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住了!
穆厄扎拉的力量与诸多神职确实被我夺取了,但最后那一道坎就是没办法突破,压迫我的不是我的潜能与天赋。
压迫我是这个体系本身,它不允许次级神诞生,你能理解吗?
因为‘次级神’这玩意根本就不在天命体系的规划之中。”
邦桑迪骂道:
“穆厄扎拉能诞生是因为典狱长本就是天命之下最大的叛徒,又躲在噬渊这个天命管不到的鬼地方,还得到了佐瓦尔的统御之力的帮助才能得以晋升,而且你也看到它那副鬼样子了。
只是个死亡巨灵,难道它不想拥有一身摧垮万物的躯壳吗?
它做梦都想!
但做不到。
即便是躲在噬渊中,能让灵体越过凡人和神灵的界限就是极限了,再寻求一套神灵容器那是连穆厄扎拉都不敢做的梦。
所以,你给寒冬女王送消息让我‘下地狱’的时候,老子毫无犹豫就从炽蓝仙野直接跳进了噬渊,让自己落在了罪魂之塔,被这贪婪的塔楼所捕获。
好消息是,限制我的天命规则在这里确实有所松动。
坏消息,这么点松动依然不够我晋级,除非我卖屁股投靠典狱长,和穆厄扎拉一样借助统御之力完成晋升。
但那不就是又跑来给典狱长当狗了吗?
本大爷何等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在这个要命的时刻让自己站在失败者那边?”
说到这里,油滑的死神哼了一声,摊开双臂一脸谄媚的对白虎说:
“在您这位大老爷终于亲抵噬渊之后,我就知道天命崩溃的倒计时已经在路上了,所以,还等什么啊?让我们推翻那腐朽的天命,再造一个更美好的暗影国度吧。
最重要的是,你看我现在被卡在这不上不下,体内不断滋生的力量都快把我烧死了,不得不借助格罗姆的战斧砍开老子的脑壳,让那些无处释放的力量化作黑夜之血洒在这片贪婪的大地上帮我释放一点能量。
这种随时会被体内涌出的力量撕碎的感觉太坏了。
好心的白虎,帮帮我这个废物吧。”
“我一猜就是。”
艾斯卡达尔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因为邦桑迪的死神之血洒落而被暂时改变了灵体重生规则的断骨密室,它说:
“你虽然没有晋升,但你已经有了穆厄扎拉的黑夜神性,这份神性虽然孱弱但它与统御之力的对抗却能形成僵持。
很好,我需要你帮我夺取这座高塔...”
“那我当然愿意帮忙啊,现在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输了我岂能有好果子吃?”
邦桑迪拍着手,一脸愁苦的说:
“但我这么点柴火全给你烧了也不够抗衡佐瓦尔,人家是噬渊之主,人家放个屁都能把我这卡在晋升之中的‘小毛神’崩死。
光靠我可不行,差远了。”
“当然不是光靠你,本座要是沦落到把一切的希望都押在你身上那才是真的失了智。”
艾斯卡达尔摆着爪子说:
“天塌下来自然有比你更高的大个子去顶着,在那两位大佬斗法的时候就是咱们动手的时机,弱小的猎群也有弱者的狩猎方式。
我都规划好了,你服从指挥就好。
不过要进入藏骨堂就得你狠狠的出血,那是佐瓦尔藏宝贝的地方,统御之力在那里的释放必然相当夸张,可没那么容易进去。
到时候得你用你的神性之血去污染那里的规则,不需要太久。”
“没问题,我照办,我现在是‘血牛’,不怕流血。”
邦桑迪发出了奸诈的笑声。
