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棋本来就是杀人技!每一颗棋子都应用死亡换回其肩负的胜利,我棋盘都摆出来了,你说就不下就不下了?
克苏恩不行就你来,阎罗大君,反正总要有个棋友的。
我可是永恒者,我有这个特权。”
面对这邀请,少昊嗤之以鼻的说:
“你个臭棋篓子还得意起来了,好吧,今日本座心情不错,就陪你来几盘,但按照你的规矩,输了就要被撕碎灵魂,也好让你学会遵守这里的规矩!
这是为了保护你。
囚笼里迟早会关入一个能把你当毛线球抛来抛去的危险家伙,在那之前,你最好学会遵守规矩。”
阎罗大君代替千眼之魔加入了德纳修斯大帝的棋局,这让克苏恩对于这个囚笼的恐怖真相有了个更深入的了解。
它不打算再惹事了。
最少在自己恢复之前,这些家伙自己大概率都惹不起。
但克苏恩消停了,对面囚笼里的家伙却主动找上了门。
“你是古神,对吧?”
零号囚犯·基尔加丹主动问道:
“这会忙吗?过来帮我推演一下‘大决战’的战局,我必须模拟出虚空在这一战中的可能选择并做出应对。”
“呃,那个,我能拒绝吗?”
克苏恩学乖了,它问了句,基尔加丹没有回答。
但在四周囚笼风景的变幻中,千眼之魔绝望的发现自己已经被拖入了一个六原力争锋的凶残战场上。
基尔加丹穿着守备官的盔甲,身前摆放着战略地图,也不看身后的克苏恩,低声说:
“搞快点!我们今天要模拟十次...最少十次,希望你不怕疼。”
843.最凶残的狂野自然将咆哮·小师弟看好了,大师兄最后再教你一招!
玛维的刺杀失败了,这本就在加洛德的预料之中。
作为卡多雷的军神,加洛德对用刺杀的方式来尝试结束这场战争的努力并不看好,但意外的好消息是,姐姐的归来给加洛德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因为星魂之爪大人的介入,让流沙之战不会再演变为又一场四年的痛苦拉锯。
决战即将开始,而且就在希利苏斯大沙漠中!
被毁掉了“进化外挂”的虫群已经没办法和之前那样在战争中迅速迭代,这意味着虫群将失去其最重要的“快速环境适应”,它们的进化速度被强制回归到正常虫群的水准。
因为虫群特殊的存在模式和生命形态以及夸张的基数,导致它们的整体进化速度依然要远远高于其他生物,但也被限制在一个可接受范围之内了。
最重要的是,玛维笃定虫群帝国会在决战中使用它们的秘密武器,召唤不朽英杰与虫群人间体结合的方式制造出“圣域猎手”。
这意味着超凡力量入场,荒野之神和洛阿不得参战的禁忌也会被解除。
这一瞬间就让加洛德紧缩的眉头当即舒展。
流沙之战能打四年,就是因为联军这边的高端力量因为凡尘冲突而不得入场,眼下高端战力被释放,联军可采用的战略就很灵活了,加洛德那种对“胜利”的敏锐感知立刻回归。
就好像好牌手终于拿到了他用的最顺手的那套牌,他笃信他们赢定了!
这一下放松下来,加洛德立刻感觉到疲惫上涌,就好像积压思念的疲惫在一瞬间涌上心头,让他迫切的需要好好睡一觉。
不过还不等加洛德放松下来做个美梦,在当夜,就又有人给他带来了一个相当糟心的消息。
全程没有参与流沙之战的伊利丹·怒风宛如幽灵一样现身于加洛德的营帐中,当影歌从梦中惊醒看到自己窗边站着个人时,他受到了惊吓但并不意外,只是揉着眼睛低声抱怨道:
“您下次能不能不要在这么邪恶的时间,用这么邪恶的方式出现?就不能挑个清晨或者傍晚现身谈事吗?”
