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德拉握紧了拳头,说:
“我也要走入死亡,老克,在你将巫妖升变仪式传授给我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那也是我的归宿,我不能再用虚空法术维持我的容貌了,那会让我进一步走入虚空,我没有足够的信心对抗虚空的侵蚀,或许接受死亡的‘封冻’,让我永远维持在最美丽的状态才是正确的选择。
你知道吗?
这个孩子不只是你留给生命的歉意,也是我的,我必须确保他或者她以最完美的姿态降生。
把你这些可笑的罐子扔掉吧。
我来!”
她抚摸着自己平坦还有鱼人线的腹部,在片刻的思考后,她信心满满的说:
“我来成为‘母亲’,就像是我的偶像艾格文生下麦迪文那样,我也会拥有一个完美的孩子,我会照料她,教导他直至他们成年。
是的,他们。
麦迪文的黑化或许是因为从小的孤单,所以我们会有两个孩子,一对双胞胎,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切下双倍的灵魂来完成两份缝合。”
她转过身,在老克诧异的注视中踮起脚尖在老克的脸颊上吻了一下,似乎在找某种感觉,但最终,茉德拉遗憾的耸了耸肩,说:
“不行,还是没感觉...你实在缺乏能让姑娘们尖叫起来的魅力,所以只能用魔法的手段完成这一切了。”
“随便你,如果你愿意承担这样的重任,我也会松口气。”
老克笑了笑。
随后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其实并不存在的吻痕,那股“嫌弃”但礼貌的姿态让茉德拉恨不得挥起手中的生命手杖敲碎眼前这混蛋的狗头。
老娘在你眼里就这么惹人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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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您眼中就这么惹人嫌吗?”
在无尽之海的某一处迷雾海域的岛屿上,“艾萨拉”一脸无奈的看着那不愿意让自己触碰的炽月之刃,她叹气说:
“我会随着您一起踏入冥河,但您不让我触碰,我又该怎么带着您?”
“本座有剑匣,你只需要背着它就好。”
艾斯卡达尔冷漠的说:
“至于你是不是惹人嫌,你自己没个认知吗?我可不想让恩佐斯的爪牙触碰我,以免再弄出一些让人不安的波澜来。
话说,在我‘死’后,恩佐斯有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艾萨拉...不,瓦斯琪回应道:
“它知道您没死,虚空之梦的控制权依然在你手中,您的这场‘瞒天过海’可瞒不过与您共生的上古之神们。
但不必担心它们坏事。
它们没有能联系到死亡原力的渠道,更别提介入这‘死神们的游戏’里,但因为您的虚弱会让那个迷幻的虚空之梦更加混乱,它们不会放弃在其中搅动风雨的打算。”
“闹吧,闹得越乱越好,那只是梦中发生的一切,而人永远要活在现实里。”
白虎笑了一声,瓦斯琪随后问道:
“我们现在就走吗?”
“别急,去一趟达拉然,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635.他孑然一身的踏上死亡之路,只有猫陪着他,但他的猫排场却很大...
数日后,克尔苏加德终于决定启程。
在午夜将至的时刻,他已经收拾好了行囊,甚至为比格沃斯也准备好了行囊,在法师塔顶部的传送厅中,罗宁已经调整好了通往赤脊山的伊尔加拉之塔的传送门。
奥秘神教的精锐已先一步出发,此时估计已经抵达了黑暗之门,之前瓦洛克·萨鲁法尔的惊天逃亡已经确认了走黑暗之门附近的空间裂隙可以通往德拉诺,兽人们之前经历的一切风险是因为他们之中没有擅长空间法术的施法者,但奥秘神教有的是。
因此,老克走裂隙前往德拉诺的旅程会比兽人们的九浅一深...啊呸!比它们的九死一生安全的多。
克尔苏加德依然穿着布隆亚姆为他制作的那套天界丝绸法袍,但那漆黑的法袍上宛如幻术般闪耀的统御符咒代表着这件法袍已经被来自噬渊的力量祝福,使其不再是简单的魔法物品。
大概是为了降低存在感,老克还给自己脑袋上弄了个与法袍配套的漆黑兜帽,遮挡住自己此时已经惨白到与死人无异的面孔。
但在动作中却依然可以看到克尔苏加德脖颈上的统御符咒刺青,那些黑色的线条勾勒出极简的纹路,但在旁人眼中就好像活物一般,只要盯着看就很容易被吸引注意甚至吞噬精力。
好在,老克身旁的几人哪怕是最菜的布隆亚姆也是个中级法师,他们有足够的能力让自己避免被这种超自然力量过度影响。
“在我走后,这座法师塔就留给罗宁和赫尔库拉共有,但在你们成年之前,由你们的师兄帮你们托管,也好让你们不至于没个去处。”
在传送门前,老克等待着磨磨蹭蹭的比格沃斯过来汇合,对自己眼前大小个排列的三个弟子叮嘱道:
“布隆亚姆趁早断了在魔法体系中继续深造的心思,老老实实的去做你的生意,等你苍老将死时做好决定是不是要拥抱死亡获得那份被诅咒的‘永生’。
我个人劝你不要这么做,越过死亡之门要留下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足以让你根本无法享受你渴望的人生。
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就那么尘归尘,土归土,那就在那个时刻到来前去寻找你的师弟。
莱斯·霜语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如果你们在达拉然遇到了你们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找茉德拉,如果茉德拉也解决不了,就呼唤艾里克斯过来主持公道。
在我走后,艾里克斯会成为奥秘神教的领袖,直至在体系内部诞生一个比他更杰出的死亡驾驭者为止。”
老克的目光放在自己的三弟子身上,对擦着眼泪的赫尔库拉说:
“你要用心研习,千万别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嗯,我会的,导师。”
阴柔的通灵之眼拥有者这会说话都带着哭腔,但他都算好的了。
老克的大弟子,没出息的裁缝大师布隆亚姆这会都痛哭流涕,抱着老克的手不松开,哪还有一点点身为法师的体面?
