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得到了那个计算机语言学习效率中幅提升的技能后，课堂上的内容就很难再入得了他的法眼了。
没有翘课完全是因为这年纪轻轻的秃头教授特别爱点名。
林立新回过神来，望着自己在本子上划拉出来的‘卷轴技术’几个字，心中有了主意。
离开课堂，他直奔学校的理工图书馆。
迈步走进，巨大的空间里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长桌和座椅。
学生们伏案其中，不时在草稿上涂涂画画。
沿墙排列着一排终端机，不像后世轻薄如纸的设备，它们笨重，且只有单调的命令行界面，却已经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先进产品。
林立新的脚步穿过一排排书架，停在标注着电子工程的标识前。
这简直就是开发者的天堂！
他来回翻找，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其中几本关于PPU（图形处理单元）的书籍上，在显卡还没诞生的时代，PPU就是图形的控制者。
林立新伸手将它们拿下，正欲找个座位认真研究一番，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呼。
“是你！”
他疑惑地回头，与那双惊诧的目光交汇。
薇薇安的怀里抱着一本单薄的《Video》，抵在她那件恰好勾勒出肩线与腰身轮廓的短袖POLO衫前。
看到林立新转过头，她才彻底确认了自己没有认错，他的脸很有辨识度。
薇薇安好奇地扫了两眼林立新手中书的书名，带着些不确定道：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大姐，我不在这上学我租学区房干啥？”
“是哦……”薇薇安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但也毫不在意，将话题一转，“Tetris还真是一款神奇的游戏，昨天回到家后，我看向哪里都感觉有方块在下落，这太神奇了！”
林立新礼貌地笑笑，指了指薇薇安怀里的那本《Video》道：“你这本书还看吗？我想要拿去学习一下。”
“这本？这本只是个入门教材哦？”
薇薇安有些疑惑，林立新这么厉害的大佬，居然还要看这种入门书籍？
“嗯，我想要学习一下图形学技术，有个游戏项目要用。我是程序设计方向的，没有报这方面的课程。”
“等等，新游戏？”薇薇安敏锐地捕捉到了林立新话语中的重点，眼睛都瞪得老大，“那……其实我可以辅导你的。”
薇薇安拍了拍胸脯，露出一抹自信的神色，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薇薇安，电气工程专业，主攻图形学和视觉应用。”
第11章 狂野，震撼美洲！
“林学弟，你看这一段，这个256字节的内存区域就是SpriteRAM，能用来……”
【得到前辈指点，图形学经验+3（由于技能的效果，补正修改为2.5x）】
“咱们以Ricoh2C02这款6502的PPU为例子……”
【得到前辈指点，图形学经验+3（由于技能的效果，补正修改为2.5x）】
【叮！】
【成功掌握】：技术美术
【获得技能】：
【转职的好去处】：【技术美术+10，图像设计+5】
薇薇安没有注意到林立新出现的一瞬间的晃神，依然认真地跟着书上的内容说明着。
“所以我们可以以此通过CPU内存来对PPU读写，不过这通常都是在……”
一直专心听着的林立新忽然开口，接过话茬：
“在V-Blank期间完成，因为它会影响绘制时使用的地址。”
薇薇安一愣，有些惊讶地看向林立新。
他说的完全正确，可自己还没讲到V-Blank呢，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林立新忽然一拍脑门，思路瞬间便全部疏通了。
旋即，他直接拿起笔，在自己上课用的记事本上迅速划拉起来，竟是在手搓一段潦草的代码。
虽然大部分地方都采用了只有林立新自己才能看懂的简略和伪代码，但薇薇安还是很快就分辨出了这些内容是做什么的。
这是卷轴技术。
核心思路是把整个游戏世界当成一张巨大的背景图，而屏幕只是一个固定的观察窗口。
每一帧，CPU都会在V-Blank期间告诉图形芯片，下一帧要把窗口对准这张图的哪个坐标。
用快速刷新的方式来伪造出了一幅平滑移动的画面。
薇薇安彻底傻了眼，这些内容需要的技术，即便是他们专业的学生，如果没有认真学习过，也是很难做到的。
可眼前这个半小时前还在阿巴阿巴的新人，才刚读了几页相关的杂志，就已经能独立设计出成熟的卷轴技术了？
