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万神殿神器的使用权限,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泰坦守护者更高的存在吗?
提尔不想在自己的巨龙朋友们面前丢脸,他也想帮上忙,于是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趁着艾利桑德沉迷对波的时刻,提尔嗷的一声一跃而下。
不愧是曾经泰坦守护者群体里仅次于奥丁的双花红棍,虽然力量没了但眼界还在,这一发英勇跳跃角度完美,让他落下来的时候正中艾利桑德周身环绕的阿曼苏尔之眼。
那高速旋转的泰坦神器几乎可以打碎一切鲁莽的接触者,然而在提尔的手指触碰到其外层的瞬间,阿曼苏尔之眼立刻就停止了运作。
泰坦守护者权限认定!神器控制权转移!
“注销临时用户的权限!”
提尔大喊了一声。
下一秒,在大魔导师惊恐的注视中,刚才还占着优势的她立刻就被阿曼苏尔之眼“弹射”了出去。
简直像是脱出技术举世无双的某沉迷萝莉妈妈的丢人总帅一样,但遗憾的是,艾利桑德可没有总帅那样的运气。
她被诺兹多姆正面“颜射”。
恐怖的时间之力冲刷着她的躯体,让艾利桑德在一瞬间老了几千岁。
但大魔导师还是有点本事的,否则也不可能在艾萨拉的时代夺取“大魔导师”的显赫职称,眼看着自己即将老死,她果断激活了手指上的一枚古代戒指,在空间破碎中将其强行拽回了苏拉玛城。
从天而降的艾利桑德狼狈的摔进了苏拉玛城海湾处的海水里,差点被呛死。
但没关系,自己活下来了
时间的冲刷对于她而言没什么意义,她早就是吸血鬼了,永生不死自然不惧时间,但那股被冲刷的虚弱却让她痛苦不堪。
对于艾利桑德这样的人来说,没有力量的生存简直是一种折磨。
然而,当她狼狈无比的爬上岸的那一刻,在她被七根娜迦长矛抵住躯体各处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世界上还有比没有力量的生存更可怕的事。
“所以...”
躺在御辇上的瓦妹妹手捧一尊精致的轮回之主圣像,她那魅惑的双眼带着一股阴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注视,盯着眼前瑟瑟发抖的艾利桑德。
她说:
“就是你这条野狗,试图取代艾萨拉女王在精灵文明中的位置吗?呵,好狗胆!”
716.诺兹多姆的时间法则·清醒的人最绝望
提尔夺取了阿曼苏尔之眼的那一刻,这场“七界战争”就已经走入了垃圾时间中。
尽管永恒龙们依然可以不断的打开通往那些黑暗时间线的裂隙,但在没有了阿曼苏尔之眼这个时间网络节点作为基础支持,而且永恒龙王姆诺兹多已经被干掉的情况下,单个永恒龙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再打开永久性的时间裂隙。
七条黑暗时间线与白虎时间线的混乱绑定被彻底关闭,那些已经进入这个时间线的黑暗大军失去了所有支援只能沦落到孤立无援等待剿灭的地步。
尽管那些家伙分散在世界各地,各个文明仍然需要很长时间来寻找并剿灭他们,而且奎尔萨拉斯因为巫妖王入侵导致的尸体活化也是个大问题,但相对而言,这场战争最危急的时刻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无非就是“赢多少”的问题了。
提尔这个家伙也是有“小巧思”在的。
拿到了阿曼苏尔之眼后,他并没有将其立刻停机,尽管自身并非施法者,但作为泰坦守护者的权限让他可以用较为粗糙的方式操纵神器,于是,他把自己送去了神话时代,借还在运行的奥杜尔装置给自己恢复了力量。
因此,等到艾斯卡达尔醉醺醺的抵达千禧神殿时,手握白银之手战锤,还给自己换了一套红色披风与战甲的全盛期·提尔已经在那等它了。
他就站在青铜龙的誓言石之下,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力量的气势,但没有主动上前挑衅,而是将已经停机的阿曼苏尔之眼向前推了推,对白虎说:
“诺兹多姆告诉我,你在未来一定会用到它,所以就交给你保存了,我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有谁持有它时能比你保管更安全。”
“不先打一架吗?”
