的家伙最精了,别把他放在你狩猎名单的第一位,大傻猫,他是最弱的却也是最精明的,一旦他出事,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一场针对我们的狩猎已经开始。
你拿不住他的情况下就别对他动手,他或许打不过你,但肯定有办法拖着你一起死。”
“唔,一个机制怪。”
白虎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虚心求教道:
“那你说说我的第一个狩猎目标改选谁?”
“泰瑞昂!”
海盗船长立刻回答道:
“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奎尔多雷死神,在大一群滥情者里搞纯爱的那个疯子,他曾经和赌鬼老大赌过一把大的,正是那场疯狂的赌博直接催生了‘红衣渡鸦’。
但我建议你选他不是因为他和赌鬼老大的私人恩怨,而是因为他和我们有同样的‘出身’。
你应该发现了,‘阴影兄弟会’里有好几个人都来自艾泽拉斯,当然我们所在的艾泽拉斯并不一致,那只是出于多元宇宙体系的时空共振而形成的‘异位世界线’,你可以理解为‘时间网络’的放大版,我们有同样的故乡而且我们对故乡有同样的感情。
大家走同一份‘新手教程’,打同样的BOSS,熬过同样的关卡,离开摇篮的守门人也都是‘萨格拉斯’。
唔,说起萨格拉斯,在所有世界线里,你对萨格拉斯是最狠的,直接给人弄得躯体毁亡可还行。
其实萨总人挺好的,你可以和祂做朋友,前提是你能找到正确的方法,祂挑朋友的眼光很独特,也不是本大爷吹嘘,我可是萨总的‘知心好友’之一。”
布莱克·肖得意洋洋的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还咧开嘴露出闪耀白光的牙齿,甚至有一抹漫画似的光芒在他牙齿上闪耀。
“那你真是好棒嗷,要本座给你鼓掌吗?”
艾斯卡达尔用棒读的语气反问了一句,让海盗撇了撇嘴,骂了句“无趣的大傻猫”,在他给出了狩猎建议之后,白虎又问道:
“还有那个‘太阳神’,他是个艾瑞达人,也来自另一个艾泽拉斯?”
“对,阴影兄弟会的绝对道德标杆!一己之力把我们这个天杀的混蛋组织的道德水准拉到了平均线,如果没有他在我们之中,我们这些混蛋绝对要下多元宇宙的各种地狱。
当然,有了他也改变不了我们的结局。
在我们所有人都被小鬼叉着下油锅的时候,迪亚克姆·扎斯汀斯就可以带着悲天悯人的笑容站在天堂上摇着他的前后两杆大尾巴,为我们堕落的灵魂祈祷并用那些过时的圣光笑话狠狠嘲笑我们了。”
海盗哈哈一笑,摆着手说:
“别指望能说服他,艾斯卡达尔,你没办法用语言说服一个真正的‘道德君子’,哪怕那家伙和虚空的联系比我们所有人都深刻,但相信我,我们的‘屌哥’大概是唯一一个在无光之海里狗刨还没有被侵染,甚至反过来想要‘圣铸’深影领域的混蛋。
他是守序者,不会参与任何颠覆与叛乱。”
“但如果理由合适,他也不会阻止我们,对吗?至善者的中立便是对颠覆者最大的协助了。”
白虎迅速抓到了盲点,它的反问让屑海盗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挥了挥,赞叹道:
“很好,你的肌肉看来很有智慧,甚至都开始取代大脑的一部分功能了,呐,这就是本大爷的计划,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分化得少少的。
计划本身很简单,成功率嘛不好说,但肯定比你之前那个攀行食物链的蠢货计划好太多了。
所以接下来就让我们行动吧。
我先把你带到阴影兄弟会的酒吧里,你老老实实待在那等我给你计划开始的信号,服从命令听指挥,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可以。”
白虎点了点头,说:
“那么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我亲爱的布莱克·肖船长...你的计划很好,但它归我了,而且我要稍微调整一下这场狩猎的目标次序。
我的意思是,你来当第一个!
你或许很擅长做计划耍弄阴谋,但你显然不是野兽,你无法理解野兽该如何狩猎,因此要服从命令听指挥,但你要服从我,而不是我听你的。”
艾斯卡达尔的虎目眯起,盯着眼前脸上毫无畏惧,甚至咧开笑容的黑衣君王,它讥讽道:
“毕竟,如果你真的很有本事,也不至于把这样一个计划拖这么久还没完成了,我们确实可以合作,但遗憾的是,本座从不和软弱的野兽结为猎群!
我想,你挑选‘炮灰’的时候也会有个测试什么的吧?”
“有趣!你可太有趣了,我可憎的大傻猫。”
屑海盗捧腹大笑,笑的开怀又放肆,却又在某个时刻突然严肃起来就跟一个精神分裂的神经病一样,在白虎的注视下,他捏动指尖那团灰色的液体金属,并将其放在嘴边说:
“入侵警报!代号‘招财猫’的新成员在偷袭我的船,本大爷受伤严重但还能坚持,请求支援!梅森,你踏马听到了吗?
别装傻,我知道你在听!
派人来支援我!在我的宝贝船被这头畜生拆掉之前,否则你就做好准备让木匠梅森给我再做一条更好的船吧。”
那模拟求援的语调伪装的非常完美,甚至将愤怒、羞愤、憎恨与市侩的贪婪模拟的惟妙惟肖,也就在求援信息送出的瞬间,血红色的警告光标一瞬间环绕在这艘幽灵船之上,就像是一个信号定位,在黄道巨兽的咆哮中,整个船长室爆裂粉碎开。
黑衣君王也进入了战斗形态,在那七颗千万真理之眼睁开之时,白虎听到对方耳语道:
“二十分钟!这是梅森的支援抵达的最短时间,二十分钟之内击溃我,我听你的;二十分钟拿不下我,你踏马给我老老实实的当炮灰去!
懂?”
“一头虚空大君?还是活的?”
白虎惊喜的回应道:
“这可是我的狩猎未曾捕获的遗憾猎物,真好,今日总算可以尝尝你们的味道了...忍着点,我的家人,这不会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