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老登跺着脚,祂呵斥道:
“我只是没想到你这头猛虎会这么丧心病狂,回收...你想回收谁?你想把老夫也扔进创生程序里融了,给你造一具神灵容器吗?”
“那不行,你是值得肯定的同伴,怎么能回收你呢?”
白虎露出含蓄的笑容,在兵主眼神抽搐的注视中抬起爪子,掰着手指头给祂算道:
“你看,黑化的长女、一定会被我们干掉的佐瓦尔再加上‘期货死人’德纳修斯,这就三个‘可回收垃圾’啦,再算上目前那工厂里已经生产出的永恒原型体,这些凑在一起怎么能二次生产出三具神灵容器,算上扎雷殁提斯的幻鳞库存...
啧,乐观估计这一趟进去最少可以造出十几名次级神来。
当然,我们不能把死亡原力的上位权能分的这么散,这会严重削弱死亡阵营的高端战力。
那么咱们保守估算一下,你还有爱莎女士,你们两个自己就有神灵容器不用占名额的情况下,算上本座、邦桑迪还有疯狗戈德林和我老丈人吉布尔,这就四个了。
再给你们玛卓克萨斯分一个名额,给雷文德斯未来的罪孽收割者们分一个名额,最后再留一个名额给我,我有用。
七个!
七个次级神是极限了。”
“你放屁!”
兵主被这小学生分果子的数学气笑了,祂摇头说:
“你知道你分出这么多次级神会让死亡原力的回响被分散到何种地步吗?
萨格拉斯为什么强大?
不就是因为邪能原力的回响几乎由祂独享,虽然在祂的黑暗万神殿塑造之后,那权能会被分散,但目前一个祂一个阿格拉玛依然能确保邪能高端武力的强无敌。
你这么分果子分下去只会让所有次级神都很平庸,另外,‘爱莎女士’...是祂给自己起的名字吗?”
“嗯,很好听,对吧?”
白虎笑了笑。
面对兵主的质疑,它的表情严肃下来,说:
“但如果连神灵容器都没有,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参与到死亡对邪能王朝的颠覆中?
是你准备用你这把老骨头去硬抗萨格拉斯的灭星之剑?还是你打算让寒冬女王和艾露恩女士手拉手冲上去自爆啊?
扎雷殁提斯里造出来的神灵容器是‘决战’时的入场券,没有这个‘防斩杀机制’,对上完全体萨格拉斯谁去谁死!
而如果萨格拉斯不得到一场失败,邪能王朝带来的‘毁灭纪元’就永远不可能被真正颠覆。”
这一席话把兵主所有的反驳都噎回了肚子里,白虎就差把“炮灰”这几个字赤裸裸的说出来,但人家都甘愿当炮灰了,万胜者又还能说什么好呢?
祂点了点头,说:
“我会把仲裁者的遗骸也带去,既然要做,那就得物尽其用。”
“很好,这才是决死一战前应有的态度。”
艾斯卡达尔咧嘴笑着说:
“我们可以玩点花活儿,比如将那些次级神的神灵容器做成可以反复使用的‘种子’,以免在扎雷殁提斯被炸毁之后,导致死亡国度的那些很有出息的子孙后代们‘无钱可用’。
把这些神灵容器当‘传家宝’,就这么一代代的传下去。
弱者逊位,强者登临,有竞争才能让死亡原力维持竞争性。
当然,这些是你这位未来的‘死亡主神’应该考虑的事,我只是提一个建议。
等本座那些事处理好了,我会主动联系您的,另外,在我和我的猎群前去处决德纳修斯大帝的时候,您愿意赏光吗?”
