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最直接的方法了。
“我们当然是相信星魂之爪的,但协助灭世这种事与圣光的教义是冲突的呀。”
大主教法奥叹气说:
“那不只是与圣光冲突,与在场的每一个人所秉承的意志皆有冲突,如果我们任由梦境世界毁灭,那么在我们的世界遭遇同样的危机时,我们是否也要放弃希望呢?”
“不是这样的!”
瓦里安大声说:
“那是否是毁灭要取决于毁灭之后!
如果毁灭之后再无它物仅剩悲伤,自然是毫无疑问的邪恶之举,然而如果毁灭之后孕育着无尽希望的新生,那就不是毁灭。
那是轮回...
就像是丑陋的虫子破茧成蝶,就像是秋日落下的叶片滋润来年的新芽。
你们别忘了,星魂之爪还有个‘轮回之主’的面相呢。
而且大家平心而论,就算那灾厄之梦没有艾斯卡达尔大人的毁灭,那个充斥着灾厄与绝望的粪坑难道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如果我们的世界沦落到那种地步...不!
我绝不会允许它沦落到那种地步,这才是狂怒者想要告诉我们的启迪与预言。
与其等到我们的世界沦为一个粪坑之后才想着寻找希望,为什么不竭尽全力阻止它滑落到最绝望的时代里?
星魂之爪是想要用这场灭世告诉我们,如果我们真的无能到任由我们的世界落入那种绝境,那么除了轮回的毁灭与新生之外,它也没有任何办法从灾厄中挽救它。
这是个黑暗预言。”
“不!你的理解浅薄了些。”
老洛萨站起身,他说:
“星魂之爪总有办法挽救世界。
但如果我们无能到无法阻止灾难最终只能由它出面收拾烂摊子,那么此时发生在虚空之梦中的一切也会发生在我们的星河中。
与其祈求神灵救世,不如我们用自己的双手阻挡事情滑落到需要神灵出面的地步。
这是我们的世界,我们也只有这一个世界。”
“每个人对此皆有理解,但我想,我们应该相信我们的守护者,而不是付出一切只为了保留一个没有任何美好可言的粪坑。”
在梦境中扮演着审判庭领袖的黄金之王发出笑声,他说:
“毕竟,我宁愿给自己脖子来一刀,也不希望自己活在那样一个宇宙里,我们之中最狂热的那些口颂帝皇,但你真让莫格莱尼大骑士前往那里度过一生,我想他也不会愿意。
我们喜爱或者厌恶那个噩梦的前提是我们能活在一个还有希望的世界里,这就是这个黑暗预言的魅力所在。
它向我们展示了当一切都滑落到最绝望时会塑造出的悲剧,而我们要做的是欣赏这个悲剧的同时,避免它在我们的世界里发生。
谁试图塑造那样的悲剧,谁就是我们的敌人!谁敢试图引来那样的黑暗,就要遭受整个艾泽拉斯的无情打击!
哪怕只有一丝通往混乱的火苗也必须被以最无情的方式掐灭!
这就是我的态度,或许我也被那黑暗之梦影响了,但我觉得这是‘必要之恶’。
好了,星魂之爪发出了召唤,但如何抉择在每个人的心中,这不是一份强制的命令,就像是万兽之王从不会强迫那些野兽必须追随它。
诸位,请各自回去思考吧,我想,那个时刻的到来不会太慢。
赞美至尊洛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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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凄惨?”
从梦中苏醒的艾斯卡达尔诧异的看着自家导师,阿莎曼这会简直像是和疯狗打了一架,身上遍布伤痕不说,连顺滑的鬃毛都变的乱糟糟的。
面对它的询问,暗影女王木着脸不说话,只是抓着手里的几根风暴之羽用于嘴硬宣称她其实并没有吃亏。
“你要在梦中做的事做完了?”
阿莎曼催促道:
“那赶紧走吧,我开始讨厌这个地方了。”
“好吧。”
白虎本想再询问一下,给自己被欺负的导师出个气,但暗影女王又不是需要它保护的小姑娘,人家没提,艾斯卡达尔也没有节外生枝。
它们从巨龙群岛离开,要前往破碎群岛的苏拉玛城。
结果刚离开欧恩哈拉平原,就看到了一艘精灵商船正在返航,那船上还有阿拉希野蛮人的旗帜,这让白虎眨了眨眼睛。
因为它看到了“普瑞斯托家族”的徽记也在那旗帜上,虽然和后世的黑龙家族的徽记不完全一致,但绝对和大表哥有关系。
这家伙居然这么早就潜伏在人类社会中了吗?
