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频宫斗游戏,看朕略施小计 第82节

  他不需要将他们全部杀掉,也不需要将他们全部罢免,他只需要让他们揣测着,他们的命门,是否掌握在了他这个皇帝的手中,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此前是否看过这些信,并且恰好看到有关于他们的那份……

  且,更重要是,自己是否留有副本!

  这些都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

  虽说他们现在仍继续留在了朝堂上,继续做着他们的官,但他们必须有个觉悟,那便是……他们当下的一切,都是皇帝高抬贵手给的!

  也正如此,他们必须对皇帝绝对忠诚,必须成为皇帝手中的棋子,为皇帝办事,为皇帝清除障碍!

  这就是李乾坤根据自己前世的见识,自个儿“悟”出来的帝王之术。

  焚毁信件,是示之以恩,让他们感激涕零,让天下人称赞皇帝的宽宏大量。

  而保留副本,则是挟之以威,让他们心存恐惧,让他们明白,皇帝随时可以要他们的命。

  恩威并施,才是驾驭群臣的最高境界!

  李乾坤收回心神,继而微微抬首,望向了殿外的滚滚浓烟……

  ……

  ……

  承明殿前的灰烬尚未完全冷却,风一吹,便卷起些许黑色的残片,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飘散在宫墙的角落里。

  那一场大火,烧掉的不仅仅是姜家党羽们曾经的罪证,更像是烧掉了一层笼罩在朝堂之上的阴霾。

  至少,在表面上,承明殿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清新了一些,不再弥漫着那种令人窒息的猜忌与恐惧。

  李乾坤端坐在御案之后,目光穿过敞开的大殿门户,望向北方那遥远而模糊的天际线。

  他的烧毁信件之举,不管他有没有留有备份,但至少,就表面而言,代表着姜家之事已经过去。

  他用一种近乎帝王权术的手段,强行按下了朝堂动荡的暂停键,将那些可能引发内乱的火种暂时掩埋。

  然而,李乾坤心中清楚,铲除姜家后留下的烂摊子,并不仅仅局限于朝堂之上的文官集团。

  真正的隐患,那些足以撼动国本的利刃,还握在那些远在边疆的武将手中!

  姜家盘踞朝堂数十年,其势力早已渗透到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军队。

  镇国大将军生前,凭借着卓越的战功和深厚的资历,硬生生地在军中编织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那些驻扎在北疆的边军将领,有一半以上都曾受过姜家的恩惠,或是姜家的门生故吏。

  他们手中的兵权,原本是保卫国家的利剑,此刻却成了悬在李乾坤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若是按照赵明诚等人的激进主张,不仅要清算朝堂,更要清洗军中!

  可李乾坤不是昏庸之主,他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一则,是怕激起兵变。

  军队不同于文官,他们手中握着刀枪,心中藏着血性。

  若是逼迫太甚,这些本就与姜家关系密切的将领们,很可能狗急跳墙,带着手下的士卒揭竿而起。

  届时,内战爆发,日月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二则……同时也是最为重要的——北狄来犯!

  情报显示,北狄的铁骑已经在边境集结,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随时准备南下劫掠。

  这个时候,若是李乾坤动军队,清洗将领,导致军心涣散,指挥系统瘫痪,那结果很有可能,是日月国的北方沦陷,乃至于是动摇国本。

  北狄的铁蹄一旦踏破关隘,烧杀抢掠,那将是无数百姓的灾难,也是他这个皇帝最大的失职。

  李乾坤自不会犯这种错。

  他虽然年轻,但深知“攘外必先安内”并非绝对的真理。

  在某些特定的时刻,为了应对外部威胁,必须暂时容忍内部的隐患,甚至要利用这些隐患,将其转化为应对外敌的力量。

  于是,在御书房内踱步良久之后,李乾坤心念一动间,想了个好办法。那便是……以军功折罪!

  他没有直接下旨赦免那些将领的罪过,那样显得太过软弱,也容易让朝廷失去威严。

  他采取了一种更为高明、也更为残酷的方式——将他们的罪过,转化为杀敌的动力!

  一道密旨,通过朝堂的特殊渠道,连夜送往了北疆各处边军大营。

  密旨的内容很简单,却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姜党之事,朕已查明!”

  “过往之错,朕可暂且不究,然,戴罪之身,岂能安享太平?”

  “即日起,凡姜党涉案将领及士卒,若欲赎其罪,唯有杀敌!”

  “在此战役中,得低一级别人头者,可赎其罪!”

  …………

  这道旨意,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北疆军中激起了千层浪。

  “得低一级别人头者,可赎其罪!”

  这短短的一句话,蕴含着极其严苛的等级划分和血腥的逻辑。

  意思就是,你是大头兵,那你有北狄一个普通牧民的人头就可以赎罪了。

  在北狄,牧民即是战士,虽然不如正规士兵精锐,但也是有战斗力的。

  对于一个普通士兵来说,这并非易事,但至少是有可能做到的。

  你是队正,就需要一个北狄士兵的人头赎罪。

  队正,乃是基层军官,统领十人。

  他们面对的,是北狄的正规军,装备精良,骑射娴熟。

  想要斩杀一名北狄士兵,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若是你是校尉,则需要斩杀北狄的百夫长,若是你是将军,则需要斩杀北狄的千夫长,甚至是部落首领!

