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拉格朗日盯着鲁班大师带来的最新款脚踏三轮小推车,心思忽然一动:
“有了!”
……
“包接送!从现在开始,只要在我们工程院干活的工人,可以乘坐往返根据地到当利县的班车!”
工程学院安排了扈从做司机,往返接送上下班的临时工,脚踏三轮车把县民们都看傻了眼。
“这是何物?为何踏上去就能走?”
“……据说是春秋战国的鲁班秘术,想不到他们竟然连这等秘术都有!”
县民坐在三轮车上,虽然有所颠簸,但在新奇体验、节省力气等诸般优势下,脑子里只剩下了强烈的兴奋感。
坐在车上的朱老九,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迫不及待地炫耀起来:
“哟,这不是宋老三吗,怎么,你还靠两条腿上下工呢!”
“噫!”
宋老三抬起头,背篓中沉甸甸的重量压着他的后背,再看坐在小三轮上的朱老九,一种落伍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也行?
不行,他明天也要去工程院干活!
……
“可恶啊!工程院竟然搞专车接送,无耻至极!”
家庭煮夫攥紧了拳头,这一招好生厉害,竟然让他想不出任何反制措施来。
“学院长!”
此时,麦兜响铛铛杀将出来,面露微笑:“工程院搞专业接送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们也可以搞!”
“怎么搞?工程院手持脚踏三轮车这样的黑科技,我们在‘专车’上面,落后后勤院太多!”
麦兜响铛铛笑道:“我正是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虽然我们没有‘好车’,但我们有好牲口……铛铛铛铛!”
麦兜响铛铛拍了拍手,身后玩家“下鸭是二郎”牵进来一头驴。
“这是饲育部门根据张天师的要求,最新培育出来的‘超级动力驴’,他们工程院有什么?脚踏三轮?还要费那么大力气……我们直接上驴!”
“好好好!干得好啊!他们工程院有科技,我们后勤学院就没有科技了吗?从今天开始,我们这里,上下班也专车接送!”
……
宋老三最近觉得像是在做梦。
那伙黄巾大人,简直就是神仙……一开始那些本地民夫说他们是神将,宋老三一个字都不信,暗道不过是贼人装神弄鬼的把戏。
现在,他信了!
什么米面油柴,什么盒饭格瓦斯、什么供销社棉布糖果、什么鲁班秘术,什么超级动力驴……
不是神仙,能整出这么多牛掰的玩意吗?
这可是太牛掰了,一天一个花样,简直叫人目不暇接,感觉他这辈子没见过的、少见的世面,都在这短短的大半个月的时间里,见了一个遍。
甚至,两大学院抢人,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完全无视了当利县的主权,抢人都快抢到了东城门前。
‘专车接送站点’,两大学院的接送员甚至已经急头白脸:
“来我们工程院干!”
“来我们后勤院干!”
“来我们这里干!”工程院的接送员甚至直接开始出手拽人了。
“来我们这里干!”后勤学院也不甘示弱,抓住了那临时工的另外一边胳膊。
当利县驻守城门的县兵,远远见到这情况,顿时眼前一黑,连滚带爬的跑回县衙,冲着县长大人高呼:
“县尊大人,县尊大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黄巾贼抢人啦!”
“什么!”
王县长差点没滑到案几底下去,半晌才浑身发抖着道:
“贼人竟然如此猖狂!”
第166章 管亥:挟张觉以令不臣!
王县长在上一次选择封闭城门、硬刚贼人,结果贼人没来,当利县却差点闹出饿死人的情况后,他已经两手一摊,选择摆烂了。
打又打不过,守又守不赢,他能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
王县长只能借酒浇愁。
没有解绶印逃命,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他本来是这样想的。
但当听到‘黄巾贼公然抢人’后,王县长的道德感再次涌上心头,他浑身气抖冷:
“贼人,贼人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父母官给放在眼里?去,去召集兵马!我要和他们拼了!”
此时,听到里面动静的县丞,连忙走了进来,道:
“县尊、县尊,莫要冲动!现在还不是和贼人拼命的时候!”
“什么!”王县长瞪直双眼,“你难道要吾眼睁睁看着贼人,当着我的面掳掠百姓吗!”
县丞解释道:“他们酉时下了工,也就回来了。”
“就算是下了工回来了,我也要……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他们下了工,也就回来了。”
“下工?回来?”
“对啊!下了工大概酉时左右,就能看到他们回来。”
“汝是何意?贼人只掳走一白天?”
“差不多还真是这样,还给工钱呢!”
