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是萨奇尔的关门弟子,启迪者还让我为他传承衣钵呢,最正统的艾瑞达文法是我的必修课,你看,玛尔拉德阁下,我虽然是个人类,但我和你们艾瑞达人的渊源也很深刻。
说起来,圣光军团在艾泽拉斯有一支‘赎罪者’战团在停留,为首者是光铸战首·布洛克斯,您听说过他们吗?”
玛尔拉德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点了点头,语气简短的说:
“先知预言到了圣光于艾泽拉斯闪耀,但我们并不知道前去支援你们的是哪一支战团,圣光军团是个很庞杂的组织,阁下,其内部派系众多。”
“懂了,你们和圣光军团中的大部分派系都不是一路人。”
老克点了点头,不再发问继续向前。
待他走入沙塔斯城的圣光穹顶时,便看到了一个身形健硕的白胡子德莱尼人正站在纳鲁闪耀的圣光中笑盈盈的看着他。
即便没人介绍,仅仅从这老者的气势与其额头上闪耀的“德莱尼领袖之印”就能分辨出他正是先知维伦。
没有任何一个德莱尼人有这样“不怒自威”而且“悲天悯人”的气质。
但在维伦身旁还站着一位白发苍苍,拄着手杖,穿着朴素长袍的兽人女萨满长者,之前从艾泽拉斯逃回来的霜狼酋长杜隆坦与黑石督军奥格瑞姆都护卫在她身后。
这位应该就是盖亚安宗母了,继耐奥祖之后的最后一位萨满领袖,也是文明领袖,搞不好还会成为末代领袖。
不过在盖亚安宗母身旁还有一个奇怪的家伙。
那是一个被严重烧伤的兽人,他绿色的皮肤已经被烧融,脸上的皮肤都有熔岩冷却般的龟裂,看起来非常恐怖。
他站在那里挺直了腰杆,而在他背后背负着一把老克很熟悉的战斧。
血吼,新生世界的咆哮。
这把在艾泽拉斯的火源之界由新生之火塑造的神器在德拉诺的空气中肆意燃烧着,那火焰的每一次跳动都能勾勒出一缕元素的波澜与回荡。
当老克看向那把燃烧的战斧时,恍惚间能听到这个世界新生但依然孱弱的四元素发出的怒吼与问候。
于是他便知道兽人们已经成功唤醒了德拉诺沉寂已久的元素领主们。
当然,他们这个世界的元素领主很孱弱,最多只能称之为“元素之怒”,放在艾泽拉斯甚至比不上元素大君们麾下的次级领主。
毕竟只是个不够幸运的小世界,没那么多潜能塑造出夸张的元素大君来。如果真有元素大君庇护着这个世界,德拉诺的兽人也就没有屠杀世界的机会了。
大人物们在前,克尔苏加德摘下了兜帽,露出了自己那张和死者无疑的惨白脸颊。
他此时的状态和当初在赤脊山与他对抗的耐奥祖几乎一模一样,看一眼就知道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身上那股“死气”浓郁到活人站在他身旁都怕被吸走阳气的地步。
但却没人敢因此小瞧克尔苏加德。
即便他们还不知道地狱火半岛刚刚发生的事,但仅仅依靠老克代表艾泽拉斯前来的身份,就足以在这座城市中得到无上礼遇。
这个世界的情况非常糟,甚至可以说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他们需要帮助,而黑暗之门的存在让艾泽拉斯的力量成为了德拉诺人能找到的最有效的援军。
因此剩下的问题就在于,他们该如何说服艾泽拉斯人越过黑暗之门前来援助他们了,尤其是在德拉诺的魔血兽人还入侵过艾泽拉斯的情况下。
这事情肉眼可见的难搞,但那领袖的重担就在于,不管有多么难搞的事摆在眼前,他们都必须想尽办法完成而不是撂挑子不干。
不过就在老克走向德莱尼先知和兽人宗母的时候,却有嘈杂声在不远处响起。
众人回头就看到一个棕皮兽人小子正在和几个年轻兽人拉拉扯扯,他的伙伴们似乎要拦住他,但那很健壮的年轻兽人却从鼻孔喷出热气,挣脱了其他人的阻拦,朝着老克扑过来。
如此重要的场合,哪怕在军团的威胁下,德莱尼人和兽人已经被迫结成了“绝望联盟”,但沙塔斯城的圣光卫士依然不可能允许一名兽人靠近贵客,立刻就有全副武装的圣光卫士阻拦住那兽人靠近。
“让他过来!别阻拦他。”
老克主动开口。
前半句是艾瑞达语,后半句就换成了兽人语,展现出大法师在语言方面的夸张天赋,无需介绍,他已经从这个年轻兽人那标志性的大脸盘子上认出了这家伙是谁。
圣光卫士回头看向玛尔拉德将军,在对方的点头示意中,他们让开道路。
年轻兽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靠近老克,他注视着对方,用磕磕绊绊的人类语问道:
“你...你杀死了我父亲?”
