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绿野仙踪 第1074节

  “女士,你手中的挪移密文可以让你离开刻希亚,你必须按照和白虎阁下的约定,把这圣物带回托加斯特·罪魂之塔。

  如果兵主真的被关押在那里,那么这些圣物绝对可以助祂脱困。”

  “我不能走。”

  威·娜莉叹息说:

  “白虎在那高塔中明显有自己的计划,而如果佐瓦尔是被这些宝物吸引过来的,那么在我回去的瞬间,祂也会跟着一起离开。

  没了挪移密文,你们根本不可能冲出这些渊誓者的包围,那意味着我们双方都得死。”

  “不,我知道典狱长为了什么而来。”

  在这危急时刻,阿卡莱克侯爵终于不再隐瞒。

  他抬起手指,用那手指上的兵主指套轻轻触碰眼前这个圣盒,就像是打开一个密码锁那样,在兵主的神器触碰圣盒时,后者在神秘而快速的变化中悄然开启。

  盒子里放着一枚宛如光芒打造的印记。

  那是兵主作为永恒者的印记,也是象征玛卓克萨斯的通灵印记,这样的印记遍布玛卓克萨斯的所有区域,在每一个密院的旗帜上皆有存在。

  考虑到兵主和玛卓克萨斯的关系,这个印记基本可以视作那“征伐神国”的起源。

  “永恒印记,果然是它。”

  威·娜莉在看到这东西的时候饶是身为灵体,也发出了沉重的呼吸音。

  她躲在暗影国度这么多年一直在搜寻和创世之地·扎雷殁提斯有关的消息,甚至拿到了挪移密文这样的宝物,论起对扎雷殁提斯的了解,威·娜莉大概是除了永恒者和侍神者之外研究最深刻的凡人了。

  她看了一眼阿卡莱克侯爵和身旁一言不发的阿克洛斯领主与他的地狱软泥猫伙伴,低声说:

  “据说,每一位永恒者都有属于自己的印记,那是祂们和扎雷殁提斯唯一且最后的联系,据说一旦五颗永恒印记汇聚,就能打开通往创世之地的门。”

  “我不知道那传言是否是真的,但很显然,典狱长认为它是真的,因此或许它确实是真的。”

  锐眼侯爵抬起手指,将那兵主的印记从盒子里取出放入随身携带的另一个封印宝匣里,随后取下自己指尖的兵主指套,又从身上取出一对腕轮,一套肩铠放入那空置的宝盒中,随后将其再次合拢,递给了威·娜莉,他说:

  “典狱长要的只是这个印记本身,只要它还在这里,佐瓦尔就不会离开,我不知道我能在典狱长的亲自追捕下坚持多久,但我相信我为兵主服务的这么多年中的训练与成长就是为了今日这一刻。

  我会坚持到最后一刻,以此将佐瓦尔拖在刻希亚。

  你带着这个盒子和兵主的三件神器回到祂身旁去,一切都托付给你了。”

  “我...我不明白!”

  威·娜莉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盒子,她说:

  “如果佐瓦尔要的是印记,如果兵主做了这么多也是为了藏起自己的印记,那么你现在把它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佐瓦尔终会得到它,一旦祂拿到这印记,兵主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再无意义?”

  “错!”

  阿卡莱克侯爵摇了摇头。

  那总是阴沉冰冷的蜘蛛人般的惨白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回头看着那些凶残的渊誓者与天空中越发密集的统御锁链,轻声说:

  “我侍奉的神灵乃征伐和胜利的象征,祂总会胜利,不管祂眼下如何落魄,一切的失败也只是通往胜利的必要之路。

  这枚留在刻希亚的永恒印记不过是个诱饵,它会吸引佐瓦尔的目光而为我的主人在噬渊中创造出胜利的机会。

  我猜,甚至连这枚印记被留在这里并最终被佐瓦尔拿到,也在我主的计划之中。

  白虎曾问过我一个问题,它问我如何看待天命,又询问我兵主如何看待天命...如果我主真是天命的捍卫者,那么我们就绝不能让佐瓦尔得到祂的印记。

  但我主不是!”

  锐眼侯爵长出了一口气,低声说:

  “我主亦是天命之下的叛逆,而佐瓦尔一心想要回到初诞者塑造天命的创世之地,若我主不能‘帮助’祂完成这一切,又该如何向天命刺出那致命的一剑?

  印记不是重点,这个存放着印记的盒子才是重中之重。

  我主将自己的力量藏在其中,而当这个盒子被送到祂手中的那一刻,我主便知道祂为了胜利而编织的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后一环。

  佐瓦尔就将是祂刺向天命的那致命一剑!