王县长最近借酒浇愁、不理政务,不知道这些事并不奇怪,县丞接手了王县令的工作,自然知晓得清楚。
一开始,县丞见到有人通贼,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装作不知道对大家都好,撕破面皮惹来贼人报复,反而更加难看。
却未料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叫他这个县丞也觉得莫名其妙。
这伙贼人,还是黄巾贼吗?
粮食多到顿顿白米白面,甚至还能拿来雇人,与民秋毫无犯,甚至非常的有素质有礼貌,什么,你说他们才是朝廷正规军?
呸,朝廷正规军比他们差远了!
到底谁才是王师啊!
县丞于是开始给王县长介绍县东边的种种情况,只听得王县长酒都醒了,瞪大眼睛:
“雇工做活,还给工钱,还给饭食,还能买粮米面油瓜果蔬菜?……这还是贼人吗?”
县丞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明廷可否听过一句俚语,叫‘狡兔不食穴边之草’,以下官看,这伙贼人该是有此意!”
“这般……倒是在理!”
王县长恍然大悟,其实很多啸聚一方的大贼,的确是对周边的百姓无犯,甚至攻下县乡后,还会开仓放粮,邀买人心。这是一种长久积累下的生存智慧。
“那我等该如何是好?”王县长看向县丞。
“依下官看,我们最好装作无事发生。”
“——无事发生?”
县丞叹息曰:“只要我们不闹,他们就不会对我们动手。我们一闹,他们就会‘换’一个,直到换到‘听话的’为止。
“明廷,仰豪门大族鼻息、和仰黄巾贼人鼻息,其实,不也是差不多吗?”
“有辱斯文!”
出身士族的王县长,本想说‘那能一样吗?’,但张了张嘴,仔细想了想后发现,豪门大族的吃相有时候还不如贼人呢。
“也罢,也罢!”
王县长叹息一声,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了。
正当此时,当利县尉又急冲冲跑过来:“明廷,明廷大事不好!黄巾贼要杀将过来了!”
“啊?”
王县令冷冷看向县丞,这就是你说的‘狡兔勿食穴边之草’?
县丞心说这不是打我脸,当然现在更要紧的是怎么办,他连忙问:“是东边的贼人杀过来了吗?”
“不是东边,是南边!黄巾贼首管亥大破卢乡县!”
卢乡县和当利县毗邻,两地县城直线距离甚至只有15公里左右,要知道,张觉的新根据地距离县城都有6公里。
这几乎已经快贴到脸上了。
王县令两眼一黑,前有狼后有虎。你们黄巾贼还不如痛快一点,直接把当利县占领算了。
……
卢乡县中,一片战火摧残,厮杀声、叫喊声、女人痛苦的哀泣声,攻下县城的黄巾兵,已经从普通的农民化作恶鬼,摧残着县城中的一切。
县城中的几个大族家主、官员,被押解跪在了一个男人的面前。
那男人身形极为魁梧壮硕,膀大腰圆,虎背熊腰,身躯宽厚如山丘,天生一副沙场悍将模样,面皮黝黑粗粝,脸型阔大方正,额阔腮圆,粗浓黑眉倒竖,一双铜铃大眼凶光炯炯,目光凛冽慑人,好似地府恶鬼。
此人正是纵横青州的黄巾渠帅匪首,管亥。
管亥冷冰冰看向眼前这些人:“我叫你们老实交钱交粮,你们不交,非要逼我亲自动手!现在知道错了吗?”
“错了错了,将军,我们知道错了!”官员和豪强纷纷求饶。
“这一次我不杀你们,这座县城,还是你们这些人的。但是以后,我再来,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往日高高在上的豪强,此时在管亥面前像是个鸡仔一样,连连感谢:“多谢将军饶命,以后若是将军再来,我等一定箪食壶浆,竭诚以待!”
“好!”
管亥一挥手:“传令下去,手下留点情,只要不是反抗的,就别杀了,再给他们留点粮食,也别都抢完了!”
这一位能在日后名彻青州的渠帅,自然不是一般人。
把一县之地的粮食抢光、男人杀光、女人掳光,一时是快活了,可以后呢?
倒不如留给他们一条活路,这些世家豪门,自能驱使着百姓种田耕地,生产粮食,待到秋收,他还能来再抢。
有粮就不愁有兵,有兵方可成就大业!
此时,手下们被喝令停止了劫掠,却仍感到意犹未尽,但又迫于管亥威严,不敢违令,但其中精明者,上前谏言:
“渠帅,卢乡向西北三十里,便是当利县。听说那里商旅往来,颇为富庶,我们何不趁士气正浓,一鼓作气,将当利县也拿下!”
管亥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属下,那表情活像是一尊鬼王:“那是少公将军的地盘,把手伸过去,我管亥手下的人,都这般没规矩吗?”
“啊这?属下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