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点了点头。
范甘迪继续说：“防守端，我们对位不换防。克里斯（柴尔斯）防哈珀，阿兰防科尔——不对，首发是斯科蒂，阿兰你防斯科蒂。拉里防丹尼斯，帕特防朗利。约瑟夫——”
他深吸一口气。
“约瑟夫，你防迈克尔，全场领防。”
客队替补席里安静了一秒。
全场领防乔丹，完全称得上NBA历史上最艰难的任务，没有之一。
贾伦·罗斯被乔丹得了六十九分，乔·杜马斯是少数几个能稍微限制乔丹的人，但连杜马斯都说：“你不是在防迈克尔，你只是在祈祷他投不进。”
杨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明白。”
范甘迪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出一丝犹豫或恐惧。
但他只看到一片平静。不是那种强行装出来的镇定，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平静。
“其他人注意协防，”范甘迪转向其他球员，“迈克尔突破的时候，弱侧的人要收缩。帕特，你在篮下是最后一道防线，不要轻易起跳，用身体挡住他。
拉里，你在弱侧要随时注意篮板，丹尼斯的进攻篮板是联盟最顶级的。
阿兰，你盯紧负责组织的斯科蒂。进攻端他虽然没有迈克尔那般无解，但他是公牛三角进攻的核心节点，限制他出球就等于切断公牛一条腿。”
范甘迪合上战术板，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球员的脸：“今晚全美都在看我们。不是因为我们是尼克斯，是因为我们穿了这些衣服。
如果我们输了，明天全世界的媒体都会笑话我们。所以——”
他顿了顿。
“一定要赢下这场比赛，我们输不起！”
另一边主队替补席上，杰克逊也在做最后的布置。
“迈克尔，”禅师看着乔丹，语气平静，“你主防约瑟夫，全场贴防，不要给他人任何出手空间。他有很不错的三分能力，出手速度快，射程远，你必须提前站位，干扰他的出手节奏。
另外，他还有历史级的身体素质，核心力量极强，突破对抗都很厉害，你要顶住对抗，不要被他轻易顶开。”
乔丹点了点头，眼神平静，如同猎豹发起扑击前的波澜不惊：“放心菲尔，我会让他知道，联合中心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斯科蒂，”禅师转向皮蓬，“你辅助迈克尔，随时准备协防约瑟夫。
如果约瑟夫突破，你要第一时间补位；如果他传球，你要快速轮转，封锁他的传球路线。
丹尼斯，你在内线做好篮板保护和补防，拉里低位背打很强，但你的卡位要更凶。
卢克，你绕前防守帕特，切断他和队友的联系，逼迫尼克斯只能各自单打。”
杰克逊的战术很明确：用乔丹主防、皮蓬协防，限制杨坚的个人发挥，再用三角进攻打尼克斯的防守漏洞。
联合中心球馆的灯光全部亮起，两万四千多名球迷的呐喊声汇成一股声浪，在穹顶下反复回荡。
场边坐着无数名流——芝加哥市长理查德·戴利，著名导演斯派克·李（他是尼克斯的死忠，今晚穿着尼克斯的球衣坐在客队替补席后面，为尼克斯加油助威），还有退役的传奇球星、前公牛中锋“火车头”阿蒂斯·吉尔摩。
斯派克·李一边挥舞着尼克斯的旗帜，一边对着场上大喊：“约瑟夫，加油！干掉公牛！”，引来周围公牛球迷的怒视和嘘声。
“哔哔！”
裁判走到中圈，手里拿着比赛用球，挥手示意双方首发球员走上球场。
尼克斯首发：柴尔斯（6尺3寸），休斯顿（6尺6寸），杨坚（6尺8寸），拉里·约翰逊（6尺7寸），尤因（7尺0寸）。
公牛首发：哈珀（6尺6寸），乔丹（6尺6寸），皮蓬（6尺8寸），罗德曼（6尺8寸），朗利（7尺2寸）。
尤因和朗利站在跳球区。
朗利比尤因高两寸，但尤因的弹跳和臂展更占优势。
两人都压低重心，眼神死死盯着裁判手中的球。
解说席上，阿尔伯特开始了他的现场解说：“欢迎来到联合中心，这里是ESPN的全美直播。我是马夫·阿尔伯特，坐在我旁边的是胡比·布朗和比尔·沃顿。今晚我们将为您带来纽约尼克斯客场挑战芝加哥公牛的比赛。”
布朗接过话头：“公牛上赛季赢了七十二场，拿了总冠军。新赛季开局七胜一负，状态依然火热。尼克斯新赛季开局九连胜，但他们的对手里只有一支是真正意义上的强队——西雅图超音速。今晚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考验。”
沃顿接过话题，语气严肃：“而且考验的强度是地狱级别的。联合中心，客场，迈克尔·乔丹，斯科蒂·皮蓬，丹尼斯·罗德曼。一个一阵、一个二阵，两个一防、一个二防，实力冠绝整个联盟。
穿着‘赢学’卫衣在芝加哥招摇过市的尼克斯众将今晚会面对什么，只有上帝知道。”
裁判将球高高抛起。
尤因率先起跳，他的弹跳高度明显超过朗利，指尖触到篮球，将球拨向柴尔斯的方向。
比赛正式开始。
柴尔斯接球，哈珀立刻贴了上来。
哈珀身高六尺六寸，比柴尔斯高三寸，臂展更是惊人。
他用长臂干扰柴尔斯的运球，不给他任何舒服推进的空间。
柴尔斯是尼克斯的首发控卫，组织能力尚可，得分能力一般，他的主要任务是安全地把球运过半场，然后交给杨坚或尤因。
柴尔斯运球到弧顶，公牛的防守阵型已经落好。
