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萨卡雷斯瞪大眼睛的注视下,此时的德兹兰的躯体与他一样健硕,那纤细的四肢也充满了力量,龙翼更加巨大,甚至比他被死亡之翼赐福的双翼更巨大。
更重要的是,自己从死亡之翼那里得到堕落之种才能解锁的五色巨龙精华,在眼前被自己压迫着不断进化的德兹兰的双爪与躯体上也在闪耀着同样的光辉。
他的潜能被极大的释放,让他根本不需要通过死亡之翼赋予的知识,就能掌握这“完美龙希尔”的形态。
这一刻,萨卡雷斯终于理解了那头神秘的猛虎为什么要选中德兹兰来作为与他对抗的生命原体。
他终于理解了白虎想要用这场原体之战向他和其他龙希尔们转达什么样的“答案”。
“我不需要它!”
德兹兰顶着萨卡雷斯使出吃奶的劲不断加强的虚空裂解,让那来自无光之海的混沌力量在他坚韧的体表迸发出刺眼的湮灭火光。
这身形庞大的龙希尔翼尉大步上前,他咆哮着:
“我不需要那堕落的造物主赐予恩惠!我不需要和你一样跪在堕落者面前祈求!我不需要抛弃自己的道义与使命!
看着我!
萨卡雷斯,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龙希尔不需要跪下一样能铸就完美!我们所有的渴望都应从这个世界中获取,而非向堕落者祈求。
你是错的!
你应该理解你是错的,并向世界求取原谅...你这个懦夫!”
翼尉终于顶着那夸张的虚空腐蚀靠近了曾经的鳞长,两个在曾经一起对抗噬雷之龙又被一起封印,随后一起苏醒,一起熬过时间,一起狩猎的兄弟隔着那层阴冷的虚空之光对视着彼此,德兹兰挥起了拳头,在那凶残的龙爪挥起的打击中正中萨卡雷斯的下巴。
叛徒鳞长的施法被彻底打断,本就难以操纵的虚空幽能在他双手中炸开,引发的爆炸将他掀飞出去,落地时自己的双臂已是鲜血淋漓。
失控的幽能炸开了他的龙爪,让他甚至无法再战斗,只能被飞掠过来的德兹兰扣着脖子在龙翼拍打中飞入苍穹。
极致进化的完美龙希尔发出了宛如巨龙般的咆哮,在整个战场上的龙希尔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提着萨卡雷斯冲入云霄,一路向上,直至抵达用双翼可以抵达的极限。
随后,他们开始了坠落。
德兹兰压着不断挣扎的萨卡雷斯,就像是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要借助这个世界的重力完成自己最后的绝杀。
要让这个世界亲手处决走错路的叛徒而非让他死于自己的兄弟手中。
“我们发过誓...”
在不断加速而引发的炙热黑障的摩擦中,在那高温如火的风暴里,德兹兰紧盯着萨卡雷斯的双眼,同样承受着压力的它哑声说:
“在我们苏醒的那一刻,我们发过誓,绝不会让我们的族人第二次被抛弃...”
“但我一直在履行那誓言!”
萨卡雷斯咆哮着回应:
“我要杀死死亡之翼,我要杀死那抛弃了我们的造物主!
我要接替它成为龙希尔的庇护者与领袖,如我们的誓言,我绝不会允许族人们再一次失去存在的意义,如垃圾一样被随手抛弃。
我一直在维持那誓言,我一直在保护我的人民,你呢?
德兹兰,跪拜于白虎的你又在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沉默,以及越发凶残的加速。
就像是整个世界的风暴都在这一刻因萨卡雷斯对于艾斯卡达尔的不敬而爆发怒火,那风雷交错的伟力加持于德兹兰的双翼之上,让他压着萨卡雷斯坠向地面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和死亡之翼一样抛弃了我们,只为了力量...”