显然,蛋哥自打从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糟糕老虎那里学会了这套“蝙蝠侠作风”后,他就喜欢上了这种神出鬼没的方式。
“不能。”
面对加洛德的抱怨,伊利丹一本正经的说:
“黑夜是潜行者最好的伪装,而我等行于世界阴影保卫阳光下的众生,因此,黑夜就是隐秘通途的密友与最好的保护色。
醒了就别睡了,去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我给你带来了一个消息,我想听完之后你也就没心情入睡了。”
这话让加洛德叹了口气。
他知道每一次隐秘通途主动现身就没什么好事,这些世界卫士确实可敬,但如果可以,加洛德还是希望这些“报丧鸟”们能减少活动的频率。
如果哪一天隐秘通途解散了,那才意味着真正的“天下大同”到来了。
他花了点时间完成洗漱,给自己倒了一杯用于提神的朗姆酒,按理说,精灵们一般更喜欢淡雅的果酒对于这种流行于南海的烈酒没什么兴趣,但加洛德在沙海中打了四年糟糕的仗,即便对永生的精灵来说,战争也是相当摧残生活习惯的行为。
他又一次发现自己也会被战争改变,这更加深了加洛德本就有的“厌战”情绪。
这会连伊利丹都看得出来,加洛德已经彻底厌恶战争,甚至需要烈酒来对抗抵触的情绪,他依然善战,依然拥有对战争近乎直觉的夸张领导力,但或许在流沙之战后,这位功勋彪炳的军神就要彻底退出卡多雷的指挥体系了。
他依然会站在珊蒂斯·羽月背后的阴影中,但或许会就此成为一个完美的“家庭煮夫”。
“说吧。”
加洛德饮了口朗姆酒,揉着眉心说:
“我足够醉了,可以接受您带来的一切坏消息了。”
“那你听好了。”
伊利丹抱着双臂,低声说:
“流沙之战或许会很快结束,我想你也能预测到这次战争大概率会以一场停战协议而告终,亚基虫群会主动停止入侵,并规划出它们的势力范围,卡利姆多南疆会多出一个让整个世界都警惕的国度势力。”
“是的,我都能猜到它们会索要塔纳利斯、希利苏斯和奥丹姆三块沙漠区域的统治权,甚至还会要求安戈洛环型山的领地。
而我们会拒绝。
因为奥丹姆是托维尔人的家园,安戈洛环型山更是能直接联系到哈莱恩达尔,那里是世界根须网络的中心,是绝不可能让给虫群的重要枢纽。”
加洛德将加了冰块的酒杯贴在额头,以此用冰冷维持理智,他语气温和,闭着眼睛说:
“决战之后的停战谈判会持续很久,双方会不断的爆发冲突,甚至会有一系列烈度极高而且很频繁的小规模对抗,直至互相扯皮到双方都精疲力竭。
最终,沙海帝国会得到两块大沙漠,托维尔人也会做出一部分退让来换取战争尽快结束,但联军需要长久在奥丹姆驻扎一支军队防备虫群的恶意蚕食,安戈洛环型山会建立永备工事,半人马和野猪人的势力也会正式进入原本无人在意的千针石林。
因为元素之树·艾露阿希的关系,靠近战争前线的菲拉斯反而会成为卡利姆多南疆最安全的区域,因为亚基虫群宣称追随至尊星魂,因此元素之树也是它们的‘圣树’。
虫群甚至大概率会索要‘朝圣’的权力并甘愿为此放弃一部分领土宣称,最终,埃雷萨拉斯城会多出一支虫群禁卫来护卫圣地。
你看,伊利丹阁下,我在三年前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但这就是战争,哪怕你明知道结局已定,却还是要不断的把战士们投入那血腥的熔炉中只为了确保这个并不完美的结果达成。
可真正的问题是,虫群没有被消灭也几乎无法被消灭,这意味着和平不会维持太久。
几十年,几百年,总有一天,会有另一位野心勃勃的大女皇对亚基虫族在生态食物链上的位置不满,然后打着同样的旗号再次发起一场战争。
甚至,下一次战争会由我们主动发起。”
影歌停了停,他睁开眼睛对伊利丹说:
“卡多雷可能会在未来诞生一位‘强权之主’,以国度安宁的名义主动向虫群开战,皆因为人民内心的焦虑会随着虫群帝国的实力恢复而越发不安,不只是精灵,野猪人、半人马、哈籁尼尔甚至是托维尔人都可能会因为类似的原因而主动挑起战争。
因为‘自然盟约’的缘故,卡多雷必须参战。
姐姐之前给我看了守望者一直保留的秘密消息,诺森德和潘达利亚甚至是赞达拉岛都出现了虫群的蛛丝隧道,这意味着下一场‘流沙之战’甚至可能不会在卡多雷的领地爆发。
虫群就像是一根‘鞭子’!