“如果你父亲是‘格罗姆·地狱咆哮’的话,那么确实,其他人都说他死在我手里,我本人也不会对这件事进行辟谣。”
老克给了个很奇妙的回答,一下子把眼前年轻的兽人套进去了。
众所周知,兽人不是那么擅长思考,不过没关系,他们大脑里的肌肉会代替他们思考,因此年轻的兽人握着拳头的指头咔咔作响,他大声说:
“我要和你进行一场玛克戈拉!以格罗姆·地狱咆哮之子的身份...”
“不,我拒绝。”
老克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我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宰掉地狱咆哮家最后的血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做这件事,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么你得先打败我的猫才有资格挑战我。
去吧,它就在外面呢。”
说完,老克转身面对两位领袖,盖亚安宗母很不好意思的向老克道歉,她没有把自己视作小孙子的孩子教好,但大法师显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他清了清嗓子,说:
“就在刚才,我已经将达拉然与联盟赋予的‘外交大使’的身份转赠予卡德加大法师,因此诸位可以直接通过与卡德加的讨论来将你们的求援送入艾泽拉斯。
鄙人不擅长政治,我只会将我看到的一切如实汇报给我的故乡。”
“这就足够了。”
盖亚安宗母松了口气,这位很得体的兽人老祖母轻声说:
“在意识到燃烧军团的威胁后,我相信智者们会采取行动,兽人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你们帮助我们,但命运已经将两个世界绑定在了一起,我们可以拿出你们需要的一切来作为那场错误战争的赔偿。
前提是我们和这个世界得能继续存在下去。”
老克很礼貌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先知,维伦捻着胡须,在老克发问之前就开口说:
“卡拉波神殿。”
“嗯?”
“我是说,您所寻找的那把‘魔剑’在卡拉波神殿,而且燃烧军团已经设下了一个残忍的陷阱,为了诱捕您并确保您成为恶魔的狗腿子。
因此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会陪同您一起前去。”
维伦很坦诚,随便展现了他作为宇宙级神棍的夸张“职业本领”,但克尔苏加德却皱起眉头,他说:
“您知道那把剑意味着什么吗?难道您不该在圣光的旨意下想办法摧毁它吗?”