“没兴趣。”
兵主转身离去,祂摇头说:
“我虽无情,但也做不到亲眼目睹我的兄弟死于兽爪之下,虽然那是祂应得的。祂的陨落会让暗影国度的纷争之轮运转起来,确保死亡的不朽强盛。
最后,替我向艾莎女士问好,就说‘维克多’期待与她一起返回我们的故乡。”
“哈,真是老派的名字,一点艺术感都没有,你就准备用这样一个名字去直面星河万界的祈求吗?维克多先生。
另外,作为‘万胜者’的你会不会设计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扎雷殁提斯的大门关闭的那一刻,跃跃欲试的将你所有的竞争者一起铲除呢?
毕竟,分享权能那比得过大权独揽?
邪能的力量汇聚能塑造出萨格拉斯,死亡的力量汇聚也能塑造出真正的‘万胜者’。”
“我可以,但不代表我愿意,更无法说明我渴望。”
“哦?为什么?”
“因为老夫知道只有死亡和生命相辅相成才能达到双方获利的平衡,而老夫不是那个可以让死亡与生命握手言和的人。
阁下,你才是。
老夫也在畏惧某一日被黄道巨兽的利爪抓碎脑袋呢,艾露恩不允许任何人欺负祂的姐姐,祂们姐妹俩共有的小猫也不会允许。
虽然这么说会显得老夫很懦弱,但...当猫发起疯的时候,连人都要退避三舍。
被猫割断喉咙的几率很小,但绝对不是没有,所以我觉得,任何理智的人都应该避免这些威胁,老夫虽然并非智者,但也显然不是个蠢货。”
“唔,您这个比喻...真有品味!”
————
剧烈的震动声回荡于那片奇特的山峰与谷地中,巨大的宛如蜘蛛一般的机械正在执行着已经维持数年的“挖掘指令”。
那个由金色的钢铁、神秘的圆球与某些复杂到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装置组成的机器人按照指令漫游在幻鳞平原之上。
它精准的搜索着一切存在着游离幻鳞的区域,通过辨别幻鳞富集度来确认今日的挖掘区域。
经过长年累月的挖掘,这片平原上留存的幻鳞已经很稀有了,古老的机械往往需要忙碌一整天才有可能采集到一两个刻度的纯净幻鳞,并将它们送往制造车间用于完成在昨日刚刚被重启的“创生指令”。
好在,这台机械几乎从未偷懒,它自被初诞者设计塑造,从生产线上走出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度过非常“充实”的人生,因此这么多年的劳作积攒下的幻鳞已经足够完成这次创生指令了。
可首席造物师却并不满意。
它要求这台名为“黑伦度斯”的机械加快挖掘进度,似乎是察觉到了某些让它感觉到不安的力量在靠近,它必须得到更多幻鳞以此预备最糟糕的处境。
强大的黑伦度斯对于“加班指令”并无异议,它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智用于产生自我意识,只要还能劳动,它的人生就还要继续。
但要完成今日份的挖掘指令,光在幻鳞平原游荡可不行,因此黑伦度斯的智能核心迅速规划出了一条更远的路线,它必须前往被废弃的生物观察扇区进行挖掘,那里的幻鳞资源还有一些,应该能够满足首席造物师的需求。
不过就在古老而强悍的挖掘机械前往目的地时,它的动态捕捉装置却捕捉到了几个不属于这里的生物。
这让黑伦度斯迅速进入了战斗预警状态,用于挖掘幻鳞的巨大钻头回收至体内,取而代之的是大当量的次元震荡炸弹发射器。
不过很快,危险预警就被关闭。
因为来的是一群侍神者,这些初诞者体系下的低级造物没有访问“宏伟蓝图”的权限,但它们确实被允许在扎雷殁提斯的外围活动。
黑伦度斯无视了它们,在那些侍神者们敬畏的注视中继续自己的工作,在那如泰坦般巨大的身影远去之后,侍神者的领袖在幻鳞平原的风沙中前进,直至抵达一处数据交互台。
它将近期的事务汇聚输入交互台,就如工作汇报一样,片刻之后,首席造物师的回函抵达,被侍神者的领袖拿起来一看,那机械就宛如死机一样陷入了呆滞。
这姿态让周围的侍神者们非常不安。
它们围着领袖沉默了很久,那领袖才从思维宕机的震撼中复苏,随后颇为人性化的叹了口气,抬起机械手对其他侍神者下达了命令:
“首席造物师激活了‘襁褓’程序,侍神者组织自今日起...解散,我们被赋予了名为‘自由’的权力作为多年侍奉的嘉奖。
扎雷殁提斯的第七生物观察扇区将在675分钟后打开通往物质星海的次元通道,我等被勒令永久离开,不得带离任何物品,也不得寻求返回。”
这个指令让其他侍神者们目瞪口呆,随后就有人追问道:
“具体命令呢?我等之后需要遵循哪一部法典或者哪一条戒律?有行动目标吗?”
