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妄看都没看一眼，身形一转，右腿横扫而出。
“嘭！嘭！嘭！”
身后的三只深潜者几乎同时被踢中，像是被保龄球撞飞的瓶子，朝三个不同的方向飞了出去。
其中一只的脑袋磕在石壁的棱角上，咔的一声，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四肢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另外两只也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叮！恭喜击杀深潜者X1，深潜者精英X1分解可获得……】
于妄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音，拳脚又快又狠，转眼间便把余下两只残血的普通深潜者也处理干净。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腐臭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嘶吼。
显然，打斗的声响已经惊动了更远处的怪物。
于妄没有恋战，走廊一共就两个方向，
其中一个方向出现了怪物的声音，那他只能选择另外一个方向。
他迅速沿着走廊深处转移，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路上，于妄回想起那群普通深潜者的奇怪行为，随后调出了自己的一项被动技能，仔细端详。
【污染亲和（被动）：你更加容易受到邪恶阵营的青睐，邪恶阵营生物对您的初始好感度提升至“友善”。
同时，你在污染环境中行动时，移动速度+15%，恢复速度+20%。】
“原来如此。”于妄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那些智力低下的普通深潜者，大概是把我当成了同类？所以才会那么友好，甚至想跟我分享食物。”
“不过也有限制。”
于妄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战斗，还有前不久在船上发生的袭击事件：“之前在船上主动攻击我的深潜者祭祀，还有刚才那只精英，都不受这个被动影响，它们该打还是打。”
“估计是我融合的魔将权柄还不够多，伪装不够彻底……遇到高等级的邪恶生物还是会露馅。”
想到这里，于妄忽然打了个激灵。
“不对，我怎么越来越往邪恶路线发展了？”
他赶紧打住这个危险的念头，把注意力放回周围的环境上。
永夜副本内部，与外界截然不同。
于妄穿过了那条狭窄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竖井空地，面积有两百平，柔和的光霞从头顶洒下，
而头顶，是一片海洋。
没错，天空是一片倒悬的海洋。清澈的海水在头顶缓缓流动，以于妄的目力，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正在游弋的水生生物。
发光的珊瑚礁、身上点缀着点点绿色荧光的翻车鱼、成群结队的小型鱼群，
更远处，几道巨大的黑影从深海区缓慢掠过，看不清全貌，只能隐约分辨出流线型的轮廓和偶尔摆动的巨尾。
它们的存在感极强，哪怕只是远远地游过，都让人本能地感到一丝压迫。
正常的夜空、星星、一轮白色的圆月，全都倒映在那片海洋的表面，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投影，虚幻而又真实。
现实世界中寻常的景象，对于求生者来说已经是十分久远的记忆了。
在其他可以望到天空的地方，无数求生者动作一致的做出抬头的举动。
于妄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脖子都有些酸了，却舍不得移开目光。
第206章 祭坛分身
“原来正常夜晚中的水下世界，是被隐藏到这里来了。”
于妄喃喃自语，目光在头顶那片倒悬的海洋上流连。
航海世界一到夜晚，水下就成了怪物的天下，各路凶物倾巢而出，疯狂猎食。
可等到天亮之后，一切又恢复正常，鱼群游弋，珊瑚静立，仿佛夜晚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任何一个有好奇心的人，都会想过一个问题：夜晚的海洋，到底去了哪里？
答案现在就在眼前。
若是怪物与鱼类同处一片海洋，鱼早就要被吃光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它们被分开了。被某种超越认知的力量，硬生生地分成了两个世界。
而这里，就是那个“夜晚的避难所”。
竖井的形状可以汇集声音。
因此，当于妄静下心来，甚至可以听到类似鲸歌的长鸣，悠远、低沉，听着让人心神舒畅，念头都变得通达起来。
【叮！听到天脊鲸求偶的歌声，精神+0.1，临时buff“心神澄明”已生效：感知提升10%，持续30分钟。】