“真是不可思议……”薇薇安甚至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来戏弄她了，“我还以为亚洲人最擅长的都是数学。”
薇薇安是本地人，对华人的认知完全源于那些刻板印象的坊间传言和影视作品。
现在看来这个传闻是对的，但是片面了。
若是所有的亚洲人都是这样的学习能力，那他们这些学图形学两年了连那些基本技术都掌握不熟练的家伙们真的还有生存空间吗？
她还打算以后毕业了去硅谷发展呢。
这下好了，薇薇安忽然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阴霾。
“非常感谢，薇薇安学姐。”林立新猛地站起身，发出极为真诚的感谢，“有机会可以来我们店里坐坐，全都给你免费。”
他丢下这句话，抱起几本书就冲向管理员所在的柜台，匆匆办理好了借书手续后便全速向公寓狂奔。
……
周五。
林立新上下打量着累脱相了的山姆，总感觉这家伙好像瘦了好几斤。
这几天下来，山姆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四处奔走，将手续办了个七七八八。
原本那个满是油灰，灯泡只剩一个能用了的破街机厅，也已经被打扫了个干净，Tetris原型机被摆在了中间最显眼的位置。
山姆手里拄着一根刷头上的毛都已经要掉光了的拖布，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的林立新。
“打扫出来了……全部都打扫出来了……”
林立新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上那块两侧各有一组引脚的黑色芯片。
这是一块EPROM，搭载着他刚刚调试完的新游戏。
“喏，之前跟你说的新游戏。”
看到那块他盼了一周的惊喜，山姆顿时跟回光返照了似的，丢开拖把快步跑到一台《铁板阵》跟前。
“按你说的，这台《铁板阵》已经修好了，就用它吧。”
周三的时候林立新特意来了这边一趟，把几台状况还算好的机器挑了出来，给山姆拉了个问题清单。
林立新拧开它的后盖，将EPROM更换，插电亮机。
CRT屏幕上扫描线一闪，一行大字标题浮现。
《1942》
经过一系列考量，林立新将开发方向从《沙罗曼蛇》转向了更适合美利坚本土市场的《1942》。
或者说是将两者的优势结合了起来。
这款游戏按照原本的世界线，是卡婊在1985年11月11日发布的，距现在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不同于同时期一系列新型的卷轴射击游戏，《1942》放弃了架空的背景设定，转向写实，以太平洋战场为背景。
玩家需要扮演一名美利坚飞行员，驾驶战斗机与霓虹空军对战。
这部作品毫无疑问是成功的，甚至是至关重要的。
原因非常简单。
1983年，初出茅庐的CAPCOM决定进军电子游戏业务。
身为社长的辻本宪三为这个稚嫩的草创公司挖来了一个同样年轻的策划。
他的名字叫冈本吉起。
在后世，他也被称作——街霸之父。
而《1942》，正是他所执掌的第一个游戏项目，也是让卡普空在电子游戏领域立稳了脚跟的超级爆款。
山姆兴奋地扑在机器前，根本不等林立新多做介绍，就进入了游戏。
可才刚一进来，他脸上的兴奋就褪去了几分。
这根本就是《铁板阵》，只不过将地图改成了海洋之上。
地图的卷轴滚动也是《铁板阵》早就用上了的技术。
第一眼望过去，山姆的心中只有两个字：失望。
他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部与《Tetris》一样能让他眼前一亮的现象级作品。
可林立新给他的只有一部套皮《铁板阵》。
“杰西，这就是你说的新游戏？”
他叹了口气，看来林立新做出《Tetris》仅仅是凑巧蒙对了方向。
奇迹怎么可能连续发生。
好在是还有《Tetris》这样的神作在，不然他这次投资可就真亏大发了，到时候让家里知道，自己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玩玩看，你肯定会喜欢的。”
林立新没有着急，《铁板阵》的影响力的确非常大，同时期的所有卷轴射击游戏多多少少都能看到它的影子，这很正常。
但这些作品各个爆款，自然不是因为套了《铁板阵》的皮，而是因为一个非常关键的新系统。
由科乐美开发的《宇宙巡航机》为开创者，被一直沿用至后世的飞行射击游戏的真正核心玩法。
战机升级系统。
第12章 听说僚机就是宝宝套的起源
“好吧，这种快节奏的高速弹幕射击的确有点意思。”
山姆尝试着进入游戏，随意击落几架敌机。
不得不说，虽然这看上去是一部毫无新意的换皮作品，但林立新的确从中找到了不少优化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