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球:都重生了,必须打羽毛球啊 第312节

  出拍的瞬间,他清楚地看到薛长明的重心有了一个向前的微调——那是被假动作晃到的痕迹。

  按照常理,这一球要么逼出一个弧度高的被动过渡,要么能够让薛长明将球被动打回后场,然后他直接拦截突击终结。

  可薛长明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把球强硬地杀了回来。

  这真的没招了。

  不过约根森也不是那种会轻易崩溃的选手。

  他竖起大拇指的时候,脑海里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了。

  打了这么多年职业比赛,他明白一个道理——这种球,薛长明也不是次次都能打出来的。

  它不是常规武器,甚至不是战术储备。

  它是一种极限状态下的本能反应,是身体素质、球感和临场判断在一瞬间被压榨到极致之后的产物。

  这种球如果能被复制,那就不是人类了。

  但问题是,只要打出过一次,就够了。

  因为这种球一旦打出来,它就会像一颗钉子一样扎进对手的脑子里。

  在接下来的每一个回合里,在每一个他准备压反手后场、准备逼薛长明转身的瞬间,约根森都会不由自主地犹豫那么零点几秒。

  他会想:如果这次压过去,薛长明再来一个头顶截杀怎么办?

  而犹豫,在羽毛球这项对反应速度要求近乎苛刻的运动里,就是最大的毒药。

  约根森把球捡起来递给发球裁判,走回接发球区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把刚才的画面从脑海里清空。

  他知道,接下来的比赛里,他不能被这一拍绑架。

  如果因为害怕薛长明的头顶截杀就不敢压反手后场,那他的整个战术体系就崩塌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人不是机器,心理层面的影响从来都不会因为你“知道”就自动消失。

  它会在你最需要果断的时候悄悄冒出来,在你出拍前的那一瞬间让你的手腕软掉半拍。

  这就是薛长明这种球的真正杀伤力。

  害怕这种球路会再一次被截杀,让对手打出这样的球。

  而接下来的比赛,节奏开始被薛长明所掌控。

  可约根森通过自己的战术,也没有让分差显得太过离谱。

  比分很快就来到了19:15.

  距离第一局结束,还剩下最后的几分。

第225章 约根森的无力,第一局拿下!

第226章 拿下约根森,樱花公开赛冠军!

  21:18。

  第一局比赛结束。

  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这一刻,场馆顶灯的白光冷冷地打在屏幕上。

  薛长明赢下了第一局。

  在很多人眼中,这场比赛的差距并不大。

  三分而已,就是一个轻松可以抹平的距离。

  约根森似乎只要再努努力,再咬咬牙,再提速一轮,就能把比分追上去。

  甚至反超薛长明,也不是没有机会。

  三分是羽毛球里最微妙的差距,它不是碾压,不是屠杀,是对方只比你多破了三个发球轮次的区别。

  看台上的观众们在鼓掌。

  掌声是给两个人的——给赢下第一局的薛长明,也给拼到最后一分的约根森。

  那些掌声里带着鼓励的意味,像是在告诉落后者:没关系,你只差一点点,第二局还有机会。

  可对于那些真正打过羽毛球、了解过这项运动的观众来说,他们知道。

  这三分的差距,如同天堑。

  不是比分上的天堑,是比分背后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他们看到的是,约根森在这一局里打出了他能打出的几乎所有东西。

  他在开局试探之后迅速提速,用平高压反手、用网前分球、用假动作推挑——他把自己武器库里的每一件兵器都亮了出来。

  他的战术执行没有瑕疵,他的拼劲无可指摘,他的体能储备足够支撑他打完这一局的高强度对抗。

  可他还是输了三分。

  这才是最让人窒息的地方。

  打过球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你面对的是一个你无法用“发挥更好”来击败的对手。

  你发挥得已经够好了,但对面那个人的“正常发挥”,就足以压过你的“超常发挥”。

  在这种情况下,“只差三分”不是希望的信号,而是绝望的信号。

  因为它告诉你,下一局你就算把油箱烧干,把肌肉压榨到极限,你能改善的余地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而那一点点,远远不够跨过这三步。

  “三分的差距,长明看似给了追上的希望,但每当约根森迫近比分时,薛长明又能轻易的分差给拉大,”