于妄忍不住多听了几秒。
此外，他还发现自己对这里有股熟悉感。
准确的说，是对气息上的熟悉，他以前好像感受过这里的环境。
“咚咚咚——”
身后走廊里传来的追击声越来越近，于妄收回发散的思绪，杂乱的脚步声、低沉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显然那些深潜者已经追了上来，而且数量不少。
于妄收回发散的思绪，中断了这场短暂的享受。
刚刚他进入竖井空间时就环顾过四周。
知晓这里是一处类似十字路口的地方，除了自己来时的那个方向之外，还有三个通道口可以选择。每个通道口都看不清楚通向何方，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于妄的目光在那三个方向上一一扫过，
‘领头羊’称号的被动，让他知道这几条路都可以选，并不是绝境思路，甚至会有一点小收获。
但于妄却没有急着做决定。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倒悬的海洋。
那里，才是他最感兴趣的地方。
竖井并非无限向上延伸，他目测了一下，从地面到那片倒悬海洋的“水面”，大约有三四百米的距离。而井壁上布满了粗壮的石柱和凸起的岩棱，像是天然的攀爬阶梯。
中途也可以随时改路去往其他楼层，灵活性很高。
与其钻进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黑暗通道，不如往上走。
于妄干脆三个方向都不选。他直接走到一根最粗壮的石柱旁边，手掌按在冰冷的石面上，心念一动。
“骸骨鸭！”
“嘎。”
‘随身鸭蛋’微微发光，一道道白色的身影凭空出现。
它们是一堆碎骨，随后这些碎骨自动组装，拼凑成一只完整的鸭子。
骸骨鸭扇了扇骨翅，骨节之间发出咔咔的轻响，像是伸了个懒腰。
一直保持四分五裂状态，也是苦了它了。
随后骸骨鸭歪着头看向于妄，眼眶里两团幽蓝色的鬼火微微跳动，透出一股亲昵的气息。
“怎么这么开心？喜欢这里？”于妄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没想到骸骨鸭真的点了点头，骨翅又扇了两下，眼眶里的鬼火跳得更欢了。
可惜现在不是继续欣赏风景的时候，于妄翻身跨上鸭背，拍了拍它坚硬的颈骨：“往上爬，等到安全的地方再让你看风景。”
于妄以为骸骨鸭同他一样，只是喜欢这里的景色。
骸骨鸭没有犹豫，骨爪深深嵌入石柱的缝隙中，稳稳当当地开始向上攀爬。
它的动作出奇地灵活，自重小、力气大，骨质的爪子像四把锋利的钩子，可以牢牢地嵌进石壁，带着于妄一寸一寸地升高。
于妄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此刻，走廊里的深潜者终于追了出来，一群灰绿色的身影涌进竖井底部，仰着头朝他发出愤怒的嘶吼。
其中有不少深潜者精英，看到于妄往上爬，立刻跟了上来。
它们的蹼足虽然不适合攀爬，但锋利的爪子同样能在石壁上找到着力点，速度虽然比不上骸骨鸭，却也在一点一点地追赶。
而那些普通的深潜者，似乎忌惮着什么，只在地面来回打转，焦躁地嘶吼，却没有一个敢往上爬。
于妄扫了一眼，将这一反常景象记在心里。
骸骨鸭越爬越高，地面的嘶吼声越来越小。
于妄杀鸡儆猴，轻松解决掉两只追的最近的，看到这一幕，其余的深潜者精英便有些怂了。
要么爬到一半，渐渐退缩。
要么往下撤，在半路上被什么吸引，钻进不同层级的通道中，没有一个敢继续往上追。
于妄眉头微挑。
“这就放弃了？算了，它们不继续追，我也省下处理他们的麻烦。”
没了威胁，于妄和骸骨鸭继续爬升，
有时路过一些楼层，还可以听到求生者与怪物的声音。
显然附近不止有他一个人，刚刚那些逃走的深潜者精英，去找其他的软柿子捏了。
于妄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游戏已经进行到五十三天，距离上一次团体副本都过了半个月，只要不是特别摆烂，
只要吃光初始之海的宝鱼资源，平均属性肯定能达到5点，若是像小蟑螂一样，前期靠锻炼，后期才靠嗑肉的，平均属性值还会更高一些。
更何况这一世里，初始之海在后期还变成了丰茂之海，在岛屿甚至是海面，遇到宝植概率大幅度上升。
因此现在这个阶段，大部分求生者的三维平均属性，肯定已经达到6点了。
而原本就足以参加世界副本的顶尖求生者，这几天若是跑得快，到冰川海吃新经济，现在平均实力没准都达到7.3、甚至7.6以上了。
这样的实力，配合道具，对付起深潜者精英也不难。”
不再关注那些打斗声音，没多久，骸骨鸭终于带着于妄爬到了这座不知名建筑的顶端。
而这里，距离头顶的海面，依旧有着不小的距离。
就像一名站在山顶的登山者，抬头仰望星空的感觉一样。
此刻，于妄更能感受自身的渺小。
之前在竖井底部判断出来的三五百米，只是这栋建筑的高度外加一些视错觉罢了。
真正的天空海洋，还在更高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