“没有,没有戒律,没有目标,没有命令...我们自由了,我们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那侍神者领袖怅然若失的说了句。
这个解释让侍神者们更加疑惑,它们在原地反复讨论了好几分钟,却始终无法理解“自由”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它们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指令可以遵循,也没有任何戒律可以自律了吗?它们之后就要如试验风筝一样飞入天空,再无任何目标和存在意义了吗?
那样没有具体目标的人生该有多恐怖?
这是什么最恶毒的惩罚吗?
所以,它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永远驱逐出造物主的圣地?
“但那些叛徒!”
一名侍神者用机械音喊道:
“第六世代更迭后的永恒者们犯下了同样的错误,它们第七次选择了背叛!它们即将返回扎雷殁提斯重复曾经的错误,我们理应协助首席造物师帮助天命再一次修复...
这是我们的职责!”
“没有职责了。”
侍神者领袖最后看了一眼手里的回函,它看着幻鳞平原与远方还在劳作的黑伦度斯,叹气说:
“造物之地的幻鳞已经枯竭了,再没有足够的资源开启下一轮暗影国度格式化与迭代了,这将是最后一次永恒者更迭。
‘天命项目’已进入循环终局,遗憾的是,造物主留下的观察试验目前来看仍将以失败告终。
完美...
绝对的完美在这个宇宙体系里是不存在的。
或许这也是初诞者消失的原因,诞生于此为这个目标奉献了一切的我们终究没有资格见证‘完美’的诞生。
真遗憾。”
Ps:
黑伦度斯:
首席造物师:
678.白虎疯了!它要在自己的高塔里办“天下第一武道会”!
一天的时光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长。
一天的时间长到足够食尸鬼部落的疯子们将影月谷的恶魔阵地攻破九道,让狂暴不堪的恶魔们尸横遍野,让燃烧军团的屠夫们闻风丧胆,直至他们将冲击的阵地推进到曾经属于影月氏族的大墓地中。
他们身前是一群还在战斗却被不断打击到连基本作战单位都组织不起来的恶魔,而他们身后只留下一片最疯癫的血腥屠场。
这些从地狱返回的德拉诺好斗者们通过制造尸体的方式宣扬了死亡的威仪,并且给岌岌可危的德拉诺带来了信心与勇气。
就连最懦弱的兽人在看到他们的战姿时也会鼓起勇气。
但一天的时间也短到只够格罗姆·地狱咆哮教会自己软弱的儿子该如何使用战斧,那在不竭战斗中的传授与教导是如此的凶残,让小吼在高强度的战争锻打中完成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在老吼来时,小吼手握血吼却连干掉一个普通的大恶魔都要残血,但老吼的最后一个假期将结束时,加尔鲁什已经能在他的注视下让血吼发出战争咆哮,用那包裹着四元素之力的神器以标准的地狱咆哮跳劈将深渊领主指挥官斩杀于它的阵地之中。
看着自己的蠢儿子提着祖传战斧在那恶魔惊惶后退中发出地狱般的咆哮时,老吼血色眼中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这才对嘛!
这才是杰出的兽人应有的战姿,而如果这个软弱的家伙还是自己和戈尔卡的儿子,那么他就应该表现的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