艾斯卡达尔斜着眼睛盯着提尔,说:
“你这战意昂扬的样子很可疑啊,该不会打算趁着本座转身的时候敲我脑袋吧?那种偷袭对我没用。”
“不,我只是找回了力量与意志,已经做好准备前去解救我剩下的同胞们。”
提尔带着红色的作战长兜帽,将自己的兜帽向下拉了拉甚至遮住了眼睛,他低声说:
“莱肯定遭遇了麻烦,而且起源熔炉那里也有我的同伴们,最重要的是我已经从隐秘通途的一系列记录中确认,千眼之魔克苏恩一直在觊觎那里。
如您所说,星魂之爪,万神殿在艾泽拉斯的规划已经再无任何挽回的可能,如果星海之中还存在着一位逃离了萨格拉斯魔爪的泰坦之魂,那么解救祂就是所有守护者共同的职责,我会如你所愿的带走我所有的同伴,但这显然需要得到您的允许和帮助。
顺便我希望在我们离开之前,能有个妥善的办法处置起源熔炉。
万物统一场已经被削弱至此,我很担心起源熔炉的安全阈值被触发,导致再发生不必要的世界格式化,或许莱有办法。
他是我们的领袖,他知道的万神殿隐秘比我们加起来都多。”
“很好。”
对于提尔如此端正的态度,白虎也是心中满意,它抚摸着眼前那停机后就是个数层嵌套的圆环装置的阿曼苏尔之眼,低声说:
“你既如此识大体,那也不必本座花时间再揍你以此说服你了,七界战争还有些手尾要处理,待完事后我就会出发前去处理掉那些上古之神。
我明确告诉你,莱登就在潘达利亚,那片大陆的迷雾很快就会打开。
最多十日。
你先去赞达拉岛,本座以‘至尊洛阿’的身份给你在那里自由行动的权力,我的好友加尼会带你去奥迪尔,那里镇压着寄生之神·戈霍恩。
你进入其中与你的同伴汇合,但在我抵达之前,不要随便尝试着净化它!”
艾斯卡达尔警告道:
“戈霍恩不是普通的上古之神,一旦你被它寄生了,那我猜你的巨龙朋友也没办法再复活你一次了。”
“奥迪尔...戈霍恩...我甚至没听说过这地方。”
提尔哀叹一声,摇头说:
“看来即便是泰坦守护者也不能知道万神殿在这个世界里的所有安排,我也大概能理解您对于泰坦们的厌恶源于何处了。
如果戈霍恩真的是由祂们创造出来的,那么坦言之,这种行为已和邪神无异。”
“你自己心里有点谱就好,奥迪尔里藏着很多隐秘的信息,等你看完之后,你就会对你效忠的万神殿究竟在星海变迁中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有更多领悟。
本座也不会浪费时间说服你,真相就在那,无非是你愿不愿意看。”
白虎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提尔。
它扭头看向眼前的诺兹多姆,青铜龙王这会背对着白虎,正如一个“盲人”一样伸出手,触摸着眼前那古朴的在时光中永存的誓言石。
它漂亮的老婆索莉多米女王在旁边搀扶着它,当与白虎的目光对视时,索莉多米女王露出一个满是歉意的笑容。
她和白虎之间的恩怨可大了去了。
至今仍在生效的“时间放逐”就是由索莉多米女王在上古之战末期给白虎施加的,如果白虎是个不讲道理的暴徒,那么这会就该当着诺兹多姆的面把它的媳妇儿吃掉。
估计索莉多米自己也是愿意的。
如果被吃掉一次就能结束双方的恩怨,她甚至会把自己摆在盘子里亲自送到白虎眼前,反正青铜龙们又不会真的死去。
就算自己的未来于此断绝,但过去的自己依然能陪着自己的丈夫熬过无尽的时光。
嘶,仔细想想,这些不被时间束缚的家伙还真是挺硬气的。
但白虎大人显然是宽容的野兽国王,它倒是不怎么在意索莉多米的主动示好,反正改揍她的时候迟早会揍,不急于这一时。
它看着诺兹多姆脸上的眼罩,说:
“治不好了吗?青铜龙们以后也要有个瞎子领袖了?但艾泽拉斯的瞎子们已经够多了,要不本座用生命原力帮你重获光明?”
