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魔虎抓着菲莱克被打断的燃烧龙角咆哮道:
“不服是吧?那就等到这场七界战争结束后,你我在火源之界单挑,立下生死之契,输的人永远是赢的人的奴仆!
你个色厉内荏的混球,面对父亲时软弱如狗,却对其他人呲牙,呵,好一条绝世疯狗!”
“打就打!你给老子等着!”
菲莱克发挥了输人不输阵的劲头,豪爽的接受了桑德兰的“战争邀约”,却也不敢违背艾斯卡达尔的命令,闭上眼睛任由那塌陷的山峰砸在自己身上又被转化为黑红色的岩浆治愈躯体上恐怖的伤痕。
它们必须尽快恢复力量,赶在白虎大人发怒之前赶往战场。
什么狗屁的七界战争,什么狗屁的七条黑暗时间线,德纳修斯大帝弄出的威胁在化身巨龙们眼中连白虎给予它们的致命压力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毕竟是野兽,野兽们是这样的。
虽然也有反骨仔,但一旦兽群形成,大部分时候野兽们其实都很忠诚,尤其是在兽王过于强势的情况下。
桑德兰的目光最后放在了沉默不语的石鳞之龙身上,伊律迪孔这会身上已经再无任何一丝血肉,它全身上下借由地心之岩重塑为元素之躯,它的血肉皆已被凶残的艾斯卡达尔吞吃干净,或许这也是白虎的“怜悯”。
毕竟伊律迪孔是化身巨龙里受“污染”最严重的那个。
大表哥把它封印在亚贝鲁斯·燃烧熔炉中的那一缕“最初黑暗低语”施加给了伊律迪孔,这家伙正处于“第二头死亡之翼”的转化中,不过这个转化过程被白虎用最凶残的方式打断了。
此时,伊律迪孔在虚弱中艰难维持着理智,当桑德兰看向它的时候,石鳞之龙哑声问道:
“我有个问题...艾斯卡达尔阁下的敌人是谁?在白虎眼中,万神殿与泰坦又是什么定位?”
“你问这些谁懂啊?”
桑德兰嗤之以鼻的回应道:
“但我听说,父亲在自己的轮回之塔中留下了一个永恒囚室给众神之王·阿曼苏尔,据说是因为阿曼苏尔曾拒绝艾露恩女士的善意并狠狠羞辱了月神与整个生命原力。
此乃生命的惩戒誓言。”
“好!那么选择就只有一个了...”
石鳞之龙睁开那已经化作漆黑的双目,伴随着咔嚓的断裂声,它将自己那地心岩塑造的龙角折断,递给桑德兰,大声说:
“我将成为白虎大人的座下忠犬,为它效忠至世界末日!只为看到那傲慢的泰坦永世受刑!呵,不必怀疑我的选择。
和我那些过于野蛮的兄弟姐妹们不同,在鳞裔之战的开端我就有明确的反抗目标。
我不憎恨守护巨龙们,只是怜悯它们,一群认贼作父的可怜虫罢了。”
“父亲根本不需要你的忠诚!”
桑德兰接过那断裂的石鳞之角,低声说:
“艾斯卡达尔不需要任何人的忠诚,它只需要我们如兽群般行事,为保卫自己的猎场流尽最后一滴血...”
“那它就是这个世界的无上贤君!”
伊律迪孔感慨道:
“它不需要野兽们的忠诚,但野兽们必须忠诚,只为了这个世界不受任何约束的肆意成长,只为了孕育出纵横星海的宇宙之王!
好啊,艾泽拉斯有福了!
请稍等,稍等我们这些不够强悍的野兽恢复一些力气,我们将追随那无上贤君保卫猎场,将一切泰坦的狗腿子们吞噬殆尽。
真可惜,在我们那个时代没能诞生如此领袖,这或许也是化身巨龙最终失败的原因...”
“有时间在这里感慨不如赶紧修复一下吧,你才认识白虎大人多久啊?”
噬雷之龙无情的讥讽,顺便亮明自己的“老资历”,她大声说:
“我可是跟随它修行一千六百年了,如果你觉得刚才它在战斗中已经算狂暴,那么等我们没能按时完成猎群职责而被惩罚时,你就知道什么叫绝望了。”
“你追随这么勇猛无敌的领袖一千六百年,却只是成长到这幅鬼样子?”
伊律迪孔嘲讽道:
“那你还真是孱弱啊,莱萨杰斯,你果然是我们之中的耻辱!”
“好了!不要吵了,再给你们十五分钟。”
桑德兰制止了化身巨龙间无聊的争吵,它大声说:
“十五分钟后,元素猎群出击!张开你们的元素双翼,把你们曾经施加给守护巨龙们的绝望施加给那些愚蠢的胆敢踏入我等猎场的蠢货们。
咬死它们,烧死它们,吃掉它们!