不过大表哥这会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白虎也懒得追它,它笃定死亡之翼在之后的某个时刻一定会出现,没准接下来前往潘达利亚的旅程中也能遇到它。
但在看到野蛮人的商船时,艾斯卡达尔眼珠子一转突然心生一计。
它对阿莎曼说了句,两头野兽改变方向从龙岛一路向南,很快抵达了奥特兰克山脉附近并顺利找到了索拉丁大帝。
这家伙刚刚完成艾迪希尔女王给他的“十二试炼”,便意得志满的准备着在统一人类部落后和精灵联合击垮阿曼尼巨魔,然后娶老婆走上人生巅峰呢。
“已经定了婚约就要有蜜月啊,作为野蛮人之王肯定要带着自己的王后去一个风景极好的地方搞点罗曼蒂克嘛。”
白虎躲在阴影里,在阿莎曼眼神抽搐的注视中摸出了阿曼苏尔之眼。
这东西是奥术神器,按理说白虎是无法使用的,但在它进入星君形态转化为能量体后,阿曼苏尔之眼也能被它暂时激活。
就在索拉丁大帝和艾迪希尔女王说悄悄话的时候,一道时间的波动宛如土黄色的风暴旋转,悄然落下的瞬间就将两个猝不及防的领袖笼罩,在白虎发出古怪的笑声中将两人送入了时间的波澜里。
“你把他们送去了哪?”
阿莎曼追问道:
“我刚才看到了一闪而逝的人类城市!那明显不是这个时代的城市,你别乱搞啊!索拉丁看到了不该看的,回来重塑人类帝国的历史会让你迎来历史对撞的。”
“不会!幽灵虎已经足够强壮了,只要人类帝国的大体历史演变不变,些许细节的变化不会给它造成无法挽回的虚弱。
拨动命运之弦本就是我的职责。”
白虎摆着手说:
“我应该善用兽群,不管在哪个时代皆是如此。
让索拉丁亲眼见到他所创造的一切在时间的孕育中会诞生的奇迹,也会让人类之王在之后的人生中充满信心与勇气。”
“是您让我们阻止一切外力对时间的扰动,结果在我们履职的第二天,您就主动破坏了时间流,星魂之爪阁下,您这种行为让我们如何评价呢?”
在时之沙的摇曳中,索莉多米女王面无表情的现身于白虎身旁,刚才这次时间扰动几乎是立刻惊动了青铜龙。
面对索莉多米的质疑,白虎耸了耸肩,说:
“我所带来的变化本就是这条时间线的一环,对我来说,未来已经确定了,你们应当保护幽灵虎经历的一切在大体上不会被德纳修斯那样的家伙干扰。
索拉丁在历史中的结局发生变化并不会影响到时间的脉络,就算他定下了继承人,帝国在千年之后依然会分裂,这是短生种的文明无法避免的结局,索拉丁那样的伟人也不可能在死亡之后将自己的影响力留存到三千年后。
安心,本座不会蠢到自己给自己挖坑,至于我的行为...”
艾斯卡达尔呲着牙,对索莉多米女王说:
“这难道不是狩猎的时候扔下‘诱饵’吗?而你,与我有点恩怨未清的青铜龙,你真是饥饿的野兽,迫不及待的咬了钩。
现在,跑吧!