“不必了,白虎大人,这样的目盲或许更适合我这懦弱的灵魂。”
诺兹多姆将手从青铜龙的誓言石中收回,它低声说:
“青铜龙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可以看破时间,而我本人在被泰坦赋予时间守护者的职责后也能穿行于时间网络,看到那本该实现的无数种未来,却又被迫将其扭转到那‘正确的结局’中。
泰坦们为什么一定要守护这条时间线?祂们拥有世间无尽伟力却为何要确保‘正确的历史’?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问题,就连我的兄弟玛里苟斯也很多次拐弯抹角的询问,但我却不能告诉它们答案,甚至还得亲手抹掉它们的这段记忆。
但我猜,你是知道这个答案的,白虎大人。”
“是的,我知道。”
艾斯卡达尔摇身一变化作武僧形态,往那珍贵的阿曼苏尔之眼的圆盘上一坐,摸出自己很宝贝的迷雾千醉盏在耳边摇晃了一下,扒开塞子灌了一口。
它发出舒畅的呻吟,用爪子敲着膝盖,说:
“只有这条正确的时间线能够引导宇宙的命运走向万神殿的‘胜利’,只有这条正确的时间线一路向前塑造出滚滚洪流,才能帮助泰坦之魂们解脱邪能的束缚,并最终将萨格拉斯拖回奥术的永恒禁锢中。
奈兰之战里,泰坦们输了,万神殿毁灭了,宇宙的秩序消亡了。
但萨格拉斯也没赢!
皆因为阿曼苏尔早已在艾泽拉斯留下了‘反败为胜’的种子,只要青铜龙能确保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归于正确的方向,那么众神之王最终能获取那场惨胜。
这甚至和至尊星魂的未来无关,尽管时间网络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塑造出‘至尊泰坦’,但在可以看穿一切时间与可能性的阿曼苏尔眼中,一切计划的一切细节皆在祂的控制之下。
所以,问题来了,万神殿的秩序王朝真的垮塌了吗?
泰坦们真的放弃了完美蓝图的塑造吗?
或许萨格拉斯也察觉到了问题所在,或许黑暗泰坦一定要毁灭艾泽拉斯也不只是因为这个世界被虚空污染。
说到底,还是一群神灵的‘家事’将整个宇宙都搅得不得安宁,你觉得,本座评价祂们一句‘自私’有问题吗?”
“没有。”
诺兹多姆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
“祂们一直自私,只是少有人能看出这一点而已,请您见证吧,我要在这里放弃时间守护者的权能,击碎这枚誓言石,将青铜龙从泰坦的秩序中剥离出来。
就如我的兄弟姐妹们所作出的选择,青铜龙也要在今日回归星魂母亲的怀抱中。”
“不急。”
白虎挑着眉头,又饮了一口酒,悠然问道:
“你们和其他巨龙不同,它们在泰坦的秩序约束下从未有过选择权,但青铜龙在成为时间守护者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一切奥秘,你们是有选择权的,尤其是在神话时代崩溃之后,在你们已经实质上没有任何约束的情况下,你们可以随时选择脱离这个体系。
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诺兹多姆,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偷偷试过改变历史?你有没有偷偷尝试过对抗自己的职责?你有没有尝试过扭转那条‘正确的时间线’?”
诺兹多姆沉默下来,但它身旁的索莉多米王后叹了口气,低声说:
“当然有,否则您觉得永恒龙是怎么来的呢?诺兹多姆试过,它真的竭尽全力,它曾尝试过阻止我们接受泰坦的任命,也曾尝试着在耐萨里奥第一次听到黑暗之语时就提醒它,更试过在巨龙之魂铸好的那一日阻止其他龙王将力量注入其中。
它甚至在上古之战中尝试着挽救蓝龙们,甚至试着刺杀堕落的耐萨里奥。
它试了那么多次,但一次次的失败让它鳞片暗淡,一次次的失败让它意志疯癫,一次次的失败让它渴望打破更多约束。
于是,在某一次失败之后,姆诺兹多就那么诞生了。
永恒龙是由绝望、黑暗和痛苦铸就出的时间畸变,那是藏在所有青铜龙心中的不甘与怨恨诞生出的怪物。
不只是诺兹多姆...”
青铜龙女王犹豫了一下,她低声说:
“每一个青铜龙都有自己的黑暗化身,皆因为每一头青铜龙都经历过那种明明只要自己伸出手就能阻止悲剧,却因为泰坦的冷酷职责要求我们必须眼睁睁的看着灾难发生的时刻。
我们若无改变一切的力量倒也还好,偏偏我们拥有那种力量却被禁止介入其中。
灾难也好,奇迹也罢;幸运也好,祸患也罢;幸福也好,痛苦也罢;我们都只能当个旁观者,甚至没有资格成为记录者,因为允许被记录的永远只有那一条正确的时间线。
而这条时间线上的一切灾难、绝望和痛苦都是为了塑造出万神殿反败为胜的时刻,那些天上的神灵将其轻描淡写的称之为‘必要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