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平高还是网前的回球线路,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
所以他的站位就是偏向正手区。
可以随时抓薛长明的过渡球。
即便是过渡斜线,他也能两步上网抢搓。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都是占据主动的一方。
但是这一球,却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想要能打出这种球,首先就得让出击球的方向,紧接着上肢力量和正手贴拍爆发力都得具有。
缺一不可。
所以很少有人能在被动的情况下抽出这样的球出来。
阿贾伊打了这么多年比赛,也就看过几个人能抽出如此迅速的被动大斜线。
他看向隔网相对的薛长明,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薛长明是这里面最为年轻的一个。
怎么就让他给碰上了呢?
接下来,薛长明便对发接发有了很大的戒备。
下一球便直接选择偷后场三号位,破坏阿贾伊的想法。
果然,第一时间阿贾伊的重心是在前面的。
发现偷后场就已经迟了,立刻转身过渡网前。
但薛长明这时候已经预判到了,看到过渡中场直线的软球,直接跨步向前扑压追身。
阿贾伊本就难防追身,又丢一分。
比分差距逐渐被薛长明拉开。
身为老将的阿贾伊反而急切了起来。
将自己的体能几乎全部榨干,想要拿下第一局。
比分一时间确实被他追了上来。
可是薛长明也不是傻子,看到他想控网就主动拉开。
利用更深的落点与更高的弧度去限制阿贾伊的进攻。
毕竟他也不是陶菲克,是那种能在底线双脚起跳杀穿对面的选手。
逐渐阿贾伊的体能不支,稳定性开始下降。
薛长明被动跟随的体能消耗也很大,但身为年轻人的他恢复能力反而更强一点。
最后薛长明以21:16拿下第一局。
来到第二局,薛长明就发现阿贾伊体能不支的表现。
很多可以突击的球,他都没有选择突击,反而和他打起了拉吊四方球,拼上基本功了。
一看就想要和磨王学习,消耗他的体能。
薛长明没能如他所愿。
只要在中前场找到机会,他就利用快节奏的平抽和连贯去打突破。
阿贾伊也没办法,在平抽这方面比不过和郑思唯专项训练过的薛长明。
被动跟随到最后反而把自己累得不行。
相比于第一局的尽力局,第二局看起来就是毫无抵抗之力了。
21:6.
薛长明拿下第二局,以2:0战胜阿贾伊,挺进16强,与田公子在八强赛相遇。
第89章 只有跨过伤病,才能迎接崭新的未来!
这就是年轻人吗?
阿贾伊看着朝自己走来握手的薛长明,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
这场比赛他已经手段尽出了。
可是不管怎么打,薛长明那快速且隐蔽的杀球,始终像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悬在他的头顶,让他不得不防。
并且他还难以攻破薛长明的防线。
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杀也杀不死,防也防不住。
想要得分,就得消耗更多的体能。
身为28岁老年人的他,体能自然不如这些小年轻恢复得更快。
怎么突然就感觉自己有点老了呢?
但这话,他肯定不能和对方说,毕竟自己还是要面子的。
阿贾伊走向前去,把满是汗水的右手在裤子上擦干,才与薛长明握手。
“你今天打得很棒!”
薛长明挠了挠头,这老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除了一个good之外,他什么都没听明白。
紧接着,他才想起来,到现在他还没有去学外语课呢。
怪不得自己没听懂。
薛长明露出感激的眼神。
幸好有这位好心人提醒自己,不然又要忘了。
和阿贾伊友好的握过手之后,他就迅速离开了现场。
这次可不能再忘了,学外语得赶紧提上日程。
想要出圈,在语言这方面自己还是有待加强的。
以后也不能每次出门都带个翻译吧。
这也太low了。
今天的赛程很紧,比赛从早上8点一直持续到晚上10点才结束。
在这期间,薛长明又和田公子在球场上交流了一会儿。
然后才回到房间,冲澡上床。
这次他分配到的室友是薛松,也是薛家人,并且薛松老家是镇江的,只不过当初他并不在苏江省队,而是去了粤省发展。
所以薛长明在苏江省队基地的时候,没有看见过薛松。
不过这一次,薛松的发挥并不好。
在第一轮的时候,就被来自樱花的西本拳太击败。
所以现在,他是作为自由人给薛长明等人进行陪练。
两人躺在床上,就闲聊了起来。
“松哥,你说我明天怎么打田哥呢?”
“田公子可不好打啊,我记得14年我赢他那次全是靠猛攻。”
“那我试试看有用吗?”
“很难,我现在都杀不穿他,换做是你也挺难的,除非次次都能拿到霸王杀那样中后场的球点。”
“但那样的话,你体力消耗也太快了,根本拼不过他,所以想赢的话就得找他的弱点去打。”
薛松话语顿了一下,而后语气有点低沉:“就像西本拳太打我一样。”
薛长明理解薛松的意思。
田公子最为出名的就是他的腰伤。
现在一直都有人说,如果没有腰伤的话,他可能就会是第二个林丹。
只是没有如果。
所以想要赢他,就得去针对他腰伤的弱点。
怎么去打腰伤的选手,那必然是打重心起伏和快推后仰被动。
这两个技术,是最需要使用腰腹力量的。
但使用这种技战术的同时,也会加重田公子的腰伤。
薛长明背过身子,朝向墙壁。
他知道职业运动员的赛场是残酷的。
盯着对面的伤病去打,但这也太残酷了。
可是为了胜利,这是必要的手段。
就像是昨天薛松被西本拳太击败。
又像是后世的桃田贤斗被腰伤击垮。
伤病一直会存在,所以克服伤病是所有运动员都要跨过去的一道坎。
只有跨过去了,才能迎接新的未来。
而唯一做到这一点的,在薛长明看来只有后世的石宇齐。
也是他心中独一无二的“世一劈”、“进攻万花筒”、“技术流天花板”。
不过这一世,如果可以的话,他会改变这些人的未来。
重新创造一个像林李时代一样的羽球盛世。
这样也能让羽毛球这项运动再度向国际扩展。
“谢谢你,松哥”,薛长明主动打破了房间的寂静:“我知道明天该怎么做了。”
“不用谢我,同为国羽的一员,我也只不过是随口一提,你能想到也是你的本事。”
薛松说完便将床头的灯光关掉,转过身子,说:“我有点困了,先睡了。”
“晚安。”
薛长明也同样将床头灯关掉,将手机和头埋入被子中,研究起了视频。
……
今天早上,华夏羽毛球男队没有一场比赛。
他们的比赛全都聚集在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