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就是如此神秘,对吧?
我不知道你在进化时需要什么,白虎,但我需要更多压力,来啊!给我更多生存压力啊!你想要吃了我,对吧?
来啊!
先给我最完美的形态,然后再让我成为你的猎物。”
“啧,连优胜劣汰的触发模式都如此一致吗?有趣。”
艾斯卡达尔这下是真来了兴趣,颇有种“找到同类”的喜悦,既然戈霍恩需要压力,那么自己就给它压力。
狂怒者的象征被激活,让白虎的双目染血,焚风的活跃度一瞬间拉高最少五倍,星兽之心进入超频,气海丹田在沸腾,就连大胃神都被惊动着输送更多力量,共生刺垂体感受到了那股毁灭的渴望,于是小剂量的毁灭荷尔蒙也被注入脑部。
白虎呼吸着。
它已经完成了半元素化,从鼻孔喷出的萨弗拉斯之火越发炙热,而之前吃掉死亡之伊鲁古勒得到的“无限成长”特性也被激活。
完全无需白虎自我调节,在进入战斗状态后它的躯体就在不断膨胀,不只是单纯的体型膨胀,一起膨胀的还有力量。
尽管这无限成长也肯定有极限,但那种最朴实无华的数值增长带给白虎的是全方位不断强化,就宛如一个“慢启动”的引擎。
虽然一点一点推进至最强形态的过程缓慢,却充满了一种不可阻挡的压迫力。
就像是行人目睹前方的百吨王在一点一点的加速,任谁都知道,只要这头满载的钢铁巨兽加速到极致时,挡在眼前的一切都会被它无情艹飞。
在这种情况下,慢启动带来的压迫力逐渐增长反而成为了最大的恐惧之源。
你知道自己必须阻挡它,但你就是阻挡不了!
这种认知和实力的差距与对比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踏马的,让你给我压力,不是让你给我这种压力啊!”
戈霍恩都惊了。
寄生之神大骂着,但在看到狂笑的白虎以毁灭天地的“十倍界王拳”姿态杀过来的时候,戈霍恩除了将所有的力量都压入生存之外再无他法。
白虎此时恐怖到其爪子接触大地就会将泰坦神铁打造的地面无情湮灭的程度,那是力量过强引发的“无拘毁灭”。
那玩意就像是“毁灭”这个概念的实体化,是星魂之爪在短时间内全力爆发时形成的强悍伟力。
它确实没有幽灵虎那样的破招屠灭,但艾斯卡达尔已经在长久的战斗中学会了用自己的力量制造出属于自己的“屠灭打击”。
眼下戈霍恩就有幸成为了这种尝试的第一位“受害者”。
“你踏马不要太过分了呀!不要小看我寄生之神的霸念啊!”
戈霍恩没准是压力太大了,导致这家伙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那颗血茧以肉眼可见的姿态“坚挺”起来,说句不好听的比喻,简直就像是男人们石更时的二弟一样,花岗岩一般直挺挺的矗立在那,要迎接白虎的无拘毁灭。
随后,利爪与血茧碰撞。
宛如黄道巨兽用利爪摧毁星舰时的“引力撕裂”,甚至在反物质利爪没接触到血茧之前,戈霍恩的寄生血肉就开始了分解。
就像是太阳之下的坚冰,敢直面烈日者唯有融化这一途。
而在那反物质利爪真的拍在戈霍恩的血茧之上时,犹如重锤轰击岩石,肉眼可见的分解让那些血肉甚至无法以爆发的姿态挤压,碎裂的同时就被净化的烈焰焚灭。
或许为了表达“尊重”,白虎甚至将萨弗拉斯之火与赤精天尊传授的南天之火融合。
让这烈焰形成了朱鹤嘶鸣般的净世之火,戈霍恩深藏于每一块血肉中的寄生与污染皆在那烈焰焚尽之下宛如面粉袋子破碎后的粉尘。
所有的黑暗,所有的堕落,所有的邪恶皆在这烈焰与利爪的侵袭中灰飞烟灭。
