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分身去几千里外的中山国杀龙虎兄弟?
你这逻辑不通啊!”
「洛阳铲」:“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这里面有个逻辑死结。
我现在有两个推论。
推论一,「沧州赵玖」真的就是孙坚。
那么龙虎兄弟就绝对不是他杀的。
凶手另有其人,且实力恐怖,
极大概率是神话公会的高层在秋后算账,杀鸡儆猴,
或者是新出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超级剧情BOSS。
但如果是推论二......”
「洛阳铲」发了一个冷汗直流的表情。
“如果真的是「沧州赵玖」杀了龙虎兄弟,这声望涨幅是对得上的。
但这也就意味着,「沧州赵玖」根本不是孙坚!
他就是一个在北方冀州,中山一带活动的玩家!
或者,他拥有着一支能够无声无息......
灭掉全服顶级PK小队的恐怖私兵!”
此言一出,全服哗然。
「全甲格斗即是正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是整整一个小队的满编带甲骑兵啊!
就算赵玖再NB,他也不可能只凭个人势力,全歼这么一个骑兵队吧?!
除非他开了挂,或者是调动了成建制的NPC军队围剿!”
「洛阳铲」:“楼上的说到点子上了。
想要让龙虎兄弟这种级别的玩家,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就团灭,
那只有一个可能。
绝对的战力碾压,和与其相当的组织度。
这绝不是‘独狼’能做到的,这必须是公会级的围杀!”
「一刀一个小朋友」:“公会级围杀?这叫围杀吗?这特么叫虐杀!
连一个活口都没留啊!”
恐慌在发酵,疑惑在蔓延。
眼看舆论就要再次将“沧州赵玖”推向风口浪尖时,
一个ID名为「颍川书生」的玩家,忽然悠悠地插了一句。
「颍川书生」:“其实......我觉得老铲子的第一种推论更靠谱。
大家别忘了,龙虎兄弟之前干过什么。
他们截杀了‘神话’公会的人。
而最近,我也听说‘神话’公会的大批高手正在冀州那边活动。”
「颍川书生」:“依我看,这根本就是神话公会的报复行动。
神话的高层大多都是前一千名,也都隐藏了排名,
所以即使是他们杀了人,我们也看不见任何声望变化。
他们宰了龙虎兄弟,然后还能再把这口黑锅摘下,
顺势甩给那个所谓的散人‘赵玖’。
别忘了,神话公会清场的时候,向来就是不留活口的。”
屏幕外,颍川大营内。
ID为「颍川书生」的玩家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同是“无名”群的群友,赵老兄,
我也只能帮你稍微转移一下火力,混淆一下视听了。
希望能把火引到神话那边去吧......
哥们儿这波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不过,“颍川书生”的说法倒立刻得到了大量玩家的认同。
毕竟承认神话公会牛逼,比承认一个野生独狼玩家牛逼,更容易让人接受。
大家都是独狼散人,谁也不想承认自己就比别人菜了这么多。
「治疗先奶我」:“有道理啊!神话公会那帮人最记仇了!
而且他们在北方那边确实有动作!这个我能作证!
最近神话公会的大批高手都在冀州那边晃荡,神神秘秘的。
肯定是他们开始在中山国那边布局清场了!”
「受害者联盟007」:“确实!肯定是神话干的!
除了这种顶级公会,谁有能力让龙虎兄弟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就死绝了?”
「代号穿山甲」:“妈耶,幸亏我没再往北边走。
这么说,中山国和冀州北部现在是神话公会的禁区了?谁去谁死?”
于是,在玩家们的自行脑补下,一个恐怖的共识形成了。
冀州北部与中山国附近,现在是绝对的禁区。
那里要么盘踞着神话公会的主力在清场布局,
要么就是隐藏着什么类似“沧州赵玖”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变态独狼杀人狂。
原本几个在公频喊着要组队,打算去冀州做任务的队伍,
也都就此默默地解散了队伍。
“溜了溜了。”
“去徐州吧,北方那边最近太吓人了。”
......
与此同时,神话公会最高层,内部加密频道。
神话公会的会长,ID「神话-紫微帝君」,
正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世界频道截图。
“查。”
紫微帝君的文字里,语气听不出喜怒,
却让频道里的几个核心成员下意识地缩了缩头。
“到底是会里哪个蠢货私自动手杀了龙虎兄弟?
还是真的有第三方势力在搞鬼,在给我们上眼药?”
神话公会在幽州确实有布局,
而且是关于“黄天旧旗”预言的关键暗线。
但他们的核心原则一直是“低调渗透,出其不意”。
绝不能在大事未成之前,引起全服的注意。
「紫微帝君」:“老子管那两条疯狗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现在全服的人都盯上咱们冀州了......还有山海阁那群饿狼,闻着味儿就都来了!”
神话高层的频道中,紫微帝君的语气里怒火愈显:
「紫微帝君」:“现在,冀州这潭水被搅浑了,咱们在张角这边的安排还怎么搞?
不管是谁干的......把我们神话架在火上烤是吧?马上给我去问北斗!
他在幽州是干什么吃的?这就是他对北方战区的掌控力?
让他现在就出来,给我一个解释!”
低调行事?围绕预言布局?
现在,全砸了。
同一时间,龙虎兄弟突然暴毙的消息就此传扬开来,
论坛里,各类流言四处散布,到处都是带着八卦的小道消息。
藏于暗处的一双双眼睛,也都转而盯向了中山国......盯上了冀州这个地方。
更有不少自己觉得自己命硬的玩家,嘴里高喊着“富贵险中求”、“风浪越大鱼越贵”之类的话,一个个的,全都朝着冀州的方向汇聚而去。
在这一片混乱不堪的局势里,反倒是没有谁再去过多关注更北边的幽州了,
也更没人去在乎位于涿郡的那个......名为“挂角白地”的小小坞堡了。
......
而在这同一时刻,坞堡之中。
“嘎吱——”
撬棍别开红漆木箱的封钉。
一股极刺鼻的生石灰气息,再加上血液干涸后开始发出腐臭的那股气味,陡然间直冲人的头脸而来。
陈默把袖子抬了起来,掩住口鼻,眉头拧得成了一团。
大马商张世平直直的伫立在箱子旁边,干笑了几声。
只见那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十几颗干瘪的、用石灰脱了水的人头。
在最上方摆着的那两个,更是满脸横肉,眼珠子直直的向外突着。
其中一个的眼角,更斜挂着一道极深的刀疤。
“陈军佐,这是中山相张纯府君托某给您捎来的......”
张世平话语顿住了那么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声音干涩得像是喉咙里吞了沙子,最终勉强挤出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