  我当然要把印记交给祂,而且是用一种祂绝对不怀疑的方式将其送到典狱长手中,以此成为我主手中的锻锤,为祂铸成这把叛乱之剑。

  但在祂的计划里没有白虎的位置,这是个必须被认真处理的‘风险’...可惜,我已无法继续追随我主了。”

  “当天命崩塌而真神登临的那一刻,你也会从永寂中归来。”

  阿克洛斯用通灵磨刀石打磨着自己手中的战斧,这全副武装的通灵男爵低声说:

  “若祂真是万胜之神,那么你的牺牲与重现也必将在祂的计划之中;若祂不是,那么怀揣忠诚而死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结局。”

  “对,这就是我的打算。”

  锐眼侯爵发出了笑声,他摆了摆手,示意威·娜莉赶紧走,眼见阿克洛斯要留在这里协助他,侯爵也表达了坚决的拒绝,

  他说:

  “你护卫威·娜莉女士一起离开,我主那边更需要你的利刃,而不管白虎想要在罪魂之塔中做什么,它也都会需要你这把无坚不摧的战斧。

  去吧。

  把胜利的希望带回去!”

  “那就走!”

  阿克洛斯也是果断之人,虽然很想陪着阿卡莱克侯爵完成这最后的战斗,但人家锐眼侯爵是暗影国度最致命的刺客,而他只是个不怎么擅长隐藏的战士,眼下这是一场需要争取时间的战斗,他留在这的目标毫无疑问太大了些。

  他站起身,带着自己的地狱软泥猫伙伴站在了威·娜莉身侧,女掮灵用一根锁链将圣匣绑在自己身上,随后激活了转移密文。

  在阿克洛斯握拳捶打胸口与基格沃斯先生低声咆哮的告别中,锐眼侯爵站起身来,他随手一挥,两把血色宛如蛛牙般的利刃跳入手心。

  周围那些锐眼密院的刺客们也沉默着起身,聚集在了他们的领袖身后。

  锐眼密院在当初“伪装假死”的时候就经历了一次拆分,如今能跟随在侯爵身旁的皆是最忠诚的兵主之刺。

  “我们会死于这里,我们会死于我主对胜利的征途中,我们的死亡将为兵主塑造出足以奠定胜局的意义。”

  阿卡莱克侯爵对身边的刺客们轻声说:

  “五大密院皆是兵主之刃,而唯有锐眼之刺能在吾主的计划中担当大任,此乃无上荣光,不要畏惧第二次走入死亡,忠诚者们。

  当天命的枷锁最终碎裂之时,当吾主登临神座的那一日,我等都将身披荣光而重生。

  此乃踏入不朽之时...诸位,随我出击!

  为了玛卓克萨斯!”

  兵主之刺们纷纷沉默着挥起手臂,与自己的侯爵做最后的告别,随后潜入阴影,分散突围,在那统御之链缠绕越发剧烈的刺耳回声中,阿卡莱克侯爵发出了一声冷笑,抚摸着胸前藏匿的兵主印记,也向前走入那回荡的阴影。

  他有足够的理由蔑视佐瓦尔。

  和他侍奉的神灵相比,典狱长也不过是个力大砖飞却不善思考的失败者罢了。

  与此同时,在挪移密文的力量下,威·娜莉与阿克洛斯顺利回到了她位于噬渊边缘的庇护所中,但还没等女掮灵松口气呢,就听到了庇护所之外响起的呐喊与厮杀的动静。

  她惊讶的冲过去使用某个仪器向外观察,片刻之后,威·娜莉语气古怪的对已经提起战斧的阿克洛斯说:

  “渊誓者们内乱了...它们在互相攻击简直像是攻击彼此的杀父仇人一样,我甚至看到了那些渊誓指挥官也在彼此乱斗,破灭堡在燃烧呢。

  所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这里又发生了什么离谱的事吗?”

  通灵男爵囧了一下,他想了想,说:

  “我觉得这事大概率和白虎大人有关,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去托加斯特·罪魂之塔,我们无法确定锐眼侯爵能为我们争取多少时间,尽快把这个盒子送到白虎大人手中。

  它必有计划,我们只需追随就好。”

  “你怎么这么信任它?”

  威·娜莉忍不住吐槽道:

  “你应该不是艾泽拉斯土著吧?我知道你们和白虎的眷族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争,食尸鬼部落的绿皮们就是这么被送到高塔里的。

  你们理应是敌人才对,为何会对它这么服从?

  你们那里也有虎神的传说?”

