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堆料了。
“杰拉德先生，咱们现在有没有能存储20MB的条件？”
“噗！”
杰拉德一口将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呛进了鼻腔里让他连连咳嗽，鼻子里火辣辣的疼。
“夺少？”
“20MB，嗯……严格来说是17MB。”
“你特么要造火箭？”
就连一向性格温和的杰拉德都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在这个游戏普遍在64KB以内的时代，17MB根本就是个天文数字。
MB级别的容量不是没有，但那都是在实验室里，在商业和科研领域使用。
而游戏是妥妥的民用市场。
杰拉德走到《街头霸王》的街机旁边，伸手拍了拍框体。
“看到这台街机了没？它的完整售价，注意是售价，才够我们买一块10MB的硬盘。”
科研级别的硬盘，根本就不是普通玩家能考虑的。
谁会花上千美元去买一款游戏？
即便是街机，这个价格也已经太过夸张了。
“林，就算是我们不计代价把它造出来了，它也只会是一个摆在博物馆里的‘奇观’。”
山姆听着两个人的交流，好奇地凑过来。
“怎么个事儿？角色太多？”
“嗯，我准备在《拳皇》里以队伍为单位加入角色，但是看样子是没办法全部都做出来了。”
林立新将自己列出来的角色表格拿给山姆，叹了口气。
看着这份文件，山姆挠了挠头，忽然眼前一亮。
“我有个点子，不过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哈，毕竟我也不是杰拉德先生这样的高手。”
“说说看呗？”
山姆屁颠屁颠地跑到NovaBox跟前，将宝可梦的两张卡带拿了过来。
“分版本呀，不同版本有不同角色。”
林立新一喜，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山姆的想法很有道理，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行不通，PK的时候玩家是要选择不同角色组合的，如果我们想要让所有角色都有交手的机会，那得要多少版本？”
“不不不，”山姆摆了摆手，“我是指，我们让主机同时加载两张盘，一个搭载游戏本体和内置的角色。”
他比划着，拿起另一张软盘，
“另一张，用来搭载角色补充包。”
“嗯？！”林立新愣了愣，“这不就是DLC……”
好像……还真的能搞？
第90章 格斗游戏请偶像干什么？
林立新和杰拉德对视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山姆，你是他娘的天才！快，我们需要赶在《拳皇》项目落地前搞定补充包技术。”
林立新直接拉出图纸就开始规划方案，同时冲着山姆喊了一声：
“山姆，回去把卡马克接过来！咱们得加快速度了！”
“好！”
山姆没想到自己随口提的想法居然真的能行，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出门向着公寓赶。
杰拉德也在第一时间开始了动作。
NovaBox本身并没有读取多张软盘的能力，但它有一个预留的外设接口。
根据林立新制订的协议，他们完全可以开发一台外置的软盘驱动器，来让NovaBox拥有这个能力。
虽然成本上绝对压不下来，但它的出现可以解决一直以来困扰GAMENOVA的难题。
容量！
画面不行，他们可以压缩画质，降低分辨率。
性能不足，他们可以用多颗处理器分摊压力。
声效达不到要求，也能在卡带里加装增强芯片。
唯有容量，在技术突破之前，会让他们处处掣肘。
而现在他们有了一个曲线救国的方案。
把游戏拆开卖！
“如果这套方案真的行得通……”林立新一边勾出一副草图，一只手在电脑上输入着，“不只是格斗游戏能用。”
“我明白。”
杰拉德点点头，直接从零件库里找出一个开放式平台，这种已经预焊接了一块Z80Y的板子用来做这种开发再合适不过了。
只要这套技术能成功，那他们甚至可以把地图也给摘出来。
游戏是游戏，资源是资源。
就像在《塞尔达传说》里一般。
如果技术行得通，他们甚至可以让每一个地牢都有如今塞尔达本体这么大的规模。
只需要把地牢单独打包成一张软盘即可。
唯一能限制它大展拳脚的，只有价格。
“一台拓展软盘驱动，成本估计又要一百美元往上了。”
杰拉德大致估出了个生产成本。
算上代工厂的手续费、人工、运输以及仓储这些杂项开支。
这东西最终的售价恐怕要比NovaPocket这种功能完善的顶级掌机还要贵。
更不要提它催生出来的一系列额外开销了。
玩一个游戏得花好几份钱才能享受完整的体验？
“林，玩家的付费意愿这一块……”
“额外驱动的价格我们可以压，无非是再贴点钱进去便是。”
林立新点点头，NovaPocket和NovaBox的硬件都已经砸进去了这么多钱，实在是不多它一个，
“至于玩家会不会买账……那就只能靠游戏质量说话了。”
说到底，玩家并不会反感花钱买游戏这件事。
甚至即便是花钱买额外内容，也不见得就那么抵触。
真正会引起民愤的，是质量配不上它的价格。
如果DLC是巫师3的血与酒、缺氧的眼冒金星、红警的尤里的复仇……
如果是这种品质的DLC，非但不会引起反感，反而会让游戏焕发第二春，更上一层楼。
但若全都是模拟人生4那种还没mod内容丰富的补充包、钢铁雄心4里毫无新机制的国策树拓展……
这种东西还敢当正价卖，挨骂那都是轻的。
对这一点，林立新反倒是完全不担心。
凭空多出来的1M容量，除了塞下新角色外，能操作的空间可就太大了。
“如果这套技术能成功的话，至少在NAND和光盘技术发展起来之前，我们都不用担心容量问题了。”
……
“林，小智那边有回信了。”
山姆举着固话听筒，冲着不远处的林立新喊了一声。
“就来！”林立新应道，看向正在以镜头都难以记录下的高速飞踢的李国豪，“辛苦了，把这几个派生录完今天就先休息吧。”
虽说《拳皇》的动作设计不像《街霸》那么追求写实，而是以华丽为主。
但它也不能完全脱离现实地去天马行空。
美学的基础，是要符合直觉。
林立新快步来到山姆跟前，接过听筒。
“小智，人找到了？”
“是的林先生，幸不辱命！”
小智的语气虽然带着疲惫，但很是兴奋。
他看着眼前这位18岁出头的同僚，将听筒递了过去。
“古代桑，林先生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电话。
“林先生，是我，古代佑三。”
古代佑三的声音带着些超出他年纪的沉稳，但终究是个18岁的青年，语气仍旧无法很好地隐藏情绪。
“您好，古代先生，或者该叫你……YK-2？”
YK-2，正是古代佑三高中毕业后使用的虚拟ID，
“我听过你创作的几首曲子，老实说，跟我们新作的风格非常贴合。”
在林立新的记忆中，古代佑三真正的事业巅峰期，应该是世嘉MD时代。
《超级忍》、《怒之铁拳》等作品的配乐，都是由他，或者说是由他在90年创立的Ancient公司创作的。
不同于《街霸》里简洁明了的音乐循环结构，《拳皇》的曲子并不需要考虑喧宾夺主影响玩家的注意力。
这让它可以放开手脚创作一些情感更加丰沛，风格化更强烈的激烈曲目。
从大量的放克和爵士变成了摇滚、金属、电子、流行等无所不包的究极缝合怪。
而想要寻找这种热血王道的风格，林立新自然就把这件事交给了霓虹办事处的小智。
“曲目的要求我都已经发给小智了，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