“力量”这个抽象概念在这一刻被完全实体化了,艾斯卡达尔打出的这“灭绝一击”就是力量在这个星球上最直观的体现。
那不只是猛虎的一次挥爪,更是它对于自身狩猎、进化与战斗的所有体悟的融合与淬炼。
野兽的战姿与武僧的灵巧的界限在这一刻变的模糊,既是野兽的扑食亦是武艺大师登峰造极的一击,那利爪落下就让戈霍恩无法躲闪无法反抗,那毁灭到来就让寄生之神只能咬牙切齿的发出临死前的悲鸣。
它的进化需要生存压力,然而进化也有面临绝境的时刻。
白虎都知道持续战斗的前提是不能被人一招秒了,就如它绝不会鲁莽的去挑衅黑暗泰坦,皆因为萨格拉斯拥有一招秒掉所有敌人的能力。
那不是单纯的进化可以对抗的毁灭,必须在登峰造极之后才能发出猎手的挑战怒吼。
戈霍恩确实找到了属于它的虚空本质,它也确实走上了虚空那晦暗的进化之路,但它的问题在于选择了错误的对手以及错误的进化环境。
可反过来说,白虎要狩猎它的时候,它这个猎物就已经失去了挑选战场的权力。
这也是身为猎物最大的悲哀。
凶残的猎手不会给你那么多机会,因此你拥有的每一次珍贵抉择都将直接决定你的结局。
“轰”
看似漫长实际上也只有一瞬间,虎爪宛如碾压泥土那样,将戈霍恩的血茧从头到压到尾,崩摧与毁灭宛如最惊悚的默剧,就像是对多层牛肉汉堡完成了“压缩”。
轰鸣之中便将戈霍恩尚未成型的“完美血肉”压成了碎末。
当虎爪落在崩碎的泰坦神铁地面上,撕裂出狰狞而惊悚的裂痕时,在白虎眼前震动粉碎的岩窟之中就只剩下了一片以惊悚的姿态泼洒出去的污秽之血。
真遗憾,戈霍恩的进化失败了。
“看来你的承压能力也就这样。”
白虎失望的后退,它说:
“本座甚至都没有动用真正的全力...月夜战神模式没开、原力回响没有激活、天罚没有施加、疯狗模式也不必进入。
仅仅是常态下的全力一击你都挡不住吗?
果然,你也只是个半成品啊。”
“嗡”
古怪的回响在那泼洒于地面之上的血污中响起,在白虎眼神微妙的注视中,那些撒于平面上的血污古怪的沸腾起来,又在泛起气泡的“蛄蛹”中形成了一个怪诞而扭曲的身影。
很像是白虎在生存模式下的不朽月光蝶,但眼前的戈霍恩却并非在经历毁灭后领悟了“破茧成蝶”的奥义,而是将这种“破茧”的形态转化为了一种更加惊悚却也更符合虚空真谛的阴暗姿态。
它没有成为蝴蝶。
出现在白虎眼前的是一头“龙蝇”。
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血肉苍蝇,拥有龙鳞一般的外甲与惊悚巨大的蝇翼,还有宛如龙爪一般的生物镰刀与尖刺交织的背鳍。
那很像是巨龙与蝇类混合的倒三角骨质脑袋上有惊悚狰狞的口器与蝇类生物特有的蜂巢复眼。
说真的,这玩意看起来恶心但却并不堕落,反而确实有种复合生物应有的力量威严,但问题在于,这虚空龙蝇的进化并未完成。
戈霍恩的躯体下半部甚至没有完成器官塑造,就像是残疾的劣质品,在进化完成前就被迫现世。
“差一点!就差一点!”
戈霍恩操纵着自己未完成的龙蝇姿态,拍打着那极有威慑力的蝇翼。
它那复眼中点缀着恶意,又在口器之下迸发出暗影版的火焰,拖着残疾怪诞的身躯怒视着艾斯卡达尔。
它咆哮道:
“不该是这样的,我计算过!
死亡之翼的血肉加上恩佐斯与克苏恩的堕落精华,在我的寄生与改造之下踏上进化之路时,理应孕育出最完美的古神之躯!
我计算过的!
泰坦赋予了我强大的推演能力,我计算过这完美的躯体,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被你一击摧毁?
