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阴影怪物‘吃’掉，
那么无论意识还是肉体，都将从世上消失，相当于魂飞魄散！
此刻，那些半透明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浮现。
先是轮廓，然后是结构，然后是细节。
就在阴影怪物彻底来到现实的时候——
于妄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掠过一道暗红色的寒光：“滚！！！”
与此同时，血月气息瞬间爆发！
他背后猛地一鼓，骨血武装终于刺破了“雷鸣套装”的束缚轰然展开！
那难以忍受的钝痛感瞬间消失！
骨质翼膜在空气中发出绷紧的闷响，翼展足有数米之宽，暗红色的纹路在翼膜上缓缓流淌！
“吱吱吱——！”
那些正在接近的阴影怪物，在感知到这股气息的瞬间，
身体像被泼了硫酸的塑料薄膜一样开始收缩卷曲，
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第251章 M鸭
第一批敢于吃螃蟹的阴影怪物全军覆没，连残渣都没留下。
这显然震慑住了其余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
“吱吱吱！”
它们厉声叫着，声音里带着惊惧和不甘。
那些半透明的身影在虚空中来回游移，像是在做最后的试探，却又迟迟不敢越雷池半步。
最终，在愈演愈烈的血月气息面前，那些半透明的身影缓缓退去，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虚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一片厚重的乌云从天边飘来，像一只巨大的手掌，缓缓遮住了天空。
阳光被挡在云层之上，海面暗了下来，
连带着那股来自天上的窥探感也一并被隔绝在外。
此刻的景象十分诡异。
天空中乌云翻滚，雷声阵阵，闪电像一条条银蛇在云隙间游走，时不时照亮半边天际。
但海面却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连船身的晃动都变得微乎其微，
仿佛头顶那场风暴和脚下这片海完全不在同一个世界。
她一只手托着于妄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麻利地拧开瓶盖，一瓶接一瓶地往他嘴里倒。
张心澜顶着压力，一口气给于妄灌下了数十瓶林薇仿制的“清醒之光”药剂。
苦涩的药液从喉咙里滚过，药力迅速钻入脑海之中，抚平头颅深处阵阵的刺痛。
从沉船里搜出的正牌‘清醒之光’药剂早就被于妄喝了，但装有药剂的瓶子被他保存下来。
后来船队中有了林薇的加入，他便将瓶子交给这位专业人士。
林薇又将瓶子带去了‘女巫联盟’，在老师指导下，用专业的仪器分析出了容器残留的药液成分，列出材料清单，最后配制出弱效版本的‘清醒之光’。
虽然效果只有正品的三成，但胜在量大管饱。
如今配方还在不断调整中，每一批新货都比上一批强上几分，但即便如此，弱效版的效果已经堪比市面上流通的中级精神恢复药剂了。
数十瓶下肚，于妄终于缓了过来。
再不缓过来，他都要喝吐了。
那弱效版的药液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意识从混沌中挣脱出来，像是被人从水底一把拽上了岸。
光线涌入眼帘，声音涌入耳膜，世界重新变得清晰。
清醒过后，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海风，胸口剧烈起伏，
最后一丝眩晕感，也在耳边令人舒缓的“深海呢喃”声中缓缓消散。
背后那对骨翼缓缓收进体内。
于妄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后背传来几声骨骼归位的咔咔声，那些钝痛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来的畅快！
身体像是被堵了许久的河道突然疏通，水流奔涌而出，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轻松！
甲板上安静了下来。
从雷羽鹤死亡，于妄遭遇精神冲击，再到阴影怪物溃散，乌云遮天，最后灌下数十瓶药剂稳住心神。
看似凶险万分，实则只过去了短短数息的功夫。
在周围人眼中，于妄不过是身体晃了几晃，然后猛地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
而且那股气势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回想起来，还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此刻，于妄一愣。
他发现周围的船员都愣愣地看着他，眼神就像调色盘一样，带着两分好奇三分疑惑五分震惊，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几只鸭子也用更加崇拜的目光盯着自己瞧。
于妄低头看了看自己，
很好，没有长出多余的肢体，也没有变异的迹象。
又摸了摸脸，指尖触到的皮肤温度正常，也没有长出鳞片，没有粘液。
还有人样啊？
张心澜从背包里翻找出来一面镜子，递给于妄。
镜子举到眼前的那一刻，于妄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中的那双眼睛，瞳孔已经变成了全红色。
那双眼睛看着他，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自己的，冰冷嗜血的情绪。
于妄：“……”
就这！？
他差点以为自己被开除人籍了！
张心澜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好……好酷的美瞳，是永久皮肤吗？”
“……”
于妄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将镜子翻扣在膝盖上。
“过一会就会自己消失。我这边已经没事了，赶紧去拿容器接鸟血，那些都是上好的炼金材料，别浪费了。”
“好嘞！”
确认于妄已经恢复，张心澜等人放心地指挥鸭子打扫战后残局。
不过张心澜还是会时不时偷瞄于妄两眼，似乎还有些不太放心。
一只普通鸭乖巧地搬来把带靠背的椅子，还用翅膀拍了拍椅面，示意这是已经擦过的了。
……
于妄坐下后，闭目养神，努力压制着体内突然躁动的力量，
刚刚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他没有准备的余地。
这会儿缓过神来，终于发现了异变的根源，
那就是自己体内那与血月同源的‘棘葬权柄’。
刚刚的一瞬间，不知什么原因，权柄内有几缕气息突然像发了疯一样躁动起来，
于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权柄找到了同类，想要脱离他的掌控，去与自己的同类汇合一样。
但当初于妄吞并权柄时，有海妖族长赠予的‘双鱼吊坠’帮助，
权柄是完整的掌握，只不过是现在实力太低，很多能力无法施展出来罢了。
权柄认他为主，根基牢固，不是外界随便一个什么信号就能撬走的。
因此权柄只躁动了一瞬，便平息下来。
同时于妄也因祸得福，
反而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清除了所有微小的隐患，使得权柄掌握进度增加一大截，让原本没有生出来的骨翅，一举破体而出！
“如果没有这一变故，可能我未来爬到超凡级的巅峰，都无法解锁出‘骨血武装’这一隐藏功能。”于妄闭眼感知了一会，满意道。
类似于提纯，将内部有害物质剔除出去，
留下来的部分更为纯净，以后提升起来也会变得更快。
“不过权柄异变的原因是……难道血月出了问题？还是众愿天那边有了新动作？”
别看周围天色被乌云压得一片阴暗，实际现在还是上午的十一点半，
正是一天中阳光最耀眼的时候。
因此于妄基本排除了‘血月’因素，那么唯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同为血月候选人之一的‘众愿天’了。
棘葬权柄归根到底，是“血月”赐予麾下魔将的权柄。
虽然自己拿到的这份‘棘葬’已经与“畸变”进行了融合，产生了“本土化”的演化，可根源是改变不了的。
如果血月或者‘众愿天’有所行动，自己肯定会察觉。
于妄看着天空格外厚重的云层，
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风暴海常年阴雨，是不是就在利用云层遮蔽着来自天上的窥探？’
毕竟据说在很久之前的风暴海，阴雨天也没有这么频繁。
是后来发生了什么，让这片海域的天空变得越来越阴沉？
于妄默默猜测着，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良久，他释然道：“罢了，按部就班的走，做好我自己分内的事就好，相信艾瑞丝蒂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