  鲍春来的声音从解说席上传来,低沉而克制。

  光影点了点头,接话道:“这三分的背后,代表的是薛长明对约根森在实力上的压制。”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继续说道:“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只差三分,约根森第二局调整一下战术、减少失误,完全有机会翻过来。”

  “但这些人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约根森这一局的失误并不多,他的非受迫性失误控制得很好,大部分丢分都是被薛长明的回球质量逼出来的。”

  “这种丢分不是你调整战术就能避免的,因为它不是你出了问题,是对手太强了。”

  “这就是薛长明最可怕的地方,”鲍春来把话接过去,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他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你回头去想这一局的每一分,想找一个人来怪,你找不到。”

  “你怪不了裁判,怪不了运气,也怪不了自己,因为你自己打得确实不差,可你就是输了。”

  “这种输法,对运动员的心理消耗是最大的。”

  弹幕在安静地滚动。

  【三分……看着不多,但约根森真的尽力了】

  【打球的都懂,最怕的不是被碾压,是发挥好了还赢不了】

  【这三分比三十分的差距还让人绝望】

  【明天帝:我让你追,你追上了算我输】

  【约根森第二局心态别崩啊,比赛还没结束】

  ……

  “说实话,我很难想象,这样的压制力,会出现在一个年仅18岁的少年身上”,鲍春来抿了抿嘴唇,摇头说道:“在以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说的没有错。

  在薛长明出现之前,没有人在这个年纪就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十八岁,在羽毛球这项运动里,通常还是“未来可期”,初登成人赛事的年纪——你有天赋,有冲劲,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技术片段,但你不可能拥有一切。

  因为这项运动里的技术体系太庞杂了,庞杂到任何一个投身其中的人都必须用时间去一寸一寸地丈量。

  主动技术、被动技术、过渡技术、甚至在教科书上从未存在过、只能在极限瞬间被身体本能逼出来的“神仙球”。

  这些技术不是教出来的,是一板一板打出来的,是成千上万次重复之后刻进骨头里的记忆。

  而比技术更深的,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对局势的判断,组织球路的灵性,在对方回球的瞬间做出正确选择的决策力。

  这些只能靠时间去磨。

  对阵的选手越多,交手的层次越丰富,输过的比赛越刻骨铭心,就越能感受到自己在这一层的不足。

  十八岁的身体可以拥有二十七八岁的爆发力,但十八岁的大脑,装不下二十七八岁的经验。

  即便是现在的薛长明,也是如此。

  鲍春来停顿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些只有圈内人才能看到的比赛,这是没有转播,在训练基地里闭门进行的对抗。

  薛长明面对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名字时,那种掌控力就不再是滴水不漏的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继续说道:

  “长明的技术,其实已经站在了世界的顶尖水平,从这场比赛中就能看的出来。”

  “但是,他也还有弱点”,鲍春来的声音微微一沉,那是一种从亲身经历里提炼出来的敬畏:“据我所知,在面对林丹和谌龙时,他的掌控力和现在就不一样了。”

  这句话落进直播间的瞬间,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忽然安静了半秒,然后重新密集起来。

  【丹哥和龙哥……这个称呼一出来就懂了。】

  【林丹和谌龙已经是另一个维度的选手了吧。】

  【这样说,其实李宗伟也是吧。】

  【在实力上来说差不多,可是从荣誉上,那肯定是不如的。】

  【所以薛长明还没到天花板?那他的巅峰期,我已经想象不到有多强了!】

  【防守媲美谌龙,进攻有着霸王杀,被动跟随还能跑,球路组织也很有灵性,还敢打敢拼!我的天,这还不够!】

  【可能是数值上没有达到吧。】

  ……

  在直播间的讨论声中,第二局比赛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阶段。

  比分已经来到了20:13。

  两个人在上一分血拼后,又重新站到了发球区。

  此刻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并没有延续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黏稠的氛围。

  像一团看不见的雾,从天花板无声地沉降下来,裹住了整个球场,让人难以呼吸。

  在开局的多拍相持一拉开,很多常看比赛的观众心里就有了数。

  约根森的体能已经濒临极限了。

  这不是肉眼可见的体力不支,在场上他没有弯腰扶膝大口喘气,也没有在死球之后拖着步子走回接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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