“您这就决定一去不回了吗?”
胖巫师哭泣说:
“不是说就过去拿一把剑吗?拿了不就能回来了吗?”
“回不来的,师兄。”
罗宁是三个弟子里唯一一个还能保持体面的,但不是他冷血,而是罗宁有足够的智慧判断出自家导师此行并非单纯的受难。
不管是对于克尔苏加德自己还是对于整个世界而言,自家导师要承担的职责都超过了他们这些弟子的想象。
在这样沉重的职责面前,“挽留”都成为了一种奢侈。
他搀扶住哭泣的师兄,轻声解释道:
“尽管六原力都会在艾泽拉斯拥有自己的代言人,但猛虎的猎场自有戒律,在导师驾驭了那把魔剑的那一刻,他就不再被允许踏入物质位面了。
一把可以轻易唤醒千万死灵的魔剑,一位可以掀起通灵狂潮的巫妖王,这样的组合毫无疑问会影响到艾泽拉斯的世界秩序。
导师确实可以回来,但不是以我们熟悉的那种方式返回。
我估计,冥河...”
“不,冥狱深渊。”
克尔苏加德用一种满意的目光看着自己睿智的弟子,他点头说:
“曾经属于海拉的领域,在未来会成为被我控制的半位面,亦是霜之哀伤的‘剑冢’与我的法师塔所在地,当然你们也可以理解为那是一片画地为牢的囚笼。
但你们皆是我的弟子,你们理应理解,对你们可怜的导师而言,与外人打交道是一种折磨,与这喧嚣的世界产生更多联系也会让我感觉到疲惫。
我可以在那里尽情完成我的研究,无人打扰与我的猫常伴度过无垠的人生,并为这个世界看守冥河的边疆。
或许我还会准备一艘船,送那些特殊的灵魂前往注定会被改变的噬渊,并索要两枚金币作为路费呢。
希望你们未来不要沦落到需要我把你们送去噬渊的地步。”
“冥河的摆渡人吗?”
罗宁揉了揉耳朵,低声说: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你生气,但我真觉得这还挺酷的。”
“唔,对呀,我努力一生并将为之付出生命所换取的事业,其唯一的目的当然就是为了让我的弟子感觉到酷。
是的,这就是你的导师竭尽全力也想要获得的超凡评价。”
克尔苏加德语气温和的说了句,让罗宁羞愧的低下头。
好你个老克,这一手阴阳术最少八级!
“喵~”
伴随着猫叫声,一脸疲惫的比格沃斯背着自己的行囊跳了过来,落在了老克肩膀上,一起过来的还有叼着骨头的小克,这矮脚狼也背着一个大背包,把自己的狗碗、最喜欢的一号骨头到二十九号骨头全装在其中。
呃,如果“狗骨头”也有鉴赏家,那么小克毫无疑问是其中翘楚。
它的“汪之财宝”如今已经相当夸张了。
“怎么不见马努萨?”
老克又等了一会却不见呼噜猫现身,疑惑的看向肩膀上打着哈欠好像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得比格沃斯,他问道:
“你和你的小伙伴闹脾气了吗?她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马努萨说要找个地方准备生崽子。”
比格沃斯叹气道:
“她鄙夷猫,说猫是一条细狗,还不许猫去看崽子。不过猫觉得那是马努萨已经下定决心要去找双界行者了。
她不打算再等自己的饲主回家了,所以故意说狠话想要把猫赶走,她也知道那肯定很危险。
等猫保护你拿到了霜之哀伤之后,就要回来帮马努萨找人了。”
“那是必要的,那是你的配偶,虽然是在阴差阳错下才结成的配偶,但对方的血脉高贵可以追溯到卡雷什的荣光年代,我家小猫怕还有些高攀不上呢。”
老克哈哈笑着抚摸着比格沃斯的脑袋,唯有在和小猫相处时,此时的他才能体现出一丝“人味儿”来。
在自己的三个弟子的送别中,克尔苏加德挥了挥手,抱着猫,带着狗越过了传送门,甚至没有回头去看这座养育了他并给予了他无数机会的城市。
倒并非老克无情,只是如罗宁所说,这并非“永别”。
他以后和达拉然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呢。
在消失于传送门的那一刻,罗宁还是没绷住的哭出了声,让老克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凡人啊,无法控制住情绪,遇到这么点小事就动摇到如此程度,以后又该如何直面人生的艰难并坚定心志在魔法之路上走的更远呢?
罗宁有天赋,但这孩子过于丰富的感情会让他很难在魔法之道上登顶。
但...
或许这样也不错。
考虑到罗宁小小年纪就能把风行者家族的贵女钓成翘嘴,这孩子未来或许没什么大成就,但最少能度过相对而言比较圆满的一生。
最少不会落到自己这个孑然一身的地步。
在传送术生效的光影里,克尔苏加德的下一步便落在了伊尔加拉之塔的顶层,这座法师塔连同四周的整个撕裂者山谷如今都已是奥秘神教的私人领地,乌瑞恩王室将这片土地馈赠给了多次相助暴风王国的老克,因此,虽然老克不在意,但现在的他已经实现了“阶级跃迁”。
只要克尔苏加德点了点头,他立刻就能得到一连串夸张的世俗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