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最好也别挑衅他。
一旦地狱咆哮上了头,你们估计要永远留在这了。
走吧,排好队上桥。”
在肉弹的吆喝下,第一批苏醒的上百号人便登上了那座迷雾笼罩的岩石之桥,一个强悍的牛头人和一个奇怪的“马头人”作为向导,提着灯笼为他们引路。
在他们越过99节阶梯登上桥面时,看到了一个“安检入口”...不,更像是一个休息站。
一名笼罩黑袍的神秘女士坐在那,给每一个路过的家伙递上一杯酒。
这一幕看起来还挺人性化的,但在瓦里安登上阶梯的时候,一股难以形容的阴森与惊恐就笼罩了他,就好像自己在这一刻死去,踏上了亡者之路。
为了驱散这股灵魂深处的寒意,瓦里安回头看向在桥边吆喝的豺狼人,他说:
“我认得你!你是‘肉弹’,曾经进攻过暴风城的豺狼人领袖,我们乌瑞恩家族的某一代家主就是死在你手里的,你的脑袋至今还在暴风要塞的武库里收藏着呢。
你怎么会在这?”
“哼,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这呢?小乌瑞恩,我觉得你不会希望真的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又觉得这是什么地方呢?”
肉弹露出一个狰狞的恐吓表情,它呲牙咧嘴的说:
“你感觉到害怕了,对吧?别怕,深呼吸,害怕是正常的,谁在踏入地狱时会不害怕呢?
你最好保护好自己的小命,这一次是你受邀前来,只是旅行,但当你真正抵达这里的时候,本大人会好好‘招待’你的。”
“你吓唬谁呢?就你这点力量,我一只手都能掐死你。”
瓦里安吐槽了一句,跟着大部队继续向前,拍在他前面的是精灵王子凯尔萨斯,本来凯尔萨斯还对这超脱之桥两侧的风景很好奇,直至那坐在茶摊上的女人给他递来一杯酒,示意他喝下时,凯子无意间看到了那女人兜帽之下的脸。
这一眼让他瞪大眼睛,表情微变,甚至连手指都颤抖起来。
然后那黑袍女人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那张属于艾萨拉的脸上毫无魅惑,有的只有一片冷漠与死寂。
“喝下这杯‘往生酒’吧,孩子,不要留恋过去,未来才是你应当追求之物。”
那家伙用萨拉斯语说了句。
她显然只是个倒影,就和“勾魂使者·牛头马面”一样是轮回之塔的产物,但这一来二去却给凯子干出心理阴影了。
他越发怀疑轮回之主搞得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些深切的意味,其他人也察觉到了那股渗入灵魂的阴森。
就好像他们此时的行进并不只是一场仪式,更像是一场“彩排”和“预演”,没准在他们的人生终结之时,他们就会沿着这条路再来一遍。
就像是村子办白事的时候有些总管总会让孝子贤孙们提前排练一遍...唔,相信我,朋友,那感觉可算不上好。
“这地方让我很不舒服。”
在瓦里安身前几个身位中,背着战斧的加尔鲁什活动着肩膀,揉着脖子对身前的德拉卡女士低声说:
“我真不是害怕,但就是很不舒服,我只是最笨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你应该害怕,加尔鲁什,你的‘遗书’已经被送到加拉达尔了,让人遗憾的是,你的好朋友德拉诺什是个彪呼呼的家伙。
或许是急于向其他人展示你的勇武,以此来洗刷你们地狱咆哮家的糟糕黑历史,那家伙居然当众把你的遗书念了出来。”
德拉卡女士语气微妙的说:
“最要命的是,他把你写在遗书最后的那几句话也念出来了,现在阿格娜那姑娘正在磨刀呢,她觉得她的声望都被你那几句糟糕的情话败坏了。
她和她的追求者们都要找你决斗!