进化不是这样的。”
“唔,那你就是选错了合作者,死亡之翼难道没告诉过你,它在未来会被本座杀死,因此在这个时代它甚至不能出现在我面前吗?”
白虎讥笑道:
“你用已注定会在我面前消亡的材料作为进化的蓝本,就算有再完美的计划又能如何?这就是本座教你的第二个道理,我可怜的戈霍恩。
不要相信那些和你一样诞生自虚空中的怪物,它们说的话你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如果你信了,那么接下来这一幕就会成为你最凄惨的结局。”
“不!我不同意,我的人生之时刚刚开始,它绝不会在这里结束!”
寄生之神疯癫了。
它咆哮着拖着那未完成的残疾之躯宛如自杀一样,在极端的愤怒与癫狂中扑向白虎。
整个溶洞中所有在烈焰中残留下来的菌丝与污秽之血皆被卷成黑沙般的风暴,缠绕在龙蝇躯体上宛如一道黑沙之剑那样刺向艾斯卡达尔。
白虎后撤几步在蓄力中弓起身体,宛如大猫哈气那样双爪直扑,净世的烈焰于这一刻爆发,将眼前那污浊的一切尽数包裹焚烧,犹如熔炉的锤锻。
但在虎爪拍到那可怜的残疾龙蝇身上时,利爪感知到的虚弱却让白虎挑了挑眉头。
与此同时,那未完成的龙蝇之躯却宛如主动消散一般垮塌下来,塑造成龙蝇姿态的黑血一瞬间从固态转化为液态,又借着烈焰焚烧化作气态的风暴。
噗的一下,艾斯卡达尔全身都被粘上了戈霍恩的最终一击。
这家伙是故意的!
它先是弄出那未完成的进化的龙蝇躯壳,以此麻痹艾斯卡达尔,让它上前以利爪屠戮,却又抓住这一刻的空档让自己回归戈霍恩这“虚空疫苗”的本质。
它只是一段万神殿用于寄生改造并引发上古之神自身坍塌病变的“疫苗”。
戈霍恩一开始就没有实体,或许,它也不需要实体。
“你被我骗了,强悍的猎手!”
在戈霍恩的黑血扑到白虎身上的那一刻,那些黑色的“鲜血”就宛如钻孔虫一样拼了命的钻入白虎的皮肤之下,融入它的鲜血流淌之中,随后寄生之神就发动了自己天生且最擅长的攻击模式,它要夺取白虎的躯体。
没准这家伙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说什么进化说什么虚空本质都只是为了让白虎对它发起攻击,趁机抓到可以寄生的机会。
没准戈霍恩一直都是那个戈霍恩,它或许从未改变过。
“我被你骗了?”
艾斯卡达尔活动着肩膀与躯体,感受着那古神的寄生黑血在自己的血管中涌动不断的增殖,不断的释放寄生的病毒,不断的试图夺取它躯体的控制权。
它发出了笑声。
它说:
“要不换一种说法,戈霍恩,我‘抓住’你了。再问你一次,进化的前提是什么?”
当然是足够的生存压力啦。
在戈霍恩竭尽全力的夺取下,艾斯卡达尔又一次感受到了那股从体内爆发出的生存压力,但这一次被激活的并不是简单的优胜劣汰。
当那寄生的黑血流淌至星兽之心的那一刻,就宛如某个警报被拉响,伴随着星兽之心的跳动加速,艾斯卡达尔的体内就宛如被“唤醒”了一般。
在戈霍恩目瞪口呆的感知中,白虎的生理循环在片刻之后就进入了另一种运作模式里。
它的血液开始升温,变的粘稠宛如岩浆一般,在那帝王引擎一样的心脏跳动下,免疫系统进入了高强度工作而且优胜劣汰已经激活。
戈霍恩意识到了不对劲。
尤其是在梦魇腺体和大胃神接连参与到免疫系统工作时,它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踏入了“陷阱”,立刻就要抽离自己的本源黑血逃出去。
然而,离开的道路被“封死”了。
白虎此时的皮肤已经完全改变成了另一种自带“多重过滤网”的形态,想要逃离的黑血从器官渗透出去就被挡在了那已经开始演变的皮肤之中。
“你应该还没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