“那是德拉诺幸存下去的‘希望’之一。”
维伦低声说:
“圣光...并不总是正确的,当圣光的闪耀不足以驱散黑暗时,总要有坚定的勇武者步入那慑人的黑暗之中。
您毫无疑问是勇者与智者,也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既然如此,我这样一个一事无成的糟老头子自然要为您的决意再增添一丝光辉,您可以挽救这个世界,也可以摧毁这里。
我需要说服您。”
老克点了点头,闭目思索几秒后,他说:
“我听闻德拉诺还有虚空作祟?我能去看看吗?然后我们就启程前往那座卡拉波神殿。”
“在沃舒古的圣山。”
维伦叹气道:
“那头魔龙死亡之翼逃离时在那里大闹了一番,不但重创了本就衰弱的克乌雷,还将纳鲁沃洛斯也击成重伤。
那是另一个麻烦。
但如果您想要去评估一番,那么我也可以陪您一起。
那里是兽人的圣山,他们也会随行。”
“嗯。”
老克点头,又看向背负着燃烧战斧的瓦洛克·萨鲁法尔,他低声问道:
“你的哥哥们和你联系了吗?”
“没有。”
瓦洛克以声带烧伤的哑声说:
“但他们会抵达故乡,在故乡需要他们的时候。”
“那就好!得知两位阁下会来,让我也心中安稳了很多,这样的原力纷争里,我们真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迫切的需要那些能创造奇迹的战士。”
—————
“什么叫你要挑战猫?”
被一群鸦人当成了“神使”,这会又被带上了一顶如太阳般明艳的华美冠冕,正坐在鸦人们的太阳神龛上大吃大喝的比格沃斯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棕皮兽人。
它的小脑子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兽人要来找它的麻烦,但看到有兽人要顶撞“生命神选”,那些孢子人们立刻愤怒起来。
它们发出嘶哑的吼声,抓起孢子茎秆制作的战矛和那些鸦人们一起护卫着小猫,让加尔鲁什一脸无奈。
他觉得自己在犯傻。
肯定是那个狡猾的人类通灵师在搪塞他,对方根本没把他当成对手。
“那行吧,挑战就挑战呗,反正猫吃饱了也需要活动一下。”
比格沃斯歪着脑袋,学着自家白虎老大摆出一副“强者姿态”,甩着尾巴说:
“但猫可不吃不够野性的肉,你得先证明自己是个强者才行,你先去和我的狗子打一场!你能在小克爪子下坚持三十个回合,猫就和你打。”
“你们这对主仆不要太过分啦!”
加尔鲁什已经受够这种愚弄了,他握着两把兽人战斧的手指攥的咔咔作响,觉得自己又一次被羞辱了,上前就要掀翻比格沃斯所在的神龛。
结果还没动手呢,正在啃骨头的小克就发出一声凶残的狼嗥,起身扑击宛如攻城锤的碰撞。
吼少侠眼前一黑就飞了出去。
直到他狼狈的撞在身后的城墙上滑下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在他眼前,那可爱的四色柯基正摇晃着脖子,化作一头凶残的矮脚狼,那冷冽而凶性的双眼盯着他,在利齿翻涌中甚至有血色的电弧在它的眼角滑动,疯狗戈德林当初离开时在小克身上留下了一丝气息,这一丝气息并未被小克浪费。
如今它发怒的样子已经和常态的戈德林有三分相似了。
吼少侠这一刻才回过味来。
搞了半天,人家老克和小猫并不是在羞辱他,人家只是实话实说,要在这样凶残的大狗面前坚持三十个回合吗?
很难,但并不是做不到!
吼少侠发出了一声和老吼非常相似的凶残咆哮,跳起来抓着战斧就冲了上去,与小克缠斗在一起。
小猫对于这种“低烈度战斗”没什么兴趣,继续大吃大喝,还向憨乎乎的孢子人询问关于德拉诺“生命之心”的事。
但就在比格沃斯吞咽一颗好吃的树莓时,它突然眼前一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凶残的白虎老大以一种威严无比的姿态蹲坐在它眼前。
“喵呜?老大?你怎么...”
“去和小吼交个朋友,之后‘有用’。
另外你影子里有‘东西’,让老安苏别藏了,告诉那‘老舔狗’,想让鲁克玛活过来就老老实实的帮助老克。
待大事尘埃落定,本座自有嘉奖予它。”
“嗷,好嘞!保证完成任务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