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强行催动天赋、在绝境下爆发、强行多次使用高消耗技能，以及精神上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的精神值早已降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低谷。
精神值的过度消耗和低迷，如同削弱了灵魂的“防火墙”。
而就在这“防火墙”最为薄弱的时刻。
一份早已被回收成材料的物品【‘至上之天’面试邀请函】重新凝聚！自动启用！
……
……
夜晚，
于妄猛地在小黄鸭号上的船长室中坐起，额角冷汗涔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仿佛刚从一场无法挣脱的梦魇中挣脱。
惊魂未定的喘息声在安静的船舱内显得格外清晰。
“你醒啦！？”一直守在旁边的张心澜立刻扑到床边，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紧张，
“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饿不饿？冷不冷？厨师鸭煮了鸽子汤，一直在火上温着，我这里还有康复新液，要不要喝一点……”
她语速飞快，手忙脚乱地拉过旁边的折叠小桌板，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炖盅和简单的餐具。
盖子一揭开，浓郁的鸽子汤味道瞬间弥漫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厨师鸭出手，品质自然有保障。
简单的食材在它的操控下，总能焕发出意想不到的美味。
于妄看着她焦急关切的模样，心中一暖。
确定当初被自己随便扔到屁股位置的胃已经回归原位，他接过碗筷，慢吞吞吃起来。
“我没事。”他声音有些沙哑，紧接着又问道：“副本结束已经多久了？有没有新的游戏通知？”
张心澜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和动作，见他还能正常进食，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终于“咚”地一声落了地。
“你回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现在是晚上十点。你回来没多久，游戏便通知‘狮蚁王朝’副本临时关闭，开启时间不定，作为补偿，接下来副本通行券的爆率会上升，别的就是聊天频道里乱七八糟的讨论了。”
“居然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吗？”
于妄一边小口吃着东西，一边仍在努力拼凑脑海中那些破碎、模糊的记忆片段。
瞥见张心澜满脸母性光辉的笑容，他忍不住问了句：“笑什么？”
“没什么，”张心澜摇摇头，语气轻松了许多，“就是突然想起一句老话，‘能吃就能活’。你能吃得下东西，看来是真缓过来了。”
确认于妄确实没有大碍，只是需要静养和补充体力后，张心澜很体贴地站起身：“你慢慢吃，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她轻轻带上了船长室的舱门，将独立的空间留给了于妄。
食物很美味，厨师鸭的手艺无可挑剔。但于妄此刻却有些食不知味，心思完全不在食物上。
他迅速打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目光急切地扫视着每一行数据：
【超凡途径：怪物商人、血肉工匠】
气血：21%（ICU贵宾一位）
……
精神：44/100（你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挥之不去）
理智：30/100
体力：25%（吃东西对你来说已经是竭尽全力）
……
当看到“超凡途径”那一栏没有多出任何多余的、尤其是与“圣光”、“信仰”、“天使”等关键词相关的条目时，于妄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一些。
“还好，没有多出来新的超凡途径，逃过去了……”
第117章 不落的空中堡垒
仔细将面板检查了一遍，于妄终于放下心来，
彻底放下对面板变化的担忧后，他开始集中精神，努力回溯刚才那段离奇的经历。
只是，大部分画面都仿佛被一层浓郁的神圣金光所笼罩，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破碎的情绪烙印。
他记得，就在那张【至上之天面试邀请函】在他意识中完全展开的刹那，他的整个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抽离了身体！
再睁眼时，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灵体状，轻若无物，飘荡在整块大陆之上的虚空之中。
下方，是朦胧起伏、如同微缩沙盘般的山川河流与海洋轮廓，遥远而模糊。
而他的正前方，悬浮着一座巍峨、神圣、散发着永恒光芒的空中堡垒！
堡垒以洁白的云朵为地基，其上草木繁盛，奇花异草遍地，充满了生机。
圣洁宏伟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其间，风格古老玄奥。偶尔能看到身披洁白羽翼、宛如传说中天使般的小巧生灵，嬉笑着从花丛中飞过，留下一串清脆如铃的笑声和点点光屑。
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祥和、不染尘埃，
这里仿佛是传说中的至高天国，是神明栖居的永恒神域，又或者是一座永不坠落的奇迹堡垒，至上之天。
