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买回家的自然得是新衣服。
在星灼将全新的礼服换上来，带着星灼走出了店铺。
此时，剑影市的酸雨已经停了，湿漉漉的街道反射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水汽。
姜丞想了想，去隔壁的载具店直接买了一台名为“夜之魇”的限量版反重力悬浮机车。
这辆“夜之魇”采用了最顶级的吸光涂层，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流线型的装甲覆盖着充满力量感的引擎，尾部是双涡轮推进器，静止时便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对于已经拥有了半个世界的姜丞来说，这点信用点已经不算什么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上车。”姜丞跨上机车，拍了拍身后的座位。
星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长腿一跨，坐到了姜丞身后。
“抱紧了。”
随着引擎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姜丞提醒道。
星灼没有犹豫，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姜丞的腰，将脸轻轻贴在了他的背上。
轰！
气浪翻滚，机车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入那流光溢彩的车流之中。
风在耳边呼啸，霓虹在眼前拉成光带。
星灼感受着身前传来的体温，闻着那混杂着雨水与机油的城市气息，忽然觉得，这半个月来的杀戮与疲惫，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遥远。
如果这就是“玩”......那她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于星灼来说，就像是一场绚丽的梦。
他们来到了悬浮在半空的第九街区夜市。
姜丞带着她穿梭在拥挤的人潮中，从一个半兽人摊主手里接过滋滋冒油的暴龙肋排，毫无形象地大口啃食，星灼嘴角沾着酱汁，笑得像个孩子。
她还尝试了会变色的魔药汽水，在射击摊位上百发百中赢回了一只巨大的机械粉红兔。
紧接着，他们登上了城市最高的地标名为“星之眼”的巨型摩天轮。
当座舱升至最高点时，整座剑影市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就像是一条流动的星河。姜丞指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告诉她，这里就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的起点。
而在那一刻，星灼却觉得，这世间最美的风景，倒映在姜丞的眼眸里。
当最后的一抹霓虹在身后远去，机车缓缓降落在星海安全承包商顶层的停机坪上。
此时已是深夜，城市依旧喧嚣，但顶层却格外静谧。
微凉的夜风吹拂着两人的发丝，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余韵。
姜丞侧过身，看着身后那个还紧紧环着自己腰，似乎不愿意放手的女孩，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到家了，我的公主。”
星灼有些不舍地松开手，正准备下车，却感觉身体一轻。
姜丞没有让她自己下来，而是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样轻松地将她从机车上抱了下来，让她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星灼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裙摆，脸上还残留着一抹红晕。
“今天玩得开心吗？”
姜丞摘下护目镜，随手挂在车把上，低头看着她那双即便在夜色中也依然明亮的眼睛。
星灼紧紧抱着那只机械粉红兔，用力地点了点头。
“开心，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那就好。”
姜丞笑了笑，走到护栏边，俯瞰着脚下那座依旧灯火辉煌的城市。
微凉的夜风吹拂着他的黑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威严，多了几分难得的惬意。
星灼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旁，学着他的样子，眺望着那片流动的霓虹光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难言的温馨。
过了许久，星灼忽然开口了。
“其实......”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又像是只说给风听。
“其实，从遇到老师你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一直很开心。”
姜丞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星灼并没有看他，她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眼前这座赛博都市，回到了那个寒冷绝望，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彻底改变命运的夜晚。
“以前的我，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也不知道什么是未来。我只是一把刀，一把为了生存而不断挥舞，直到折断为止的刀。”
她轻轻抚摸着怀里那只粉红兔子的机械义眼，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但是，老师你出现了。”
“你不仅给了我力量，给了我名字，还给了我这样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今晚的这一切，如果是以前的我，连做梦都不敢想。”
星灼转过头，迎上姜丞的目光，眼中的光芒比身后的万家灯火还要璀璨。
“所以，我有话要对老师说。”
“嗯，我在听。”姜丞提起精神来。
打起精神打起精神，一年级是最关键的一年......咳，一天的约会事件后的选项往往是最关键的，要是没回答好，一天都得白干。
星灼注视着姜丞，犹豫了许久，但还是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师，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仿佛按下了某个静音键。周围那喧嚣的城市背景音在这一刻都淡去了，只剩下微凉的夜风和少女那如雷般的心跳声。
姜丞微微一愣，他设想过无数种星灼可能会说的话。“谢谢”。“誓死效忠”。“今后也会是您的剑”。但他唯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女武神，竟然会打出一记如此直球的暴击。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来回应这突如其来的告白。
但还没等他发出声音，星灼却已经抢先一步，像是怕自己失去勇气一般，语速极快地接着说了下去：“我之前一直在想，我对老师的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
星灼低下头，不敢去看姜丞的眼睛，双手紧紧地抓着怀里那只机械兔子的耳朵，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从您救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为您献上一切。我以为那是报恩，是忠诚，或者是像对待父亲那样的敬爱。”
“但是......”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却又异常坚定，“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变了。”
“当我看到伊莎贝拉加入，也成为了您的弟子时，当我看到那对双胞胎姐妹整天围着您转，为您打造装备时，当我看到那个叫爱丽丝的人偶每晚都在您的房间里，还有那个精灵圣女阿黛尔，总是红着脸为您送这送那.......”
