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甘迪在战术板上画着线，春风满面地对杨坚说：“你的体能要留给进攻端。”
杨坚看着战术板，点了点头。
“但是杰夫，”杨坚说，“如果对方的大个子在外线投篮，我能防。”
小范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我知道你能防。但我不想让你在常规赛就消耗太多，季后赛才是我们的目标。”
三天休整期的最后一天，尼克斯在麦迪逊广场花园迎来了金州勇士。
勇士不是强队，但他们的打法让很多防守不好的球队吃过大亏。
作为核心的斯普雷维尔和乔·史密斯能力并不是无解级别的，球队老大哥“上帝左手”克里斯·穆林年纪大了，起不到定海神针的作用，真正让尼克斯头疼的是他们的快节奏进攻。
勇士主教练里克·阿德尔曼擅长普林斯顿体系和快速进攻战术，勇士在他手下进攻效率联盟第11，防守倒数第二，典型的重进攻轻防守，和这个时代强调防守格格不入。
当然，也正是执教勇士这段经历，才让后来的国王打出水银泻地一般的华丽进攻。
比赛开始后，杨坚的状态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经过三天的休整，他在丹佛和盐湖城被高原消耗的体能完全恢复了。
第一节，杨坚在弧顶接球，面对穆林的防守连续命中两记三分。
他的出手速度快得让穆林来不及反应，球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一颗接一颗掉进篮筐。
单节12分，三分球3投3中。
更重要的是，他在防守端把勇士的核心斯普雷维尔防得哑火——斯普雷维尔第一节四投一中，只得了两分。
超长的臂展让斯普雷维尔的突破和投篮都受到了巨大的干扰。
范甘迪在场边看着，表情平静，但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二节，杨坚的手感更热了。
他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换防的斯普雷维尔，一个投篮假动作晃飞了对方，运一步后急停跳投，三分稳稳命中。
下一个回合，他在底角接球直接起跳出手，狂人的手都伸到了他脸上，球还是进了。
半场结束，杨坚22分，尼克斯领先十五分。
下半场，勇士试图通过包夹来限制杨坚，但杨坚的传球让他们的包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三节杨坚送出了六次助攻，每次都在包夹形成之前把球传给了空位的队友。休整三天后，休斯顿和斯塔克斯手感恢复得很好，让勇士在防守端付出惨痛代价。
最终，尼克斯以112：91大胜勇士。
杨坚31分11篮板11助攻，又一次拿到三双。
赛后，范甘迪在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到一个问题：“你觉得约瑟夫的上限在哪里？”
范甘迪想了想，一句话让现场记者们安静了三秒：“我不知道。自从进联盟以来，我从未见过一个新秀在面对迈克尔·乔丹、查尔斯·巴克利、奥拉朱旺这些MVP级别的强人时不仅能稳定输出，还能在防守端锁死对方进攻核心，他的稳定性让人难以置信。他是下一个时代的引领者！”
第二天，尼克斯主场背靠背迎战波士顿凯尔特人。
这个赛季的凯尔特人正处于重建期，战绩惨淡，阵容里没有真正能威胁到尼克斯的核心球员。
杨坚在第一节就给了凯尔特人一个下马威。
他在弧顶连续胯下运球，晃开了胖头陀三分出手命中。
下一个回合，他突破到禁区，面对凯尔特人内线的补防在空中换手拉杆上篮得分。
单节15分。
第二节，范甘迪把杨坚放在了替补席上，让休斯顿和约翰·斯塔克斯带队。
凯尔特人趁机追回了一些分差，但杨坚在第三节回到场上之后，比赛就失去了悬念。
他在第三节独得18分，三分球5投4中，一波流带走比赛，把分差拉开到了二十分以上。
最终尼克斯以101：85战胜凯尔特人，杨坚砍瓜切菜一般拿下38分，追平了职业生涯的第二高得分，仅次于对阵火箭时的七十三分。
连续两场比赛，一场三十一分三双，一场三十八分。在盐湖城那场艰苦的胜利之后，杨坚用两场统治级的表现给出了回应。
尼克斯的连胜还在继续。
战胜凯尔特人之后，尼克斯主场迎战华盛顿子弹。