别真被我追上了。”
720.轮回之城必将矗立十万年·有希望的灵魂才不会发疯
白虎赶到苏拉玛城的时间比约定中晚了一会,但已经在此等待一天一夜的深海女王瓦斯琪却并不恼怒。
实际上,瓦妹妹这会忙着呢。
她忙于做一件“手艺活”,甚至在白虎和阿莎曼抵达的时候,还沉浸在那“堕落的艺术”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心高气傲的艾利桑德被从暗影中探出的触须固定在一片黑暗之中,她不断的嘶吼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狰狞的面孔与脖颈都被束缚于幽影的枷锁之中,那来自德纳修斯赋予的鲜血之躯让她不会死于纯粹的物理攻击,但在这时候却成为了一种可怕的“诅咒”,导致她在极度痛苦中连自杀都做不到。
宛如那些必定会自杀的忧郁派诗人一般的瓦斯琪手握一把缠绕着虚空力量的灵魂刻刀,正在雕刻艾利桑德的躯体的同时“修改”她的灵魂。
她要把这个狂妄自大的灵魂制作成一个“活体警告”,使其永远矗立于这片将被重建的精灵城市里,让每一个抵达这里的精灵或者娜迦都能从这家伙嘴里听说那个关于“黑暗渴望、狂妄野心、无情掠夺与惨痛失败和永恒受苦”的教训。
“抱歉,我尊贵的神,我最近一直在揣摩‘轮回’的真谛,却无法领悟更多道理。
以我浅薄的认知,轮回之道应是引人向善的道途,但并非所有灵魂都谦卑而睿智,总有些蠢货不见棺材不掉泪,因此我认为除了教义的引导之外,也该做出一些‘罪孽奇观’。
这样的东西固然会吓坏那些胆小鬼,却也能用恐惧作为枷锁,让他们选择步入堕落前能有那么一两秒的思索。
或许因此就能挽救一个灵魂。”
瓦斯琪一边在虚空的阴影中雕刻着,一边对艾斯卡达尔说:
“就比如眼前这座‘罪孽奇观’,我要把它放在重建的苏拉玛的广场之上,让她对每一个路过的人诉说她的罪孽与绝望。
我甚至给她起好了名字,她的罪孽之名就叫‘无能者的野心’。”
“说得好。”
白虎环绕着被上刑的艾利桑德转了几圈,它说:
“但本座觉得你应该没好心到主动帮轮回之主传教,实际上,本座也不需要你用这种惊悚的东西去吓唬那些软弱者,皆因为软弱者不可能得知本座的真名,更不可能真的向轮回之主奉上信仰。
他们只需要知晓轮回的存在就好,甚至完全无需笃信。
可怜的艾利桑德只是因为想要夺取艾萨拉的地位而激怒了你这个疯子,你要惩罚她,仅此而已,不要把你的堕落行为冠以‘轮回的教诲’。
本座的智慧可没这么廉价。”
“您说的是,但成年人做事都是论迹不论心的,哪怕在无尽的未来中,这尊‘罪孽奇观’能挽救一个灵魂也算她功德无量。
毕竟在您的仲裁天平之中,恶有罚,善有赏。
艾利桑德如果被送入轮回,她的结局凄惨着呢,我现在是给她一个提前赎罪的机会,这也不算错误。”
瓦斯琪眨着眼睛狡辩。
但白虎懒得和她掰扯,艾利桑德的结局如何不在白虎的思考之中,这家伙已经被德纳修斯的痛苦神力腌入味了,就算死了其灵魂也一定会前往雷文德斯。
可惜,她已不会再有那样的荣幸了。
她没有资格踏入轮回,白虎也不会专门前去仲裁她。
因此,瓦斯琪要惩罚就惩罚吧,这些堕落精灵关于痛苦和遗憾还有绝望的花活儿肯定还多着呢,不止眼前这点。
但瓦妹妹今天过来在这片废墟里和白虎见面也不只是为艾斯卡达尔展示娜迦们的堕落艺术,她真的是有正事要说。
而且还是两件。
“深海王国会重建苏拉玛,我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座城市的修复与建设,它在未来会成为一座真正的‘轮回之城’,您的圣像会被安置于城市的每一处,唯有那些笃信轮回奥义的灵魂才会被允许进入这里。”
瓦斯琪暂停了那堕落艺术的制作,她转身抬起遍布鳞片的手臂,划过眼前的废墟,对身旁的白虎说:
“我们会仿照您那条‘死者之路’来塑造这座城市的蓝本,以此作为您的信仰在这个世界传播的起源,这座城市被混乱的时间流冲刷过,让这里的环境与外界不同,只需要稍加设计就能形成一系列独特的构造。
就如我的期待,这里会成为那些渴望从虚空的堕落中寻找到希望的娜迦们的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