看着不靠谱的它反倒是意志坚定,或许是因为再无任何后路可走,或许是因为自己渴望的一切就在眼前只差一步之遥,因此这家伙此刻对白虎的支持反而达到了顶峰。
与此同时,在断骨密室之外的塔楼区域里,那没有尽头也没有开端的扭曲回廊中,自告奋勇成为“猎群之眼”的豺狼人军阀肉弹正在被一群蜂拥而来的渊誓者们追杀。
很显然,发生在凇心间隙和莫尔特雷加高地的“轮回屠戮”已经惊动了典狱长布置于罪魂之塔中的军队,渊誓者们迫切的想要查明那些灰飞烟灭的灵魂都去了哪,它们几乎封堵住了一切从这里前往其他地方的道路。
它们依靠数量优势对白虎目前停留的断骨密室区域形成了合围,这让肉弹的侦查非常不顺利。
狡猾的豺狼人军阀虽然在高塔中苟延残喘了六百年,但它也没见过眼下这种大阵仗,它担忧凶残而尊贵的白虎领袖再这么闹下去没准真会引来噬渊之王甚至是典狱长的直接干涉。
不过眼下考虑这么多也没用,既然已经坚定了职责,就必须为猎群奉献一切。
肉弹不断的挥动自己狰狞的渊誓者链锤,靠着一身吞吃心能得到的力量将那链锤挥的虎虎生风,虽然这种粗暴的进攻面对强悍的渊誓者精锐的破坏力为零,但用来“拉仇恨”真的再好不过。
肉弹不断的穿梭在那复杂而迷魂的走廊隧道里,在自己身后开启了“火车”,让大群渊誓者追着它就像是猎群追逐逃跑的兔子。
在肉弹看似已经无路可逃的最终突围并且被堵在了一处绝地之时,气喘吁吁的豺狼人军阀却果断的将手中的链锤一丢,来了个抱头蹲防。
这奇怪的姿势让那些追来的渊誓者们都愣在了原地,这是在干什么?
祈求投降吗?
但你都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里了,理应知道在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投降输一半”的概念。
而就在它们准备一拥而上,把这个软弱的豺狼人罪者撕碎的时候,一股灰色的雾气骤然从肉弹蹲防的阴影之中冲出。
阎罗猫稻草人以猛虎的姿态杀入了眼前聚集在一起的渊誓者精锐之中,那环绕着它吹起的凋零之风宛如一个全屏AOE,让这些被聚过来的家伙们同时掉血并被拖入了枯朽风化的绝境中。
就是这样!
合波!
必须合波!
寄托着幽灵虎无穷凶性的阎罗猫“认怪不认人”,只要肉弹能把这些噬渊精锐聚集起来,它就能轻松的用一波神性爆发把它们融化掉。
它要和托加斯特·罪魂之塔融为一体,它最终会成为这个“轮回道场”的核心与象征,而这些不该存在于此的“劣质野兽”是必须被清理掉的渣滓。
每一个猎场都有自己的主人,每一片领地都有自己的规则,艾斯卡达尔显然不喜欢这些因统御之力的施加而“万众一心”的傀儡。
它的猎场里只要那些最鲜活的野兽。
这凶残的屠戮与清理让抱头蹲防的肉弹瑟瑟发抖,它侍奉的兽群领袖是如此的凶残以至于豺狼人甚至不敢去看那凋零之风中被“吞吃”的倒霉鬼。
这一刻,肉弹感觉自己成为了最可恨的“伥鬼”,帮助幽灵虎诱杀典狱长的忠诚仆从。
但好消息是前路已清,它可以继续侦查了,以此为猎群做出贡献。
伥鬼就伥鬼吧!
自己总要找到自己在食物链中的位置,这才是野兽生存的核心要点啊。
645.邪能、圣光和虚空在狂欢,奥术断片,生命昏睡,死亡终于拿到邀请函
“喵~老克,猫又做梦了。”
在黑暗之门前的破碎岩石中,趴在克尔苏加德肩膀上的比格沃斯有气无力的摇着尾巴说:
“猫又梦到白虎老大了...”
“嘘!”