子弹队有克里斯·韦伯和朱万·霍华德这对“密歇根五虎”的前场组合，但他们的整体实力和尼克斯不在一个档次上。
杨坚在第一节就展现了恐怖的进攻火力。
他在三分线外三投三中，单节14分。
子弹队防守端对杨坚毫无办法。
他们尝试过用霍华德防杨坚，但霍华德的脚步太慢，跟不上杨坚的第一步；尝试过用小个子后卫防杨坚，但杨坚的出手点太高，小个子后卫的干扰形同虚设。
第三节，杨坚在一次快攻中接到沃德的长传，在罚球线内一步起跳上演单手大风车暴扣，现场一阵鬼哭狼嚎，一万九千多名观众集体起立，欢呼呐喊声排山倒海一般砸在韦伯和霍华德头顶。
最终尼克斯105:88大胜子弹，取得新赛季18连胜，杨坚32分7篮板8助攻。
ESPN的演播室里，解说员斯坦·范甘迪——小范哥哥——正在分析尼克斯最近的战绩。
“尼克斯在过去的十八场比赛中连战连捷，一波18连胜追平了69-70夺冠赛季的尼克斯、81-82赛季的波士顿凯尔特人、上赛季的芝加哥公牛。
目前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59-60赛季凯尔特人王朝创造的19胜，70-71赛季天勾和大O带队夺冠赛季的20胜，71-72赛季LOGO男、威尔特和古德里奇创造的33连胜。”
大范甘迪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这不是一支普通强队的表现。上赛季尼克斯赢了四十七场，但他们在面对联盟顶级强队时的战绩是惨淡的。
本赛季他们已经在钥匙球馆赢了超音速，在联合中心赢了公牛，在康柏中心赢了火箭三巨头，在盐湖城赢了爵士。他们赢了上赛季总决赛的两支球队，赢了目前西部第一的球队，总冠军的势头不可阻挡！”
旁边的嘉宾，前NBA球员、现解说员汤姆·托尔伯特补充道：“斯坦，尼克斯最大的变化不是他们的阵容，虽然他们在夏天签下了阿兰·休斯顿和拉里·约翰逊，但这些球员都不足以逆转尼克斯和其他冠军级球队的差距。
真正的变化是他们选中了约瑟夫·杨。”
“约瑟夫给尼克斯带来了什么？”
不等大范甘迪发问，托尔伯特就自问自答：“他们上赛季最缺的是什么？是外线的得分火力和外线的防守核心！
帕特在内线被包夹之后，没有人能在外线稳定得分。约翰（斯塔克斯）能得分，但效率不够高；本赛季阿兰能投篮，但创造投篮机会的能力有限。
更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一个能盯防对方最好外线球员的人。
约瑟夫解决了这两个问题——他能在任何位置、任何防守下得分，而且他的防守是顶级的。”
托尔伯特翻开一份数据报告：“约瑟夫本赛季场均28.6分，联盟第二，仅次于迈克尔的29.8分。但要注意，约瑟夫的三分命中率是百分之四十五，而迈克尔的三分命中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七。
在三分线外的威胁，约瑟夫已经超过了迈克尔。而且他在防守端把对方的得分后卫和小前锋的命中率限制在了百分之四十以下，这是联盟顶级的防守数据。”
大范甘迪点了点头，其实他认为小老弟将杨坚放错了位置，这么牛逼的进攻能力，当什么防守核心，全力进攻才是王道啊！
以杨坚的得分能力，全力进攻的话，每场刷个40+轻轻松松，防守人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大范甘迪指着数据统计表道：“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数据。迈克尔在三分线外的影响力不如约瑟夫，但在中距离和篮下的统治力是约瑟夫目前无法比拟的。
他们不是同一种类型的球员。
但问题是，约瑟夫才十七岁，他在NBA打了十八场比赛，数据已经是联盟顶级得分手的水准了。等他二十岁、二十五岁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托尔伯特笑了：“我不敢想。”
《纽约邮报》的体育版在第二天刊登了一篇标题为《蓝橙风暴》的长篇分析文章，全力鼓吹杨坚的伟大。
“本赛季尼克斯的前十八场比赛，是这支球队近三十年来最令人振奋的开局。十八连胜的战绩让尼克斯力压芝加哥公牛高居东部第一，同时也是联盟第一。
但比战绩更重要的是，尼克斯展现出了他们过去十年从未展现过的东西——自信！