记忆中后续的画面金光越来越浓烈、大量画面被屏蔽。
似乎有一种至高的意志，不愿意让这纯净无瑕的神国景象，过多地暴露在他这个“凡血生物”的感知之中。
“还真是……傲慢到目空一切啊。”
连仅仅是被凡血生物看到都觉得是玷污，却又贪婪地渴望着蝼蚁们提供的信仰之力。
于妄努力榨取着模糊记忆的边角，试图抓住更多信息。
脑海中闪过几个破碎的片段：
一座仿佛议事厅般的圆柱形房间里，环绕摆放着十三把造型各异的高背椅，
空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只天使在做着打扫工作，仿佛前不久才经历了一场会议。
从那只小天使口中，他还知道了，人类的这场特殊“招聘会”已经结束。
另外两个同样使用了【至上之天面试邀请函】的人类，全都成功应聘，成为了所谓的“圣徒”，从此作为“至上之天”行走在人类中的暗中代言人。
此外，于妄还吃到了一个与自己有关的瓜。
海牛们的圣树出现了大问题！
要知道，在这座世界的规则下，神明无法长期在物质界自由行走，大部分时间都必须待在这座“至上之天”堡垒之中，只能通过一些特殊的信物，如圣树、圣像、特定仪式，与地面的信徒们进行沟通，效率极其低下。
对于海牛族裔而言，他们的圣树就是与他们的神明“腐殖乳母”沟通、获取神恩、指引和力量的关键渠道。
圣树出了问题，意味着整个族裔都无法正常承接神明的恩泽，必然会引发族内的巨大混乱和信仰危机。
而反过来，对于“腐殖乳母”这位神明来说，
圣树也是接收和转化海牛族裔信仰之力的重要枢纽。圣树失效，意味着信仰传递受阻，对神明本身也是一种损失。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最后，似乎是为了“补偿”。“腐殖乳母”争取到了很多设计未来副本的权利。
具体的与小天使对话细节早已模糊不清，但于妄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的第一反应：“以后，与‘腐殖乳母’相关的‘副本通行券’，爆率恐怕会变高一些。”
再结合小蟑螂提到的，游戏为了补偿长期副本‘狮蚁王朝’关闭，未来通行券爆率会增加。
恐怕爆出来的通行券，都是‘腐殖乳母’所设计的副本。
“勉强……算是个好事吧。”于妄无声地舒了口气。
作为正神阵营，只要里面的NPC别像之前的儒艮大叔一样搞小动作，死亡率肯定要比邪神副本更低。
再往后的记忆更加混沌。
他似乎和那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天使聊了半个小时，但具体内容完全想不起来。
只有一段对话的结尾格外清晰：小天使似乎觉得他是个“益人”，还想热心肠地去帮他去通报一下，看看虽然正式的招聘会结束了，但能不能走走后门，争取个补救机会。
当时可把于妄吓得不轻！他赶紧阻止了对方。
好在也是在这个时候，他醒了过来。
“外界过去了八个小时，但我体感时间，却还不到一个小时。”
就在他沉浸于复盘和思索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船舱外传来，
于妄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大概是张心澜在值夜时，遇到了靠近船只的海洋怪物，正在用燧发枪练习枪法兼清理威胁。
他没有太过担心，定了定神，将吃完的空碗放到一边，转而开始清点这次“狮蚁王朝”副本之旅的收获。
除了杀狮蚁得到的绒毛，主要便是瑟茜送来的交易品，以及从神战蚁后身上得到的宝血、肉。
至于被强行拉进副本前，游戏提到的奖励？
副本boss又不是人类杀的，惹了一堆乱子，还好意思要奖励？
增加‘副本通行券’的爆率，估计都是为了合理化接下来将会出现的一波有关‘腐殖乳母’的副本。
心里腹诽一句，
于妄首先拿出那个来自海妖瑟茜的木盒。
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密封的小水晶瓶，瓶中装着大约几十克闪烁着五颜六色微光的【魔法粉末】。
旁边还附有两张字条。
第一张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慵懒：‘魔法粉末，花费八百八十八珍珠币，多出来的记得下次补给我！——瑟茜’
他有些惊奇，海妖商人居然愿意自掏腰包为别人垫付珍珠币，真是活久见了！
是真的出于友谊，还是在投资？
于妄压下心中的疑惑，看向第二张纸条。
这是一张正式的【女巫联盟收据单】，收据上方用优雅的花体字写着交易明细，最下方盖着一个独特的防伪印章。
印章是一个精致的圆形徽记，图案是一只戴着尖顶魔女帽的绿眼睛黑猫，正在用爪子拨弄一个发光的水晶球。
更神奇的是，当于妄的目光落在那印章图案上时，那只黑猫仿佛活了过来！
它抬起头，用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看了于妄一眼，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声音直接在于妄意识中响起，
【你得到了‘女巫联盟’徽记之灵的祝福，自愈能力+10%（持续时间1小时）】
【徽记之灵想要蛊惑你进入猫猫教】
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流遍于妄全身，尤其是之前战斗留下的暗伤和疲惫之处，传来阵阵舒适的麻痒感，仿佛细胞正在加速修复。
很舒服，但他绝不会背叛鸭鸭教！
没错，虽然女巫联盟经常与“人体研究”、“活体炼金”、“禁忌知识”、“挑战伦理底线”等危险词汇联系在一起，
但在这个世界的力量谱系和阵营划分中，她们属于秩序中立的“科研人员”阵营，追求知识和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