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庆东想到这里，叫住于妄：“客人，我知道有个地方，收集到的羽毛可以说是全服最多的了。论品类、论品质、论存量，全服里没有哪支船队比得上它。”
于妄果然来了兴趣：“哪里？”
潘庆东微微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自然是‘六翼天使教’。因为教内术法缘故，他们对羽毛的需求极高，常年大量收购各种羽毛材料，囤货量非常惊人。不过平时不对外卖，只在教内流通。这种事一般人不知道，我就偷偷告诉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在暗暗得意。
既帮教会拉了笔生意，又在这个神秘客人面前卖了个好，简直是双赢。
于妄点了点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原来‘六翼天使教’还有存羽毛的习惯……真是宝藏船队。”
他顿了顿，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正好圣水要用没了，再去薅一批。顺便跟老朋友叙叙旧。
上次从六翼天使教那里薅来的圣水已经用掉了大半，
如果这次能借着买羽毛的名义，再顺带搞一批圣水回来，那可真是一举两得。
“是啊，很不可思议对吧。”潘庆东笑着接茬，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亲手给自家教会引来了一次无妄之灾。
还亲自送于妄离开，热情补了一句：“客人慢走！下次有需要再来！”
再转身，
潘庆东发现，卫河、汪墨河的身影已经从店内消失。
第291章 眼魔眷属
离开‘老六兽材五金店’，
于妄便注意到身后多了两根小尾巴。
他没有急着回主殿内预留出来的住处，而是沿着商业街慢悠悠地逛着。
偶尔在某个摊位前停下来看看，拿起一件物品端详两秒又放下，完全是一副刚买完东西顺便散散步的悠闲姿态。
卫河、汪墨河不远不近地缀在于妄身后，保持着大约二十步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明明是在摊位前跟摊主讨价还价，目光却时不时地朝于妄这边瞟一眼。
于妄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他在前面的岔路口拐了个弯，走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这条巷子白天的确没什么人，几扇紧闭的大门排在墙边，门上原本贴着“旺铺招租”的标识。
但短短一天过去，这些标识已经被撕了下来，换上了“装修中”的木牌。
巷子里还有几个老板模样的人正在实地考察，拿尺子量着门面尺寸，旁边有人在小本子上画着草图，一副恨不得下一刻就要开业抢钱的模样。
不管怎样，人流量一少，
背后跟着的两人就变得越发明显起来。
卫河与汪墨河干脆不藏了，两人对视一眼，快走几步，大大方方上前。
再装作没有察觉，就太过刻意了。
于妄适时转身：“你们两个跟着我有何事？”
汪墨河笑了笑：“这位客人，您走得好快，我们差点没追上。”
于妄‘恍然大悟’：“你们是……刚才那家店的？”
“对对对，没错！“
“刚才您走得急，有一样东西忘记给您了。这是我刚收到的特等货，还没来得及摆上货架呢。“
汪墨河说着，把小布袋递了过来。
于妄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撮银白色的绒毛，摸上去又轻又软，是某种高等级禽类的绒羽。
【五色鹅的鹅的绒羽】
【描述：取自栖息于冰川海边缘的珍稀生物五色鹅腹部，色泽银白，蓬松度极高，保暖和符文导性俱佳，是制作高级法袍的优质材料。】
于妄指尖捻了捻那撮绒毛，确实是好东西。
五色鹅在冰川海非常罕见，堪比濒危物种，而且这种绒羽的采集需要等鹅换羽期才能获得。
“的确是我没有收集到的，多少钱？”
汪墨河摆了摆手，笑得格外豪爽：“一根羽毛罢了，要不了多少，就当是一点小心意。那个……我的店未来还会有新货送到，不知您要在岛上停留多久？”
于妄看了看那撮绒羽，又看了看汪墨河那张热情洋溢的脸，心里暗暗好笑。
果然是先送礼、再搭话的套路。
相当于用一点好处，买一个问题了。
他将那袋绒羽收进背包里：“多谢了，最近我会一直在岛上待着，第七天结束之后才会走。“
“那真是太好了！”汪墨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自然而然地往下接话，“阁下是为了这几天神兵阁副场每日压轴的超凡武器，以及饕餮阁压轴的超凡生物血肉吧？”
于妄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嗯，一直在等那几样东西。不过每日放出来的都是少量，最后一天才会在主城大量上拍。我就是在等那个时候，顺便收点零散小件。”
卫河和汪墨河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眼神里的庆幸意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了。