一种‘我们能赢任何人’的自信。
过去十年，尼克斯一直是东部的强队，但他们从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总冠军竞争者。
在活塞的‘坏孩子军团’时代，尼克斯不够坏；在公牛王朝时代，尼克斯不够强；在火箭和爵士统治西部的时代，尼克斯只是一个陪跑者。
但本赛季不同了。
约瑟夫·杨的到来改变了尼克斯的整个攻防体系。
进攻端，他的外线威胁让尤因在内线的空间变大了，他的突破分球让休斯顿和斯塔克斯在外线获得了更多的空位投篮机会。
防守端，他是尼克斯外线最可靠的大闸，专门负责盯防对方最好的外线球员——乔丹、斯普雷维尔、德雷克斯勒，这些人在约瑟夫的防守下都打出了赛季最低的效率。
更重要的是，约瑟夫给这支球队带来了‘赢家心态’。
他在联合中心把乔丹防得只得了三十二分的同时自己砍下三十八分，在康柏中心面对火箭三巨头砍下七十三分，一个人得分就压下三巨头；在盐湖城最后时刻封盖了卡尔·马龙的绝杀。
十八场比赛，他已经在这个时代最伟大的球员面前证明了自己——他无所畏惧。
十八场比赛，尼克斯战胜了公牛、火箭、爵士这三支联盟顶级强队，也战胜了魔术、活塞、勇士这些季后赛级别的对手。
尽管有几场比赛尼克斯赢得颇为侥幸，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没人能苛责胜利者！
而更让尼克斯球迷兴奋的是，他们的赛程即将进入一段相对轻松的时期。在接下来的两周里，尼克斯将面对骑士、雄鹿、76人、篮网这些本赛季战绩不佳的球队。
这段轻松赛程是尼克斯积累胜场、巩固东部第一、联盟第一位置的绝佳机会。
如果尼克斯能够在这段赛程中保持连胜，他们将带着巨大的心理优势进入十二月下旬的圣诞大战——那将是本赛季最受关注的一场比赛：芝加哥公牛客场挑战尼克斯，约瑟夫·杨对阵迈克尔·乔丹，第二回合。
尼克斯上一次拿到总冠军是一九七三年，威利斯·里德和沃尔特·弗雷泽的时代。二十三年过去了，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球迷们已经等了太久。
也许，这个来自中国的十七岁少年，能让他们在今年六月等到他们等待了二十三年的答案。”
第90章 达柳斯穿上了新鞋
1996年12月2日，星期一。
芝加哥南区，威廉姆斯家的厨房里飘着白糖炖鸡蛋的甜味。
马库斯·威廉姆斯凌晨五点就起来了，这在周一并不寻常——他通常要到六点半才起床，七点出门，八点前赶到公共工程局的停车场，和其他市政工人一起坐上那辆白色的福特卡车，开始一天的下水道检修工作。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周二。
不，等一下。
马库斯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打蛋器，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12月2日，星期一。
他皱了皱眉，把打蛋器放进碗里，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报纸。
《芝加哥论坛报》的体育版头条是：“尼克斯18连胜，约瑟夫·杨场均得分直追迈克尔·乔丹！”
他看了两眼，把报纸翻到第二版，上面有一则小广告：“阿迪达斯天选者一代，本周二补货到店”。
周二。
明天。
他松了口气，把报纸放回茶几，转身走进厨房。
达柳斯还在楼上睡觉。七岁的孩子周末熬到半夜看比赛集锦，周一早上起不来是正常的。马库斯决定让他再睡半小时，先把早餐做好，六点半再叫他。
白糖炖鸡蛋是达柳斯最喜欢吃的早餐。马库斯的手艺算不上好，但这道菜他做了七年，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两个鸡蛋打散，加入一勺白糖，搅匀，隔水炖十分钟，出锅前再加一小块黄油，香得能让达柳斯从二楼跑下来的时候差点摔跤。
锅里的水开始冒泡的时候，马库斯靠在灶台边，双手抱胸，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明天。
周二。
天选者一代补货到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