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众人齐声领命道。
……
……
三日后,杭州府城门口。
李乾坤骑在马上,身后是整装待发的百余名屯骑营士兵。
他们每个人的马鞍旁,都挂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那是从陈文昭府中搜出的贪污账册和证据。
城外,无数百姓自发前来送行。
他们手中拿着鸡蛋、水果,眼中含着热泪,高呼着“陛下万岁”。
李乾坤勒住马缰,回望着这座他战斗过的城市,心中感慨万千。
“父老乡亲们!”李乾坤大声说道,“朕走了!但朕还会回来的!朕会带领你们,创造出一个更加繁荣、更加公正的江南道!你们要好好的,要相信朕!”
“陛下慢走!保重龙体!”百姓们的呼喊声久久不息。
在默望了百姓很久之后,李乾坤直接一挥马鞭,而后,黑色的骏马如离弦之箭般猛冲了出去。
紧接着,百骑随后,气势如虹,踏上了回京的征程。
……
……
此时,骑在马上的李乾坤,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陈文昭临死前的话:“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动了我,就是动了整个江南的世家门阀!”
他知道,陈文昭没有说错。
他动了陈文昭,就等于捅了马蜂窝。
江南的世家门阀,早已与陈文昭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
他们通过陈文昭,控制了江南的盐铁、丝绸、茶叶等重要产业,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陈文昭倒了,他们的利益受损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自己愿意重新扶持一个他们的人,他们或许还不会说什么,但……他李乾坤又怎么可能重新扶持起一个他们的人来呢?
若是重新扶持起来的还是他们的人,那……他李乾坤又为什么要弄死陈文昭呢?
“驾!”
想到这里的李乾坤猛地一挥马鞭,将所有的杂念抛诸脑后。
怕什么?
自己可是拥有着会仙人阵法的屯骑营的——只要仙人不亲自下场,凡间之人,能奈他何?
……
……
伴随着李乾坤一行人逐渐靠近京城,沿途的气氛,莫名的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这一路上,沿途的驿站,要么是莫名其妙地“失火”了,要么就是“缺粮”、“缺水”,摆明了是在拖延他们归京的时间。
而更让李乾坤感到无法置信的是,在这一路之上,竟然还有几波装备精良的“山贼”、“流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悍然的袭击他们!
虽说最后,这些人全都被“屯骑营”给轻松剿灭了,但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也就是说,京城之中,恐怕是真的有人在准备搞事了!
而且他们要搞的事情……还很大!
第176章 太后背锅(2合1)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呼啸的狂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空旷的官道上打着旋儿。
远处,几声凄厉的狼嚎划破死寂,旋即又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然而,就在这死寂之中,一股肃杀之气正滚滚而来。
“隆隆隆……”
沉重的马蹄声敲击着地面,节奏整齐划一,仿佛不是一百多匹战马在奔跑,而是一头钢铁巨兽在迈步。
大地随之微微震颤,路边树梢上栖息的寒鸦被惊得扑棱棱飞起,发出刺耳的嘶鸣。
“陛下!”
陆炳一勒缰绳,胯下那匹通体漆黑的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稳稳地停在了李乾坤身侧。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沉沉的荒野。
“看来京城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
陆炳压低了声音,凑到李乾坤耳边,沉声道,
“这一路上,咱们已经遇到了几波‘拦路打劫’的蟊贼,还有两处官道被人为挖断……虽说都被兄弟们解决了,但……这绝不是巧合!他们这很明显是在阻挠我们回京!”
李乾坤端坐在一匹神骏的马上,身披披风,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微微眯着眼,目光如炬,穿透黑暗,直视着前方那似乎永无尽头的官道。
此刻,听了陆炳话后的李乾坤,嘴角处微微地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同一时间,其眼中更是闪过了一丝不屑的寒光。
“阻挠?”
李乾坤轻笑一声,笑声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与狂傲,
“陆炳啊陆炳,你跟了朕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他们以为,凭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就能拦住朕?太天真了!”
他猛地一挥马鞭,指着前方那沉沉的夜幕,厉声喝道:
“传令下去,开‘九宫八卦锁龙阵’!全速前进!一路上,逢山开山、逢河强渡,朕倒要看看,他们要如何阻挠朕等回京?”
“是!”
陆炳眼中精光爆射,抱拳领命。
“咚”、“咚”、“咚”……
伴随着一阵急促而沉闷的战鼓声响起,原本呈一字长蛇阵行进的一百多名“屯骑营”精锐,瞬间变换阵型。
只见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人借马势,马借人威,瞬间组成了一个玄奥莫测的阵法。
这便是传闻中曾经以弱击强的“九宫八卦锁龙阵”!
虽此刻只有一百余人,但那种凝炼如一、坚不可摧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驾!”
队伍的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沉沉的夜空,向着京城的方向,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或者说,他们早已预料到,却又无法避免的是……
在他们身后,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在远处的山峦之巅,在密林深处的草丛中,一双双阴冷的眼睛,正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死死地盯着这支疾驰的队伍。
“目标已加速,方向京城。”
霎时间,一只只送信飞鹰冲天而起,转瞬即逝,飞快地传向那座权力的中心。
……
……
京城,皇宫。
夜已深,太后寝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此刻,太后的寝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气息,试图掩盖住某种压抑的焦躁。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声暴怒的巨响彻底打破。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汝窑天青色茶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茶水混着碎片溅了一地。
“这个李乾坤,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太后猛地从凤椅上站起身,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神色的眼睛,此时满是怨毒与恼火。
她将手中刚刚收到的密报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以为他做了些什么,哀家都不知道吗?杀了陈文昭,抄了江南世家的家,他还真当自己是九五至尊了?哀家还没死呢!这天下,还轮不到他来做主!”
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跪倒在地,身体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一阵清朗的笑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太后息怒。”
说话的是坐在客座上的一位中年男子。
他身穿一袭月白色的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气质儒雅,仿佛不是身在这深宫禁苑,而是置身于山水田园之间。
此人正是当今十二世家之一的花家家主花满楼。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对太后刚才的雷霆之怒视若无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陛下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想要做一番事业,证明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年轻人嘛,总是容易冲动的。”
花满楼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看着太后,淡淡说道,
“只是……他这次做得,确实有些过了!”
…………
“只是过了?”
太后冷笑一声,重新坐回凤椅,眼神冰冷,
“花家主,你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我看他这是要翻天!”
“他动了陈文昭,就是动了江南的世家,动了朝廷的根基!”
“像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哪一个不是朝中有人?哪一个不是盘根错节?”
“他这一刀砍下去,砍断的不是李家的江山,而是他自己的退路!”
“他这是要把这天下,都给搅个天翻地覆啊!”
…………
花满楼闻言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弯月。
“太后,事已至此,生气也无济于事——陛下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说明他早已下定了决心,与其在这里责怪他,倒不如……我们好好想想该怎么收场!”
花满楼转过身,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况且,这或许正是一个机会。”
“机会?”太后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