直至堕落鳞长宛如陨石一样撞在大漩涡的孤岛地表的那一刻,他恍惚间听到了德兹兰的回应;
“我在...履行我们的誓言。”
“轰”
一整座岛屿在这样的凶残打击下崩碎开,无数龙希尔们在四位鳞长的带领下冲向那里,他们想要看到这最终的战斗结果。
等待他们抵达已经被岩浆淹没的破碎岛屿的溶洞前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瘸一拐的德兹兰扶着墙走出来,在他身后那通往地心的冲击坑最深处,被熔岩的石柱刺穿躯体,宛如受难审判一般的萨卡雷斯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
他挂在那,孤身一人,鲜血淋漓,任由凄凉的尸骨被上涌的岩浆吞没。
“这是他的基因种子。”
德兹兰正在从生命原体的状态退出,那完美龙希尔的威严形态也在消失,让他回归到原本的姿态里,他拖着彻底粉碎的手臂与断裂的龙尾,用另一只爪子将一枚宛如血色心脏一样的特殊器官递给了眼前的钢视营鳞长安波沙。
他说:
“这其中记载着‘完美龙希尔’的秘密,放心吧,它是纯净的,萨卡雷斯在最后时刻吸纳了所有的虚空污染,只给你们留下了这个。
这是他对族人们的承诺。”
“这是你的基因种子吧?”
钢视营的龙希尔战士们向来以敏锐著称,他们本就是龙希尔族群中的斥候与猎手,安波沙一眼看破了这种子的秘密,就萨卡雷斯最后那个堕落的虚空怪物的姿态怎么可能诞生出这么纯净的基因种子?
但德兹兰摇了摇头,将其塞进安波沙手里,说:
“告诉他们,这是萨卡雷斯留给他们的。”
“我拒绝!如果罪恶得不到清算,正义又该如何声张?”
安波沙呵斥道:
“我们的族人本就习惯于依赖他人,你还嫌他们追随死亡之翼闹出的乱子不够大吗?别再给罪者洗白了,萨卡雷斯的罪孽无法清洗。
你还要重建乌鳞营呢。”
“我没有那个机会了...”
德兹兰露出了解脱和释然的笑容。
在安波沙与其他鳞长的惊呼声中,翼尉摇晃着身体栽倒在了地上,他靠在碎裂的岩石边,对围着他的鳞长们说:
“我献祭了自己的未来,向一名仁慈的神求来了十五天的时间,它说这是龙希尔们真正走向世界舞台的十五天。
我做到了,我把通往未来的钥匙带回来了。
别为我悲伤,兄弟姐妹们,如你们所说,如果罪恶得不到清算,正义又该如何声张?
呵,我也曾是叛徒的一员,如果洗心革面就能让错误一笔勾销,这个世界该有多温柔啊...把我丢进岩浆里,求你们!
让我和萨卡雷斯一起下地狱,我不忍心让我的兄弟孤身上路...”
“但乌鳞营怎么办啊。”
疗翼营的鳞长薇莉迪亚努力的驾驭绿龙之力为德兹兰治疗,但就像是试图往一个破碎的袋子里装入水一样,已经油尽灯枯的德兹兰根本存不住生命力。
面对她的询问,闭上眼睛的翼尉低声说:
“不知道,但我也管不到了...乌鳞营没了就没了吧,或许龙希尔也不该再用自己出身的军团来称呼自己。
龙希尔就是龙希尔,也只是龙希尔。
我们不再是死亡之翼的奴仆了,我们自由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祝福你们。”
“嗷呜”
就在德兹兰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同时,在黑龙的悲鸣中,野心勃勃的龙母希奈丝特拉也被黑角从天空击落。
那黑龙砸在这岛屿边缘还试图起身,结果被黑角来了个“天降铁锤”,一爪子拍碎了脑袋,又在龙火喷吐下将那污秽的虚空彻底焚尽。
从地心之中涌出的世界之光环绕着鲜血淋漓的黑角,为它塑造出“大地守护者”的权能,在那龙王的嘹亮咆哮中,安波沙手握那纯净的基因种子站起身。
她看着德兹兰的尸体被岩浆逐渐吞没,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对其他鳞长说:
“走吧,回离岛去,我们中最邪恶的疯子和最伟大的牺牲者我们除掉了枷锁,不能再辜负他们的流血与牺牲了。
龙希尔必须学会依靠自己前进,我们性格中那‘依赖他人’的顽疾必须被治愈。
他们已经做完了最难的那一部分,我们必须完成剩下的。
哎,愿他们安息。”
632.艾泽拉斯人送的礼都敢收,佐瓦尔,我看你是真饿了
生命原体对抗堕落原体的战斗以“白虎甄选”的胜利而告终,虽然德兹兰和萨卡雷斯基本可以算是一换一的同归于尽,但黑角那边可是打出了“1:4”的超级战果,这足以说明在“生物学”这块,艾斯卡达尔已经可以和大表哥做一桌了。
但相比人家大表哥学富五车的自学成才,白虎制作原体全靠“力大砖飞”。
要什么基础生物学?