  “你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呢。”

  阿克洛斯伸手撸了撸自己凶残而强悍的地狱软泥猫伙伴的脖子,他说:

  “或许相比那个我从未过见过的万胜者·兵主,我觉得白虎大人才更配得上这个称号,追随它的脚步,胜利总是唾手可得。

  你的同伴不也是这么告诉你的吗?”

  这个反问让威·娜莉无话可说。

  她把自己的庇护所草草收拾了一下,带好了必要的物资就激活了某个心能装置,打开了一道通往罪魂之塔的心能之门。

  在越过那道门扉的那一刻,威·娜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在噬渊住了好久好久的“温馨小窝”,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她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但愿那头猛虎真如双界行者所说的那样“无所不能”吧。

  ——————

  “他们出发了...呵,我选择的巫妖王,还有佐瓦尔选择的巫妖王结成了同伴,一起前往即将被大恶魔君主亲自守卫的死亡神剑那里寻求加冕。

  圣光、死亡与邪能的三重交锋即将上演,这种被我亲手推动的混乱,还真是让人百看不厌。”

  纳斯利亚堡的一处鲜血密室中,德纳修斯大帝正欣赏着眼前那倒映出德拉诺世界风景的魔镜,在祂眼前的镜子里,克尔苏加德刚刚和维伦一起前往兽人圣地沃舒古,在那著名的宝石之山下藏着一头堕落的纳鲁,那是虚空在德拉诺塑造出的奇点。

  以这两个家伙的实力,那头纳鲁拦不住他们太久,在大帝眯起眼睛的微妙计算中,祂得出了一个相当精准的结论。

  “三天...

  三天之后他们就会抵达卡拉波神殿,担忧‘兄弟’的大恶魔君主基尔加丹会提前抵达,它没准会和维伦在那里完成一场迟到两万多年的兄弟对决。

  这固然很精彩,但也会破坏我为维伦选择的命运,因此不能这样。”

  德纳修斯摩挲着精致的下巴,很快做出了决定,趁着自己那些潜伏在燃烧军团中的“孩子们”还有最后的行动机会,便要赶在它们被军团彻底除名之前把它们的最后价值榨取出来。

  就像是一个娴熟而喜欢悲剧的编剧那样,大帝决定“微调”一下基尔加丹和维伦的“登场顺序”。

  这样一来,当基尔加丹突破重围抵达德拉诺的时刻,映入眼帘的就是已经在死亡中加冕的巫妖王·维伦。

  唔,欺诈者那时候的表情绝对会非常精彩,那个精彩的表情足以让大帝之后最少一千年里每一次回忆起这件事都会心情愉悦。

  当然,物质世界的计划一路顺利并不能改变大帝最近“频频受挫”的现实,祂这会哪怕依然维持着之前的“逼王”姿态,但那覆盖于面孔之上的血色轻纱与手上多出的一双血色手甲都代表着大帝的窘迫,这份窘迫还体现在祂此时所处的位置。

  祂甚至都不能待在自己最喜爱的纳斯利亚堡的阳台上眺望自己的罪孽神国了,因为此时的纳斯利亚堡已经踏马的没有“阳台”可言了。

  黄道巨兽那一爪子给这座恢弘而华美的城堡留下了不可愈合的伤痕,尽管主体建筑物还在,但那夸张的爪痕已经达到了根本无法修复的地步,再加上最少三分之一的城堡与附近区域皆被夷平,导致德纳修斯大帝这会感觉自己就像是住在“战后废墟”里一样凄凉。

  虽然祂麾下的温西尔大贵族们很乐意将他们的庄园暂时借给大帝作为“行宫”,但德纳修斯也是有尊严的永恒者,祂不想让自己的臣民看到自己如今窘迫的姿态。

  不过也不能一直这么藏着,总要现身于臣民之前才能维持必要的存在感。

  因此对于德纳修斯而言,祂此时最迫切的就是希望看到该死的天命赶紧垮塌!好让自己不再被自己的道途与象征所束缚,可以尽情的在得到自由的死亡原力中掠取力量。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佐瓦尔得赶紧打开通往扎雷殁提斯的道路。

  永恒者们虽然实力很一般,但祂们确实拥有着神灵的容器,祂们躯体上遭受的损伤在外界是很难修复的,必须得前往祂们诞生的地方才能完成最完美的“整容”。

  对于很在意仪态的大帝而言,如果祂这副脸上破相,手掌残疾的姿态实在不够体面,而一想到自己受的两次重伤皆来自那头该死的猛虎,祂心里的怒火就迅速蹿升。

  但下一秒,德纳修斯便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强迫这股怒火被压制下去。

  祂之前就是被幽灵虎激怒才踏入了陷阱,祂已经深切体会到“愤怒”这种糟糕的情绪会给阴谋家带来的可怕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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