  这不仅仅是一道赦罪令,更是一道催命符,一道激励令。

  李乾坤自恃,自己这也算得上是低配版的“杀胡令”了。

  历史上,曾有过更为极端的“杀胡令”,那是不死不休的种族清洗。

  而他这道旨意,则是带有明确目标和等级划分的“赎罪令”。

  他没有要求士兵们无差别地屠杀,而是要求他们在战场上,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自己的罪孽。

  北疆,黑风关。

  这里是日月国北方的第一道防线,也是姜家势力渗透最深的地方。

  黑风关守将,正是镇国大将军的门生,前将军赵铁山。

  他此刻正坐在大帐之中,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刚刚送达的密旨。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帐内,十几位校尉、队正齐聚一堂,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每个人都知道姜家倒了,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姜党”的一员。

  这些天来,他们人心惶惶,生怕朝廷派来钦差,将他们一网打尽。

  “将军,朝廷来信中怎么说?”一位年轻的校尉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是要惩处我等吗?”

  赵铁山没有说话,只是将密旨递给身边的副将。

  副将看完,又递给下一个人——密旨在众人手中传阅,帐内的气氛从压抑逐渐转变为一种狂热!

  “以军功折罪……”一位老校尉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精光,“得低一级别人头者,可赎其罪……”

  “这哪里是送死,这是给我们活路啊!”另一位队正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起身来,“只要杀了北狄人,我们就能洗清罪名,就能继续留在军中了!”

  “可是……”之前那位年轻的校尉还是有些担忧,“北狄人凶悍,我们若是战败……”

  “战败?”

  赵铁山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战败就是死,投降也是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杀出一条血路!”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个人的脸庞——那是一张张写满焦虑、渴望和决绝的脸庞!

  “弟兄们,朝廷没有抛弃我们,陛下给了我们一个机会!”赵铁山的声音逐渐提高,充满了煽动性,“姜家倒了,但我们还在!我们的家人还在!我们若是倒下了,我们的家人就会成为罪臣家属,被流放,被奴役!”

  “但是,只要我们杀了北狄人,我们就是功臣!我们的罪名将被洗清,我们的家人将得到荣耀!”

  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寒芒。

  “传令下去!”赵铁山厉声喝道,“全军集结!告诉弟兄们,朝廷的旨意下来了!想要活命,想要荣耀,就拿起你们的刀枪,去砍下北狄人的脑袋!”

  “一个普通士兵的人头,换一条命!一个百夫长的人头,换一个前程!”

  “告诉弟兄们,这一战,我们不是为了朝廷而战,而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战!为了我们的家人而战!”

  “杀!杀!杀!”

  大帐内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怒吼。

  那些原本惶恐不安的士兵们,在得知自己有了赎罪的机会后,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恐惧被渴望所取代,迷茫被目标所取代。

  这就是李乾坤想要的效果!

  他深知,恐惧可以让人屈服,但只有渴望才能让人爆发出最大的潜力。

  他给了这些“姜党”将士们一个渴望——赎罪的渴望,回归正常生活的渴望,保护家人的渴望!

  而在京城,承明殿内。

  李乾坤正在听取兵部尚书关于北疆布防的汇报。

  “陛下!”兵部尚书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臣担心,这道旨意会激起将士们的嗜血之性,导致他们在战场上滥杀无辜,甚至……引发更大的暴乱!”

  李乾坤坐在御案之后,手中把玩着那枚冷硬的玉佩,神色淡然。

  “滥杀无辜?”他冷笑一声,“北狄牧民,放下羊鞭就是战士,拿起弯刀就会南下劫掠……杀他们,何来滥杀之说?”

  “至于暴乱……”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他们若是暴乱,那就是在与整个日月国为敌,与朕为敌!朕给他们机会,是给他们面子,若是他们不珍惜,朕不介意换一批人来守北疆。”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帝王的霸气与冷酷。

  “传朕旨意!”他转向一旁的王德全,“给北疆各部边军,送去一批精良的兵器和粮草——告诉他们,朕在看着他们!谁杀的敌人多,谁的功劳大,朕不仅免他的罪,还给赏!无论是官职还是银钱,朕绝不吝啬!”

  “是!”王德全领命而去。

  李乾坤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御花园的花朵正在盛开,暗香浮动。

  但他此刻却无心欣赏这美景——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那遥远的北疆战场上了……

  他知道,这一招“以军功折罪”,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可以将一群惶惶不可终日的“罪臣”变成一支所向披靡的虎狼之师,一举击退北狄,稳固边疆;用不好,则可能激起军中暴乱,或者让将士们为了人头而疯狂,甚至屠戮平民,最终酿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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