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李乾坤转身,大步流星地向着山下走去。
他的背影在朝阳下拉得很长,显得那么孤傲,那么不可一世。
身后的战场上,硝烟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那即将开启的新时代。
……
……
与此同时,姜府。
当钱文宇率领着一支剔除掉所有与姜家有关联士兵的、极为纯粹的三千御林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般冲破姜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时,整个姜府仿佛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地震,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那扇象征着姜家百年荣耀与权势的大门,在御林军的冲撞下,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轰然倒塌。
木屑飞溅,尘土飞扬,仿佛是姜家百年基业崩塌的第一声丧钟。
“杀!一个不留!”
钱文宇骑在高头大马上,红着眼,嘶吼着下达了最残忍、最绝决的命令。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亢奋与紧张而变得嘶哑,如同夜枭的啼鸣,在姜府的上空回荡。
他必须用最血腥、最彻底的手段,来向那位远在宫中的皇帝陛下证明他的忠心。
因此,这不仅是一场清洗,更是一场献祭,一场用姜家满门的鲜血来洗刷他自身污点的仪式。
“杀啊!”
御林军士兵们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涌入了姜府。
他们手中的长刀在晨光中闪烁着寒芒,映照出姜府中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家丁、奴仆们惊恐万状的面孔。
姜承业已死,头颅被悬挂在城楼之上!
玄甲军已灭,全军覆没于那诡异的阵法之中!
姜家这棵参天大树,失去了真正的主心骨,剩下的不过是些老弱妇孺,和一些忠诚度不高的家丁护院。
在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击面前,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至于左相姜承志……他在失去了姜承业这个有军权支撑的大哥后,面对如狼似虎的御林军将士,他与普通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又有多少区别呢?
刹那间,姜府这座昔日繁华似锦的豪门大宅,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与御林军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凄厉的死亡交响曲!
鲜血不再是红色的液体,而是喷涌的泉眼,染红了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染红了精致的亭台楼阁,染红了那些名贵的花草树木。
钱文宇冲在最前面,他的身上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像个疯子一样,手中的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带起一片片腥风血雨。
他见人就杀,见屋就烧,仿佛要将心中积压了多年的怨气与恐惧,全部宣泄在这场屠杀之中!
他知道,只有彻底毁掉姜家,将这个家族从肉体到灵魂都彻底抹去,他才能洗清自己“反复小人”的嫌疑,才能在李乾坤那深不见底的阴影下苟活下去。
“钱文宇!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怒吼声从旁边的一座假山后传来。
只见姜家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被两名御林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按倒在地。
这位平日里衣冠楚楚、高高在上的姜家族老,此刻满脸是血,华贵的衣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胡须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他挣扎着,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钱文宇,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你忘了当初是谁提拔你的吗?是谁在你还是个小小的卫队长时,赏识你,提拔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姜家待你不薄啊!”
钱文宇闻言,猛地停下了脚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位族老,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那曾经高高在上的姜家族老,此刻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他脚边,满脸惊恐与绝望。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钱文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提拔我?”
钱文宇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刀缓缓放低,刀尖指着这位姜家族老的咽喉,冰冷的刀锋甚至划破了这位族老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是啊,姜家确实提拔过我,但在此之前,姜家对我的打压,你们是一点儿都不提啊!”
钱文宇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怨毒:
“还有,为了巴结你们姜家,我送去了多少金银珠宝?”
“为了给你们办事,我又背了多少黑锅?”
“这些,你们为什么也不提?”
“如此种种……你们是怎么有脸来和我谈恩义的?”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谈恩义!”
“而你们……注定是要死的!”
…………
说完,钱文宇不再废话,手中的长刀猛地挥下。
“噗!”
鲜血喷溅而出,如同一朵盛开的妖冶之花,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那位姜家族老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眼神中的光芒逐渐涣散,最终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至死,他的眼睛都死死地瞪着钱文宇,仿佛要将这个背叛者的样子刻进地狱!
钱文宇面无表情地收回长刀,用那族老的衣袖擦拭掉刀身上的血迹。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在他眼中,这只是一次必要的清理,是一次为了生存而必须进行的杀戮……
如此而已!
第124章 换身!第五位女主!(5合1,一万字)
处理完那位姜家族老后,钱文宇转身看向了姜府深处。
那里,是姜家的藏书阁和宝库……以及很有可能存在的密室!
钱文宇认为,那里的东西,应该才是皇帝李乾坤最想要的!
“搜!”
于是,钱文宇大吼一声,声音嘶哑而狂热,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
“把姜家所有的账本、密信、宝物,全部搜出来!一件不留!全部送到陛下那里!”
“遵命!”
身后的御林军士兵们领命而去,开始对姜府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他们砸开每一扇门,翻遍每一本书,甚至连地板和墙壁都不放过。
藏书阁内,珍贵的古籍被随意丢弃,踩踏在泥泞的血水中,宝库中,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被装进麻袋,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之后,钱文宇更是亲自带人冲进了姜家的密室!
……
……
姜府深处,地底密室。
这里曾是姜家最隐秘、最安全的藏身之所,也是姜家百年来积累的所有罪证与秘密的最终归宿。
厚重的青石墙壁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杀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墨香与尘土的怪异气味。
几盏昏黄的长明灯在墙壁上摇曳不定,投射出扭曲而诡异的影子,仿佛无数冤魂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钱文宇带着一队精锐的御林军士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精准地找到了这里。
他们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密室幽深的通道,也将钱文宇那张阴沉而冷酷的脸映照得如同恶鬼。
他手持一柄还在滴血的长刀,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他的靴子踏过冰冷的石板,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而在其身后,则是三十名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御林军士兵。
这些士兵经过了严格的筛选,不仅剔除了所有有可能与姜家有瓜葛的人员,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是绝对忠诚于皇帝……亦或者说,是绝对忠诚于此刻权力的利刃!
很快,钱文宇一行人便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玄铁大门。
大门紧闭,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符文,似乎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禁忌!
“撞开它!”
钱文宇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没有丝毫的犹豫。
两名身材魁梧的士兵立刻上前,推着特意改造过的小型攻城锤,狠狠地撞击在大门上。
“轰!”
“轰!”
“轰!”
…………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尘土从门框上方处簌簌落下。
大门在剧烈的震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继而门轴扭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不知撞击了多久,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玄铁大门终于被撞开了!
只见大门向内倒去,激起一片烟尘。
钱文宇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散开,他独自一人,迈步走进了密室。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密室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堆满了金银财宝,反而更像一个巨大的书房与临时避难所的结合体。
四周的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无数的卷轴、账册和信件——这些,就是姜家掌控朝堂、勾结外邦、贪污受贿的所有证据!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楠木书桌,桌上散落着几本尚未合上的账本。
而在书桌之后,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年过六旬、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紫色蟒袍,头戴玉冠,虽然面色苍白,但依然透露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正是当朝左相,姜承业的亲弟弟,姜承志!
另一个则是二十多岁的青年,身着白色锦袍,此刻却已被汗水浸透,手中紧握着一杆寒光闪闪的长枪,枪尖微微颤抖,指向闯入者。
他就是姜家的世子,姜世昭,姜家未来的继承人。
他们身后,是堆积如山的木箱,里面装了少量的金银珠宝和无数的古董字画,那是姜家最后的退路和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