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冤枉啊!
忽然,那毕方察觉到了众人的靠近,顿时抬起脑袋,随后身体表面浮现出火焰,向一行人扑杀而来。
“就是这般!真人,就是这般!”
张觉看了眼刘宏,又看向这瑞兽毕方,这瑞兽是由苍天之气所化,按理来说怎么也不可能攻击身为天子的刘宏。
那么……
“护卫陛下!”
只见到一众宦官挡在刘宏的面前,而那瑞兽毕方的火焰愈发浓烈,张觉心中却暗自哂笑。
答案已经揭晓了。
瑞兽毕方打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刘宏,而是这些宦官!
张让和天魔媾和在了一起,这些小宦官的身上,或多或少沾染着天魔气,这毫不意外的触发了苍天之气的防御机制,要除掉这些天魔。
刘宏还以为这些宦官是在拼命保护他,却不料瑞兽本来就是冲着宦官来的。
张觉心中差点没笑死。
真是个有趣的误会……不过,瑞兽是冲着官宦来的,自己可的确是冲着这些瑞兽来的!
在这些瑞兽身上,正是张觉此行来到洛阳的目的——苍天之气,亦或者说是‘帝国气运’!
而当张觉放出气势的那一刻,瑞兽毕方果然有了反应,立刻把目标给换成了张觉。
刘宏眼瞎,可不代表瑞兽眼瞎,瑞兽一眼就可以断定,眼前的张觉,就是颠覆汉室江山的最大反贼!
张觉此时还假惺惺的转过身行礼:“陛下,请允许我在御前动武!”
“理当如此!一切都拜托张真人了!”
眼前这只瑞兽毕方,已经带着浓烈的火焰杀至张觉面前,张觉在刚才也已经拿回了全身的装备,此时打出64道符箓!
“天罗地网!寒冰箓改!”
原本的天罗地网是雷符组成的绳索,对敌人进行麻痹性的捆绑,但用来对付眼前的瑞兽毕方却是不行。
瑞兽毕方的身体并非实体,而是由苍天之气凝结而成,似实非实,似虚实虚,单虚化形态这一个特性,就能减免至少50%的物理直伤。
张觉又不好在刘宏面前放九霄神雷剑的大招,那一招搭配下雨更好用,虽然克制毕方,但太过露锋芒,反而会引起刘宏的恐惧。
简而言之,就是大逼特逼不能装,简简单单装一个中逼小逼就好!
“冻结吧!”
‘天罗地网·寒冰箓改’是用寒冰符箓对雷电符箓的替代,火能克冰,冰亦能压制火焰。
张觉的属性毕竟比毕方还要强太多。
“锵!”
那64道寒冰符箓同时发力,喷出来的汹涌寒气,瞬间将毕方凝固冻结。
这一幕看得刘宏目瞪口呆,惊呼道:“张真人真乃谪仙人也!”
而被寒冰符箓冻结后,瑞兽毕方的虚化形态也就失去了效果,被强行凝结。
而此时,张觉立身于烈烈风中,衣袂随风飘起,好似有千军万马之势,那剑上的光芒,愈发强盛!
“乾坤一剑开天门——斩!”
这一剑,直接打出去3000点法力,消耗了张觉所有法力的四分之三,但效果也是惊人,随着那一剑落下,并冻成冰雕的瑞兽毕方,瞬间在这一剑下四分五裂。
“-3121!”
秒杀!
瑞兽毕方直接化作点点灵蕴,又一次看呆了刘宏和诸位官宦,那些小宦官更是情不自禁地吞咽起了口水。
而刘宏则看着张觉伟岸的身影……那飘起的发丝,坚毅的侧脸,那一剑开天门的气势,愈发的生出敬意。
“噫?”
张觉却发现了一丝异象,他本来是冲着苍天之气来的,但张觉很清楚,苍天之气他自己多半是不能直接使用,于是特地打造了吸收装置,决定带回去慢慢研究。
但他此时却惊讶地发现,在瑞兽毕方被自己斩杀时候,它所组成的苍天之气,竟然自动转化成了黄天之气。
张觉恍然大悟!
或许从一开始,苍天之气和黄天之气就是错误的叫法,更应该称呼它们为阳气和阴气。
而阳气和阴气本来就存在互相转化,阴极阳生、阳极阴生,瑞兽毕方被自己斩杀后,便触发了这个机制,直接阳转阴!
张觉忽然知道各路黄巾是这么升级的了。
黄巾到处攻城略地,诛杀朝廷命官,自然代表朝廷的阳气变成了黄巾的阴气;反过来也一样,朝廷的忠臣平定黄巾,阴气又变成了阳气。
这下倒是省了麻烦!
不过心中一动,还是迅速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灵蕴吸收装置——一个和氧气瓶差不多大小,佩戴吸收器的透明玻璃瓶。
“陛下且看,这物乃‘琉璃玉净瓶’,待为我陛下收此邪祟之气!”
说罢,张觉打开吸收装置,将已经转化的黄天之气尽数吸入玻璃瓶之中,事实证明黄天之气的确是阴气,整个玻璃瓶中,黑黢黢的一团阴气,在里面上下翻滚!
“张真人,这就是邪祟?……真乃邪祟也!”
刘宏靠近玻璃瓶仔细观察,这黄天之气察觉到刘宏这个天子,立刻有了反应,像是活了过来一样,猛地向他冲撞……当然毫不例外的被玻璃瓶挡住!
张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想笑,苍天之气被斩杀后直接转化为黄天之气,某种程度上来说,倒也帮了自己一个忙。
这下子,刘宏更加相信,这些苍天之气所化的瑞兽,是来谋害他的邪祟了。
……他还得谢谢咱呢!