当至尊星魂认为哪个文明不够‘好’,虫群就会在那个区域出现...然而我说句狂妄的话,星魂尊主真的能意识到祂的每个决定对这个世界的众生意味着什么吗?
我承认‘优胜劣汰’的自然戒律会带来活力,我认可这套自然规则。
但没有哪个正常人能长久生活在一个朝不保夕的世界里,或许我们那位星魂之爪应该停下继续向星魂灌输‘野兽道义’的行为!
它是野兽,它为生活在一片猎手森林里感觉到愉悦,但其他人不是。
那场关于黑暗预言的梦境,如果星魂尊主继续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艾泽拉斯也会沦为另一个泰拉。”
加洛德明显在发泄,他甚至对艾斯卡达尔都产生了怨言,尽管这并不妨碍他对白虎的尊重。
等到加洛德发泄完毕之后,伊利丹才重新开口,幽幽的说:
“你都把坏消息说完了,还让我说什么?
看来我今晚白来一趟,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亚基虫群的下一次入侵不会在卡利姆多爆发,但这样的战争模式会在未来长久的存在。
如你所说,至尊星魂得到了自己的‘猎鞭’,祂一定会第二次挥起它,但这有明确的目的并非源于星魂的一时兴起。
为了艾泽拉斯的文明维持长久且基础的团结,虫群会成为文明的外在压力,每隔几百年就会有一场虫群入侵,以此确保这个世界不会陷入长久的迟滞与享乐带来的堕落。
一千年之后!加洛德。
那是个重要的节点,‘九千岁’艾斯卡达尔会在那时候离开,星魂尊主也会在那时候长大并‘亲政’,星海与世界的格局会在那时候迎来剧变,而这场变化里也会有卡多雷的一份。
但对你来说这是个好消息。
因为在一千年后当你打完最后一仗时,你就可以彻底的对战争说再见了。
那么,在你重新入睡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加洛德,我们曾讨论过卡多雷的永生,我们上一次讨论这个话题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我现在问你,你觉得‘永生’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吗?”
蛋哥的询问让影歌一瞬间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敞篷外远方的沙海,在片刻之后,他低声说:
“永生要结束了...一千年后,对吗?
那个重要的节点,你想让我用一千年的时间来引导人民接受那个未来,你不想看到在精灵们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夺走永生,以至于惊慌失措下走入歧途?”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睿智,但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伊利丹抱着双臂,带着眼罩的双眼盯着眼前的加洛德·影歌,他再次问道:
“你觉得永生是好事吗?”
“在轮回的道义出现之前,永生当然是好事,谁不想有花不完的时间去挥霍?”
加洛德正面回答道:
“但在死亡注定成为人生终点的时代里,生命也会因为看到其他个体的朝生夕死而理所当然的对自己的永生产生畏惧,惟独我们却对这份永生甘之如饴。
在其他种族都只有一生来实现他们繁多的愿望时,精灵可以肆意的花上几百年入睡,只是为了掌握‘睡眠’的奥义。
但我们只是永生却并非不死,每一个精灵也要和其他生命一样在死亡到来时交上自己的答卷。
我可以肯定,我们的每一份人生答卷在死亡眼中都只会得到一个让人心碎的低分,久而久之,这份永生对于族群而言就成为了诅咒。
当整个世界都在追逐未来时,惟独我们被拉下了。
因为对于永生者来说,未来就是他们平平无奇的现在,当失去对未来期待的那一刻,人生也就不值得认真对待。
因此我会回答你,永生不是好事,它的终结也理所应当!
如果精灵们不能接受永生时代的落幕,如果卡多雷不能和奎尔多雷一样加入‘光荣的进化’,那么在未来迎接我们的就将是进化到更凶残程度的虫群。
以及一场注定的灭绝。”
这个答案是伊利丹想要的,蛋哥点了点头,低声感慨道:
“在全是盲人的国度中,独眼矮子就是国王,不管他生的多么丑陋;可一旦有一个盲人重获光明,矮子国王的统治就会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