完全没必要!
把自己千锤百炼的生物模版和无敌的进化回响复制一份,挑个天赋好的家伙粘贴过去就行,在魔幻世界里搞生物学这种事难道还需要学习吗?
这要是被已经魂归混乱天国的大表哥知道,估计要跳着脚骂白虎不讲武德。
但人家艾斯卡达尔也有话说的。
它这本基本上算把自己当“进化实验体”,收集到足够多的数据之后制作出可复用的生物模版,真论起科技含量和“匠心”来,大表哥还不一定能比过自己呢。
但白虎还是很谦虚的,它决定将其称作“大自然天演论进化”的胜利,毕竟其生物进化遵循的底层逻辑就是大自然的优胜劣汰,可以说,大表哥精心制作出的这一波“虚空系数码宝贝”是输给了生态圈的自然筛选。
虚空生物的不拘进化太不可控,完全不如大自然的生物迭代来的稳定可控。
输的不冤。
当然,艾斯卡达尔在这场“数码宝贝PK”开始之前就已经提前确认了结果,就它把自己的进化回响给黑角和德兹兰复制的程度,基本等于就差自己“上号代打”了。
这要是都赢不了,白虎真的可以考虑带上寒冬女王去噬渊摆摊卖麻辣烫了。
“大哥哥你的大宝剑用起来真顺手啊,即便是堕落黑龙也会被我一剑削死,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握住你化身的大宝剑之后,我总觉得自己成为了阿莎曼一样的武林高手。”
苏尔拉卡提着炽月之刃从地面震动中走出,她随手挥动两下,有模有样的在身前斩出一个标准的三角形剑光,感慨道:
“就好像这把剑在带着我的手施展出那些我并不懂的高深武艺一样。”
“大胆点,别怀疑。”
艾斯卡达尔的声音幽幽的从剑身中响起,说:
“你的大哥哥我在刚才的三场战斗里一直在试图将‘寅虎刀术’的超位精要奥义和隐藏绝学传授给你,结果你光顾着在那傻乐呢,根本没意识到我想让你学会的东西。
哎,罢了。
有的野兽天生就不适合技巧流,你之后还是找人把你的虎魄刀修好,再加个十倍重量,遇到挑衅就一刀砸过去吧。
基础夯实的情况下,力大砖飞往往就是最优解。”
“对吧,我也说力大砖飞就是全天下最好的武艺!”
小老虎完全没听出白虎的无奈调侃,她得意的拍着过于丰满的上半身说:
“我现在已经把全身的护体岩层全换成从石母那里搞来的太古之岩了,那东西的密度是普通石头百倍以上,还能再施加深岩符文让其更加沉重,用这种东西来锻炼肌肉再好不过啦,而且阿莎曼大姐姐告诉我这也是个‘隐藏的招数’。
一旦遇到难缠的敌人试图欺负我速度慢,那就把太古之岩炸开,获得平常状态下几十倍的短期速度加成。
她教我不需要学习那些精妙的招数,就用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朴素进攻就好,反正只要力量和速度拉满,基本上遇不到无法解决的敌人。
就算真遇到了,我也还能摇人嘛。”
“啊对对对,这就是最好的武艺理解,我家小老虎也能开宗立派嘛,我看你给自己起个诨号不如就叫‘大力虎魔王’...”
白虎又调侃了几句,结果因为这个诨号过于江湖气被苏尔拉卡不喜欢,又和它掰扯了一阵。
等到苏尔拉卡提着“剑郎·艾斯卡达尔”回到破碎海滩时,这里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之前白虎和大帝的战斗把整个破碎海滩一分为二,但那最少还有个战场的样子,可此时这里已经完全碎裂,就像是某种巨大的力量在这里爆炸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