等你回去加拉达尔的时候,肯定会有一场好戏上演的。
唉,真可惜啊,阿格娜可是个好孩子,我本还打算让我的古伊尔长大之后追求她呢,没想到让你这个夯货抢了先。
不过,地狱咆哮家的孩子这么早熟吗?你和她可都还没成年呢。”
“咔”
小吼停在了原地,他在这一刻失去了高光,脸上的一切表情都转化为了惊恐、痛苦与绝望。
他天塌了。
但随后就哆哆嗦嗦的自言自语说:
“没关系,只是在加拉达尔传播的流言罢了,大不了我以后去戈尔隆德生活,隐姓埋名什么的...”
“晚啦。”
德拉卡挥着手指说:
“德拉诺什大声念出你遗书的时候,正好是盖亚安宗母召集兽人领袖们一起抵抗恶魔入侵的时刻,所以,你对阿格娜的糟糕情话已经被所有兽人领袖听在耳中啦,不然阿格娜为什么会那么羞愤生气呢?
恭喜你,我们的‘战歌情圣’,你彻底出名啦。
这下所有兽人都知道地狱咆哮家的男人不但擅长用斧子,还擅长写一些酸不啦叽的诗歌呢,所以,你老爹当年就是这么追求到戈卡尔女士的吗?”
“我踏马...我不活了!这还活个鸡毛啊!”
小吼绝望了。
他跳起来抓着超脱之桥的栏杆就准备跳下去,又被人七手八脚的拉了回来。
所有路过的人都在安慰他,但所有人脸上都憋着笑,甚至连拉基什大主教都伸出手,一脸绷不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示意他要坚强。
小吼很窝囊的往桥边一蹲,欲哭无泪的捂着脸。
片刻之后,他盯着遗忘之池若有所思,那个豺狼人说下方的遗忘之池可以让他遗忘所有人生,最离谱的囧事大概也会被遗忘吧?
啊,那就在打完这场光荣的战争返回的途中让自己溺死在其中吧,也好过继续自己这刚有点起色,却已经被傻逼兄弟彻底毁掉的人生。
天塌了呀。
队列最前方的几位彪悍的战士走下桥梁时,便看到了拄着大斧站在前方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应召而来却已白发苍苍的洛萨很不喜欢这个屠夫,于是讥讽道:
“你傻儿子写情书出名了,你知道吗?他现在是‘德拉诺第一深情’了,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你肯定很骄傲吧?
没准能含笑九泉呢。”
“是吗?这可太棒了,棒到我一会砍死那废物的时候也会心情愉悦。”
老吼根本不吃这嘲讽,他盯着洛萨,说:
“来,吃我一斧头!抗住了才有资格进去直面万千恶魔,我听说艾泽拉斯经历过上古之战,现在你们这些废物也有资格经历一次无上荣光的死斗了。
但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你在小瞧我吗?屠夫。”
洛萨挥手拔出身后的重剑,他低声说:
“在那灾难之梦里我不断的战斗,我以为在赤脊山没能和你交手就已是此时最大的遗憾,但轮回之主何其钟爱我,让我可以和你再战一次。”
“不止一次。”
老吼呲着牙,说:
“无数次!当你在轮回之主的神龛上献上祭品时,灵魂便可暂时飞升至这高塔之中,而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们!
我将是一切自诩为‘战士’的懦夫们永恒的梦魇!”
他抬起手,扫过洛萨和其身后所有愤怒的人类战士,他大声说:
“你们这些废物!我会永远在这里接受你们的挑战,我会享受每一次击溃你们的乐趣,你们的哀嚎能让我享受这无尽的轮回。
生气了,对吗?
那就来!
你们一起上吧,我要打十个!不,一百个!”
“干死他!”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随后前方的人类战士们怒吼着一拥而上,老吼则兴奋的大吼着回应,这才是他想要的战斗,这才是他矗立于此的原因。
无尽轮回中的无尽战斗啊,真是个美好的天堂!