“今日若非真人施以道术,朕几遭邪祟之扰;大德难忘,朕谨致谢意!”
张觉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你看吧!
第256章 宫里养了鬼你们知不知道?
“敢问张真人,此邪祟既已伏诛,朕的‘盗梦’之症,是否得以痊愈?”
刘宏再次眼巴巴地看向张觉,他十分关心自己的身体,而‘异梦’就是他最难受的原因,毕竟换谁也不喜欢在梦里被人用鞭子抽啊。
张觉却轻轻摇头,叹道:“陛下,此不过冰山一角耳。以贫道所观,洛阳之邪祟已成气候,长此往之,必酿大患……邪祟一日不得除尽,则陛下一日不得寝食安宁!”
“啊,真人,这如何是好?”
张觉沉吟许久,便道:“贫道虽然不能立诛邪祟,却可将此邪祟引至一处,使其无法祸患宫闱。此后召集弟子,偕行讨祟,久历岁时,方得诛灭!”
刘宏愈发觉得张觉靠谱,若是张觉说能立刻解决问题,他反而要怀疑张觉是不是糊弄自己。
但听这么一说,便认为张觉是认真要解决问题的人。
毕竟家国大事,又有哪一件不是‘久历岁时’才能见效的。
而此时,一直在旁边侍候着的张让,终于站了出来,向刘宏行礼道:
“陛下,老臣有一谏!”
“张公但言!”
“昔日,孝武皇帝为隶吏治,特设司隶校尉,率千二百中都官徒隶,督大奸猾。今京师邪祟作乱,恐张真人一己之力力有未逮,老臣建议——
“令设‘降魔校尉’一职,由张真人衔之,亦与司隶校尉独坐,率千名降魔之隶,以清朝野邪祟!”
刘宏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连连道:“张公谏言甚为精妙,不愧为朕股肱之臣。后日便召开朝会。张真人便由张公你来安排举荐!”
“老臣遵命!”
“贫道……臣谢过陛下!”
这就是张觉给张让的计划,既然司隶校尉被士族牢牢把持,那我们就另起一灶,和司隶校尉同权……这就好像是东厂旁边重新设置了一个西厂。
从今天开始,司隶校尉要管的事,我们降魔校尉也要管,司隶校尉管不了的事情,我们降魔校尉还要管!
如此一来,在这一领域,双方就回归到同一起跑线。
……
东汉常规朝会多为五日一朝,但这一制度在刘宏在位期间执行松散。
因刘宏怠政,长期罢朝,朝会间隔从数日到数月不等,甚至让太子刘辩乃至中常侍赵忠主持朝会。
太子还好,赵忠主持朝会无疑让士族们恨得牙痒痒……赵忠一个太监,也配主持朝会?
而今天,官员们十分好奇:以刘宏的怠政,几日前刚开过朝会,下次朝会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如今却突然召开,难不成是刘宏转了性,要当明君了?
因南宫大火尚未修缮好,百官于是在北宫德阳殿召开,夜漏未尽十刻(凌晨四点),群臣悉集端门外等候。
大家既然都在,便免不了议论,便听有人道:
“听闻陛下御所之后,有数棵槐树倒拔……槐者,公也!这朝廷之中,怕是将有大变!”
“诸公难道未曾听闻,望气者言‘京师当有大兵,两宫流血’之预?吾闻白波谷黄巾再起,威胁三辅之地,莫非……”
值得说的事实在太多,百官忍不住窃窃私语,交换自己所不知道的情报。
而此时,迎面走来一位贵气逼人的士族公子,身着将军装扮,正是时任“虎贲中郎将”的袁绍。
“本初,你来了!”
迎面和袁绍打招呼的人,是此时就任九卿之一宗正的刘虞,而他身旁的一人,则是复起入朝为讨虏校尉的盖勋,三人在结交后,立志一同匡扶汉室。
但今日,盖勋和刘虞却发现袁绍的表情有几分凝重,忍不住想问:
“本初何所虑,竟忧形于色?”
袁本初深吸一口气,他的情报显然比刘虞和盖勋更加灵通,一脸深沉地道:
“二位兄长,非是绍过虑,而是发生了一件祸事——宫里养了鬼你们知不知道?”
“何耶?”
“我大汉,怕是又要出妖道了!”
“本初,此言当真?”
袁绍便把自己所得的情报——十常侍张让如何为刘宏引荐妖道,妖道又如何在短短时间获得了刘宏信任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引得刘虞、盖勋色变。
盖勋忽然顿悟,道:“今日朝会,怕不是与那妖道有关!”
“揆其情势,定当如是!唯不知陛下将何以处之!”刘虞也叹息起来。
有一个十常侍祸国殃民还不够,还要再增加一个妖道吗?
很快,三人便做出决断:“妖道误国,必有内情,虽未悉此妖道意欲何为,定不能叫他轻易如愿!”
待到漏尽,侍中奏外办,帝乃升座,朝会终于开始,太阳也从东方冒出了小小的一角,天空染着朝霞,竟是血一般的红光。
大臣进入殿内,开始奏章议事,首先上书的便是时任九卿之一太常刘焉,他谈的还是老话题:
“四方寇乱迭起,皆由刺史位卑权微,难制郡县;又多有牧守货鬻官爵,侵渔生民,百姓不堪,遂生叛心。宜罢轻刺史之制,改置州牧,简拔宗室、清望重臣出镇诸州,总揽一州军政,弹压奸宄,安抚海内。”
要换做别人这样上书,刘宏自然嗤之以鼻,但刘焉身为汉室宗亲,之前还就任过宗正。
在士族愈发难以控制的背景下,提拔宗亲以抗衡,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打法,但刘宏还是迟迟未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