这是这个世界对我等唯一的要求,然而如果我们连这个都做不到,那么我们的存在对于这片优胜劣汰的大自然来说就没有意义了。
孱弱的野兽,在白虎的森林里只有灭亡这一个结局...”
——————
剧烈的战火已经在苏拉玛燃烧。
德纳修斯大帝搞出的“混乱七雄”也不是真的只是在摆Pose,他们现身之后属于其各个时间线的大军就在永恒龙不断打开的时间之门中冲入世界。
而且这个时间之门还不只是在苏拉玛开启,青铜龙有的能力,永恒龙都有,而当时间之力被用来干坏事的时候,那破坏力可就相当可观了。
这个时代的大城市上空皆有时间的裂隙开启,而每个城市要面对的入侵者截然不同。
海加尔山涌入了焚世魔军,那是焚世炎魔·拉格纳罗斯的凶残部下,皆是被烈焰熔铸重塑后的各族烈焰升腾者,它们似乎打算在海加尔山重演拉格纳罗斯吞吃世界之树的壮举,但焚世炎魔自己却没有前往海加尔山。
因为它在这条时间线里发现了“更美味”的东西。
元素之树·艾露阿希!
那棵被种在埃雷萨拉斯城中的神树塑造着环绕星魂的元素潮汐,它才是这个世界中的“元素至宝”。
对于焚世炎魔这种已经超脱的个体而言,想要再进一步就得烧掉这棵树,再把这条时间线里过于夸张的太古潮汐尽数吞入自己腹中。
所以它前往了那里,但大德和石母还有刚遭受无耻偷袭的猎潮者已经在那里严阵以待。
巫妖王·凯尔萨斯前往了奎尔萨拉斯。
这是必然的。
凯子即便成了巫妖王也对各个时间线的银月城念念不忘,估计是打算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奎尔多雷生存现状,然后把这个银月城也作为自己的收藏。
遗憾的是,他来的有点早,这条时间线上还没有另一个凯尔萨斯呢。
他的亡灵天灾们在银月城要面对的乃是他年轻又严厉的老父亲,不过没关系,巫妖王·凯尔萨斯麾下正好有“巫妖宫相·阿纳斯塔里安”,这个“大孝子”在成为巫妖王之后毁灭银月城的时候顺手就把自家老爹从坟里挖出来了。
只能说,“大孝子”道途也是所有巫妖王不得不品的一环。
而溺亡女巫·吉安娜要去的地方在无尽之海中,她被德纳修斯大帝要求搅乱无尽之海,自然要去深海王国夺权,再拿一份深渊之力当酬劳。
痛苦之王·布莱克摩尔本来要和美艳的吉安娜女王同行,不过当他发现索拉丁大帝也在苏拉玛战场上后,这家伙便兴致勃勃的带着自己的“战帅萨尔”前去围猎索拉丁了。
他真的很想要将索拉丁大帝也扔进那德纳修斯的神龛中,用鲜血与痛苦的奥义将其堕落成为自己麾下的第二战帅。
整个苏拉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啊!
那血色的时间断流中不断涌出来自七个时间线的黑暗大军,还有苏拉玛的吸血鬼与纳斯雷兹姆们也在源源不断的出现,要围杀胆敢进入这里的一切世界卫士。
伊利丹·怒风正在暗影要塞顶部被“逆时女王·艾利桑德”和那怪诞的死亡之伊鲁古勒联手围攻呢,本来应该还有个黑鸦王·麦迪文参与战斗。
但这位黑鸦王似乎有自己的格调。
他确实和德纳修斯大帝有协议,但这不代表着麦迪文就要服从大帝的一切渴望。
比起跟着艾利桑德和那怪诞的鱼人一起进攻伊利丹,黑鸦王·麦迪文对于正在运转的阿曼苏尔之眼显然更有兴趣。
在他的时间线里,他也有一枚阿曼苏尔之眼作为珍藏,这不是他第一次抵达其他时间线,但眼前这个艾泽拉斯显然和其他艾泽拉斯大不相同,连带着这枚阿曼苏尔之眼似乎也有变化,于是研究者心态大爆发,让黑鸦王迫不及待的想要破解一下众神之王的时间奥秘。
在这样的真理面前,一场胜负又有什么意义呢?