“甚至就连瑟拉菲娜那样强大的龙裔，在看您的眼神里也带着我不懂的光芒。”
星灼猛地抬起头，那双黑眸中闪烁着某种名为占有欲的火焰，那是姜丞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色彩。
“每当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就会很难受。”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想把您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我想让您的视线里只有我一个人，就像，就像在那个夜晚里一样。”
“那时候我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甚至以为这是身为弟子的嫉妒心在作祟。”
星灼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距离姜丞只有咫尺之遥。
“直到前不久，直到今晚，我才终于明白。”
“那不是师徒之间的敬爱，也不是亲人之间的依赖。”
“那是只想独占您的贪婪。”
“是哪怕背叛全世界，也只想站在您身边的爱意。”
“老师，我喜欢你。”
“我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面对星灼的直球表白，姜丞脑海中思绪飞速转动。
怎么感觉，像是共通线转个人线的节奏？
那种事情不要啊，星灼的强度确实很高，但是不能只有星灼啊。
姜丞看着面前的少女，她的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那份名为独占欲的情感是如此炽热，炽热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时刻。
回答稍有不慎，要么就是彻底关闭其他角色的攻略路线，要么就是让星灼因爱生恨，虽然姜丞应该不至于好船结局，但掉好感是肯定的。
作为一名资深玩家，姜丞的大脑在瞬间完成了千万次的推演。
最终，他没有选择回避，也没有选择欺骗。
他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星灼的腰肢，将她拉近自己，直到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星灼。”
姜丞轻声唤着星灼的名字。
“我很开心。”
他直视着星灼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真的很开心，能听到你说出这番话。这意味着你终于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件兵器，而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活生生的人。”
听到这句话，星灼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眼中的不安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希冀。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星灼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刚刚有些放松的身体再次紧绷。
姜丞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划过她那精致的眉眼。
“你说你想独占我，想把我藏起来。”
“老实说，身为你的老师，我很享受被你这样强烈地需要着。”
“可是，星灼，你也看到了，就像你刚才说的。”
“伊莎贝拉把我看作唯一的信仰，为了我，她甚至愿意去直面体内的魔神，阿黛尔为了给我提供生命精华，不惜日夜透支自己的魔力，只为了能让我多一分胜算，还有瑟拉菲娜，那个骄傲的龙裔领主，为了我，甘愿收敛起所有的锋芒，替我镇守着最危险的边疆。”
姜丞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星灼的脸上，语气变得格外认真，“对于她们来说，我或许也和你眼中的我一样，是黑夜里的光，是唯一的救赎，是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如果我为了回应你的这份独占欲，而抛弃了她们，无视了她们的付出与爱意......”
“那对于她们来说，是不是太残酷了？”
“那样的我，一个为了私情而背弃责任，背弃他人的人，真的是你所爱慕的那个老师吗？”
星灼沉默了下来。
她知道姜丞说的都对。
她也知道姜丞的目光注定不可能只落在她身上。
老师就是这样罪孽深重的男人，势必要让无数人为他心碎。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