————
“我代表圣光军团向你致敬,尊贵的生命泰坦·艾欧纳尔女士!”
布洛克斯并没有在轮回之塔中,他当然受到了召唤,但作为重量级选手,他和疯狗那批永狩宗主一样被安排在第三批登场。
只有在轮回之塔的武道会推进至最凶残的阶段而前两批受试者顶不住的时候时,布洛克斯才会身披圣光踏入其中,与“亲自扮演”萨格拉斯的轮回之主较量。
此时,老兽人正在觐见生命泰坦。
艾欧纳尔女士不可能长久停留在德拉诺,祂的出现让这颗濒死的星球彻底恢复了元气,而生命猎群与死亡军团的合流也抵住了恶魔的最凶残的第一轮攻势,至此,艾欧纳尔就要返回星海之中继续招募曾经的万神殿仆从们。
“大反攻”在即,为了在那注定改变星河的决战中救回自己的兄弟们的泰坦之魂,祂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就在德拉诺的生命之树编织成的翡翠梦境入口处,艾欧纳尔女士正在做最后的休憩,一块巨大的岩石被祂的仆从芙蕾雅雕刻成王座,供艾欧纳尔女士休息。
在这灵体巨人的注视中,布洛克斯轻声说:
“圣光军团的舰队正在做调整,很快就会有第二批光铸者抵达德拉诺,我们会在这里持续作战,直至燃烧军团对这个世界的攻占企图被彻底粉碎为止。”
“嗯,理应如此。”
艾欧纳尔体现出泰坦的雍容,祂摆着手说:
“因为黑暗之门的矗立,让德拉诺的命运永远与艾泽拉斯连接在了一起,这个世界的战争将关系到至尊星魂的未来,务必严肃对待。
我已任命我的仆从芙蕾雅驻留于这个世界,在这里放牧生命,塑造繁荣,圣光军团的补给与愈伤需求都可以通过芙蕾雅的援助解决,随后也会有泰坦卫士们抵达这里。”
“感谢您的仁厚,德拉诺众生感激不尽。”
布洛克斯真心实意的道谢,但随后又说:
“在您离开前,我是否能斗胆请求您激活德拉诺的‘时间网络’?
我听说,一切被纳入万神殿的完美蓝图的泰坦世界都有类似的设计,我在艾泽拉斯见过时间网络的奇妙,我想,如果德拉诺在星海中将承担重要的职责,那么时间网络的激活毫无疑问能帮助这个世界坚持到最后。
那奇妙的时间线纠缠会让这个世界永远无法被单一原力所统治,哪怕在最坏的情况下,恶魔们也别想彻底占领这里。”
“但德拉诺并不在万神殿的规划之中。”
艾欧纳尔摇头说:
“这个边缘世界与万神殿唯一的联系,仅仅是因为我的兄弟阿格拉玛向这里投下了一枚神性巨岩,用于阻挡凶残的孢子聚落彻底吞噬这个世界。
你们的星球并没有被系统性的改造过,时间网络的节点在这里并不存在...但如你所说,如果能有时间的力量庇护,德拉诺的未来会更安全。
好吧,阿格拉玛投下的巨岩衍化为这个世界的元素力量,奥术的威能确实深入了德拉诺的星体之中,我不能为这里编织完善的时间网络,但让这个世界的时间长河分出几道支流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你确认你们的世界要接受这样的祝福吗?”
生命泰坦很严肃的对布洛克斯说:
“时间网络带来的并不全是好事,在缺少万神殿伟力庇护的情况下,错乱的时间可能会带来更糟糕的结局,而这个操作是不可逆的。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不管是好的坏的,都得你们自行承担。”
“我确认!”
布洛克斯点头说:
“我渴望挽救的不只是这个时代的德拉诺,如果能在一切灾难发生前就阻止悲剧的蔓延,这个世界的未来会更好。
即便那只是时间长河的支流,我也想要挽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