最重要的是,即便伊利丹逃过了两个凶残之辈的打击,黑鸦王也有足够的能力单独困住他,这是降服了萨格拉斯的神性之种并将其为己所用而带来的强者自信。
至于七位“逆时领主”中最强悍的凋零拜荒者·迦拉克隆,那家伙刚才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它那万古饥渴的吞噬心智似乎是察觉到了强敌的靠近,所以主动前去迎敌,在此时苏拉玛的夜空尽头,还能看到天际之上交错的火光与那震动世界的咆哮,那是理智的黑鸦王今夜除了研究阿曼苏尔之眼外,第二感兴趣的事了。
头戴黑鸦王冠的麦迪文在一片混乱的背景中眺望着那方天穹,他能察觉到那是凋零拜荒者·迦拉克隆正在和这个时间线的“星魂之爪”战斗。
他知道德纳修斯大帝殚精竭虑发起这场“七界战争”也是为了狩猎这头凶残的世界卫士。
如果德纳修斯大帝那样的真神都认为需要七个领主一起上才能遏制住星魂之爪和它的猎群,那么黑鸦王就理应对白虎提起足够的谨慎与警惕。
可以怀疑大帝的能力,不能怀疑祂的眼光。
那么,最强悍的凋零拜荒者是否能够单枪匹马的对抗星魂之爪呢?
那在德纳修斯大帝亲自赋予的死亡原力的强化中成长,直至吞噬整个世界的恐怖巨龙,能够抵挡住在这条时间线里谨守世界誓言,并不断攀行食物链的万兽之王吗?
答案是,不行!
在痛苦的悲鸣声中,一团巨大的魔火被在天穹之上释放开。
宛如燃烧军团再次降临艾泽拉斯一般的宏大场景里,整个夜色的苍穹都被沸腾的萨格拉斯邪焰所笼罩,那诞生自扭曲虚空中破坏力最强的毁灭烈焰宛如洋流一般流淌于天际之上。
但和其他恶魔们喷出烈焰时不同,那沸腾的邪焰不是怒火...不只是怒火!
两头巨兽的厮杀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在黑鸦王抬起头的注视下,他能清晰的看到末日拜荒者凄凉的在邪焰包裹焚烧下坠向地面,只是五分钟不到的战斗,那凶残的吞噬了一整个世界的荒芜巨龙就被撕掉了全身鳞甲,甚至连短小可笑的前肢都被硬生生咬了下来。
那是野兽之间最原始的搏斗,没什么战术可言,就是力量与防御之间的硬碰硬,但很显然,末日拜荒者并不是星魂之爪的对手。
不过也不是一点都不能打。
在被邪焰缠绕着坠落之时,末日拜荒者·迦拉克隆努力的调整身形,在坠落中加速让自己坠入了下方同样沸腾的海水之中,以这种离谱的方式暂时逃离战场已备接下来的死斗。
而那击败了强敌的星魂之爪也没有急于追击,或许它察觉到了苏拉玛这边还有更多“乐子”。
于是,那沸腾的邪火汹涌而来,墨绿色的烈焰宛如毁灭之门一般被撞开,等到宛如地狱铸造的邪火巨龙自苍穹低下头时窥视战场时,就连正在进攻伊利丹的死亡之伊鲁古勒都发出了鱼人的吼叫,那喷吐暗影烈焰的大鱼人灭世者跳出战场,朝着天空不断的挥舞鱼人的利爪。
“这是什么?一头卑微的鱼人?”
艾斯卡达尔惊讶的声音传遍战场,星魂之爪惊呼道:
“德纳修斯到底在艾泽拉斯的无限可能性中翻找了多久,才给本座带来了你这样的贵物?祂是打算笑死我好谋求那可悲的一线生机吗?
行!
我承认,我被祂逗笑了...毕竟鱼人可不在本座的食谱之内。”
邪火巨龙发出了笑声,那是调侃的笑声。
它那燃烧的双目又扭向另一侧,最终视野落在了黑鸦王·麦迪文身上,被几名堕落泰坦守护者护卫的麦迪文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只是被注视。
虽然这么说不太恰当,但在这头星魂之爪看着他的时候,麦迪文又有了那种在精神世界里与萨格拉斯斗智斗勇的感觉。
“你!你很不错...”
白虎满意的说:
“你很美味,本座要把你留到最后再‘享用’,我决定罚你出场。”
天际之上的爆裂邪火在一瞬间消散,而一道流光宛如陨星般砸入暗夜要塞的穹顶战场,逆时女王·艾利桑德试图调转阿曼苏尔之眼的力量将艾斯卡达尔放逐,但迎接她的是一记凶残的月殇薄葬,用棍子打出的刀术将艾利桑德一分为二。
时间被击破迫使她必须退回时间流中自保。
“咔擦”
伴随着胡萝卜被嚼碎的声音,虎人形态的艾斯卡达尔踏足于这粉碎混乱之地,它扛着福枬宝杖,爪子里捏着三根胡萝卜似乎在补充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