哈珀在他面前，乔丹在右侧盯着杨坚，皮蓬在左侧盯着休斯顿，罗德曼在罚球线附近游荡，朗利在篮下卡着尤因。
公牛的防守没有明显的破绽。
每个防守者都站在正确的位置，手臂张开，重心压低，随时准备轮转补防。
这支打了多年团队防守的球队，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角色，每个人都知道队友会在哪里。
柴尔斯把球传给右翼的杨坚。
乔丹立刻贴了上来。
杨坚第一次面对面感受乔丹的防守。
这普通的防守，而是一种全方位的压迫。
乔丹的手臂长而有力，死死卡在杨坚的腰部和运球手之间，身体微微前倾，用胸口挤压杨坚的运球空间。
他的脚步极其灵活，重心压得很低，但随时可以向前或向后移动，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更可怕的是乔丹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在看杨坚的球，而是在盯着杨坚的眼睛。他在读杨坚的想法，读他的犹豫，读他的下一步动作。
这是一种超越技术的防守能力，乔丹能在你做出动作之前就知道你要做什么。
解说席上，布朗的声音响了起来：“看看迈克尔现在的防守姿势。他的重心压得比平时更低，手臂的伸展幅度也更大。
这不是他防普通球员的方式，这是他在告诉约瑟夫——你在我眼里不是普通球员，你是需要全力以赴的对手。
事实上，迈克尔的防守被他的得分能力掩盖了，他实际上是NBA历史上最好的外线防守者之一。
三次抢断王，一次最佳防守球员，七次防守一阵。他在防守端的专注度和侵略性是无人能及的。”
杨坚单手斜举篮球，没有急于突破。
他观察着场上的局势——
尤因在低位要位，朗利绕前防守，朗利的左臂卡在尤因的腰上，右臂高高举起，试图切断传球路线。
休斯顿在弱侧跑动，皮蓬寸步不离，他的长臂像蜘蛛网一样笼罩着休斯顿的每一个移动方向。
大妈在强侧底角，罗德曼像一块牛皮糖一样贴着他，嘴里还喋喋不休地喷着垃圾话。
公牛的防守几乎没有破绽。
杨坚叫了一个挡拆。
尤因从左侧提上，巨大的身体挡住了乔丹，杨坚借掩护向右突破。
朗利换防出来。但他的脚步太慢了，他身高七尺二寸，体重二百八十磅，速度是他在防守端的最大弱点。
杨坚一个加速就过掉了他，杀向篮下。
罗德曼从弱侧飞扑过来。
罗德曼的补防是全联盟最疯狂的。
他不像其他球员那样计算角度、评估风险，他直接飞起来，整个身体横在空中，手臂伸直，试图封盖一切进入他领空的物体。
他的弹跳高度不如年轻时了，但他的时机判断和拼抢决心依然是顶级的。
杨坚也飞了起来，在空中死死盯着罗德曼。
面对罗德曼张牙舞爪的空中拦截，他没有强行隔扣，而是在空中将球从右手换到左手，同时身体微微侧转，避开了罗德曼的封盖角度。
这是他在训练中面对尤因和奥克利完成过无数次的动作。
空中换手，避开防守者，然后用左手完成终结。
“哐当！”
空中换手避开罗德曼的杨坚用一记左手扣篮终结了这次进攻。
2：0。
全场安静了一瞬。罗德曼居然没盖到？
两届最佳防守球员，连续五年的篮板王，居然被一个新秀在空中躲开了？
最关键的是，新秀不仅躲开了罗德曼的扑防，还用一记换手扣篮羞辱了对方，这让现场球迷如何能忍？
下一刻，联合中心嘘声四起，如同惊涛骇浪般将漩涡中心的杨坚团团包裹，没有给他丝毫的闪躲空间。
然而面对这足以压垮大多数新秀的嘘声，杨坚却面色如常，似乎刚才的精彩闪躲只是个简单的两分球。
落地后，他没有看罗德曼，没有看乔丹，直接转身回防。
罗德曼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惊讶，有恼怒，还有一种深深的恶意。
解说席上，沃顿猛地坐直了身体：“你们看到了吗？约瑟夫在空中换了手！六尺八寸，二百三十磅，在空中换手！这他妈是迈克尔的动作！”
阿尔伯特提醒道：“比尔，注意语言。”
“对不起，但你们看到了吗？”
沃顿激动得语无伦次：“这不是普通球员能做出来的动作。这是超级巨星的动作。在空中换手需要什么？
需要核心力量、身体协调性、空中平衡能力、还有勇气。
面对丹尼斯的补防，大多数人会选择传球或者造犯规，但他选择了空中换手扣篮。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心态问题。
这个中国小子并不怕丹尼斯，他有一种迎难而上的勇气！”
布朗相对冷静，但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惊讶：“比尔说的没错。这个动作的难度不在于技术本身，在于面对丹尼斯这种级别的防守者时，还能做出正确的技术选择。
很多新秀在面对丹尼斯的时候会慌张，会失误，会把球传丢。但约瑟夫没有，他不仅没有慌张，还做出了一个超巨级别的终结动作。”
联合中心的嘘声没有影响杨坚，也没有影响乔丹。
公牛进攻，哈珀运球过半场。
公牛的进攻体系是三角进攻，这是菲尔·杰克逊从特克斯·温特那里学来的战术体系，以球的流动和球员的跑位为核心，不依赖单一的持球点。
哈珀把球交给弧顶的皮蓬。
皮蓬是三角进攻的组织核心。
他身高六尺八寸，臂展七尺三寸，视野开阔，传球精准，能在高位策应，也能背身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