“哦哦,猫又梦到‘那位大人’了。”
得到了老克的提醒让小猫立刻改变了称呼。
它小心翼翼的环绕着四周,看着近在眼前的黑暗之门和那些正在稳定空间裂隙准备穿过去的通灵师们,低声对老克说:
“猫梦到了它正在一座奇怪的迷宫里狩猎,无数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恶鬼’想要抓住它,但它们太菜了,会被那位大人轻松击溃。
那位大人在那没办法用语言描述的阴暗迷宫中不断的划着地盘,它的地盘在越来越大,它要把整个迷宫都变成自己的地盘。
它在里面玩的可开心啦。
就像是猫被扔进一个遍布毛线球的游乐场里,还有很多小老鼠可以陪猫一起玩。”
“是吗?”
老克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的说:
“那么看来那位大人的旅程一切顺利,就像是到目前为止我们的旅程也一切顺利,不过越过了黑暗之门就不好说了。
相比目前已经尘埃落定的艾泽拉斯,德拉诺的局势可没那么平静呀。”
比格沃斯没有回应老克的话。
小猫对于一个将死的世界没什么兴趣,德拉诺对它而言甚至不如此时正在被小克在四周扒拉,从土里刨出来的骨头有趣。
矮脚狼刨出来的骨头形状很奇怪,让比格沃斯也来了兴趣。
它从老克怀中一跃而下正好落在了小克背后,趴在矮脚狼的脖子边,和小克热烈的讨论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的骨头。
克尔苏加德没打扰宠物们的雅兴,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水银之蛇”吊坠,上前几步对奥秘神教的通灵师询问道:
“还得多久?”
“理论上现在就可以过去,或者十五分钟前就该过去,大人。”
那穿着通灵师黑袍,手握骨杖,脸色惨白宛如死人一般的半精灵摇头说:
“但实际上再准备一百年也不可能让穿梭世界裂隙的旅程变的真正安全起来,我们此时所做的是给你们在迷失于世界裂缝之间时多加一个保险,让你们被丢入星海随机的某一处之前把你们再‘拽回来’。
我是不理解,您明明有能力重新激活黑暗之门...
我的意思是,其他人肯定做不到也不敢做,但这世界上大概不存在您不敢做的事吧?”
面对这个调侃,老克耸了耸肩,语气冷漠的说:
“我很胆小的,不得到允许的话,我绝不会越过任何危险哪怕一步。继续调试传送门,让它和世界裂隙维持最完美的共鸣。
我们确实时间紧迫,但也不急于这几个小时...”
他刚说完,前方正在捕捉世界裂隙能量频率的通灵师突然发出了惊呼:
“大人,对面!裂隙对面有奇怪的能量信号,就好像有人在黑暗之门另一侧对我们打灯,您能理解吗?就像是在黑暗的海面上有灯塔在闪耀...”
“我是达拉然的大法师,我有一整套资格证来证明我在魔法之道上的造诣,所以,我当然能理解你在说什么,孩子。
不需要比喻。
‘比喻’是当你给野蛮人解释道理时才需要用到的技巧。”
老克叹了口气。
他麾下的奥秘神教这群人来自天南海北也算各有本事,就是没受过什么像样的训练,尤其是在“法师礼仪”这一块缺乏的让人心碎。
但作为一群崇拜死亡的疯癫之人,即便是身为“教主”的克尔苏加德也没办法要求他们维持体面,毕竟在死亡面前,一切体面都毫无意义。
“回应那束信号!让对面的施法者持续维持微弱的空间指引,启动裂隙行走的能量仪式!”
老克下达了命令,呼唤着自己的小猫,又回身对待在远处的那群仁德会同行者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过来,他们要穿越世界裂隙了。
奥秘神教的通灵师们并不知道是谁在德拉诺的黑暗之门旁为他们施加引导信号,但有了这个具体落点的引导,穿越世界裂隙也会变得安全很多。
仪式很快被激活,在关闭数个月的黑暗之门的巨大门柱附近,一道宛如空间裂隙般的黑色破损于眼前浮现,就像是一道时刻吞吐着不定能量的门扉,依稀能从其中看到裂隙对面一闪而逝的风景。
那是一个荒芜的将死世界。
乌尔很快带着仁德会的自然豪杰们上前,胆子很大的树妖扎扎还打算自告奋勇的探路,但却被老克拒绝。
他有更好的探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