似乎对于妄专门为他们而定制的答案十分满意。
百目教此行有两个主要目标。
一个是被于妄截胡的“生树根域“副本券，
另一个，就是超凡生物血肉了。
前者关乎着‘瞳主’的身体，被三天两头的催促。
后者，是汪墨河认为的，发展教会的必需品。
他们二人已经待在凡血巅峰很久了，就等着突破上限后赶紧进阶。
也不贪心，有个十二三的属性值就进阶。
奈何就是凑出这十二三点也难。
上次444分区有个卖史莱姆王的，百目教费劲力气，各种托关系，买了三单位。
吃下去后，只是让【速度】属性值增加了0.5上限。
至于另一座分区售卖‘史莱姆王后’血肉的，他们没能找到关系，失之交臂。
据说吃‘史莱姆王后’血肉，可以让【体质】增加0.5上限。
可惜好不容易找到渠道，一头‘史莱姆王后’早就被瓜分殆尽。
这次的拍卖会就是一次机会。
下一片海域，若是没有超凡级实力在身，人的情绪会更容易被‘绯红海’扯动。
夜晚的怪物，也会来一次大升级，
毒素、实力，非超凡者根本不能硬抗。
……
收好绒羽，于妄朝两人颔首：“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多谢你们的羽毛，等你们店里来了新货，我还会继续光顾。”
“您慢走！等新货到了，我第一时间给您留着！”汪墨河回过神来，在后面挥了挥手。
于妄的身影转过巷口，消失在了街角。
脚步声渐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了，汪墨河才收回目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卫河压抑着声音里的激动：“大哥，太好了，这七天他都在岛上，我们下手的机会很多，只要小心提防鹳鸟的眼线，直接杀人摸尸！”
“……”
汪墨河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打断了他：
“说了很多次了，咱们‘百目教’不搞打打杀杀那一套。能用幻术让他主动把副本券交出来，就尽量用幻术。开口就喊打喊杀，你以为你是‘癫怒圣教’的那帮粗俗之人？
他们是狂战士，你我是法师。”
汪墨河很无奈，卫河是‘瞳主’选出来的二把手。
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冲了。
这个毛病在加入百目教之前就有了，但最近似乎变得更加严重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世界BOSS副本里得到的‘棘葬’技能影响。
卫河被训了一句，抿了抿嘴，没有反驳，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我觉得直接杀更快”几个字。
汪墨河沉默了几秒，回忆了一下刚才与于妄面对面时的感受：
“那人给我很强的压迫感，应该是超凡者。你我凡血阶段的幻术，对上超凡者极为劣势。
他们被强化过的感知和灵觉，对‘百目教’的幻术抗性很高，不是那么容易中招的。
而且他的船队不差钱，能用一百三十五万珍珠币拍下那张副本券的人，背后多少都有些底牌。我们两个……恐怕应付不了。需要临时从总部里调更多人手过来。”
他说的都是客观事实。
眼下没有船，除了卫河的技能和几个道具之外，他们俩没有多少强大的输出手段。
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很可能杀人越货不成，还反被斩杀。
卫河也是听劝的，经过汪墨河一分析，发现直接杀人，的确太冲动了。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空灵的声音同时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人身上有棘葬的气息。}
汪墨河和卫河同时心头一紧，齐齐在意识中回应：“瞳主大人！”
瞳主并没有理会他们的问候，继续说道：{气息并不纯粹，掺杂了些畸变的杂味。但确实是棘葬无疑……}是大补之物啊。
当然，最后一句祂没有说出口。
瞳主的声音平静，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于妄就是当初秘境之外杀掉易伯青之人。
一来，于妄身上的‘棘葬’气息并不纯粹，掺杂了‘畸变’的气息，影响了感知。
二来，棘葬的气息其实并不算稀有。
在世界BOSS副本里，拿到前一万名的参与者都会获得一项随机技能。
而这一万名参与者里，最少有一半，都有自己的超凡途径。
自然而然的，就沾染了‘棘葬’气息。
因此两种掺杂在一起的味道，让‘瞳主’默认这个拍下副本券的人，
是某个已经有了超凡途径，又在世界BOSS副本里取得名次的求生者。
就连卫河这个‘百目教’自己人，
在拥有‘百目教’自身超凡途径所拥有的技能之余，
面板上还有一个名为“花种炮”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