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选择[否]。。。。。。
“不对啊，信用点本来就在中央银行那里，就算我选否，他们想冻结也一样能冻。”
姜丞想起了自己在现实世界所看到过的，与网贷催收斗智斗勇经验。
“面对催收，最忌讳的就是直接拒绝或者失联。”
“必须要表现出积极的还款意愿，但同时也要哭穷，争取宽限期。”
“只要态度好，放贷的为了收回本金，也不敢把借款人逼得太死。”
姜丞心中升起明悟。
中央银行没有直接把他钱拿去抵债，是不是觉得这家新生公司似乎有还款的可能？
要是直接把这七百多万拿去还钱，或许能还上一部分，但剩下就没法子了。
所以，这个时候给我发消息，是打算让我好好经营公司，还全部的钱？
姜丞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于是选择了是。
[您已确认还款意愿！]
[系统正在评估您的当前偿债能力。。。。。。]
屏幕上文字闪烁了几下，随后跳出了一个新的对话框。
[检测到您具有一定偿债能力，银行即将分配专人与您对接]
[正在为您转接“企业信贷部”高级客户经理。。。。。。]
[连接成功！]
一个身穿得体深蓝色制服，面容和善但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全息影像出现在了姜丞面前。
他并没有坐在办公室里，而是站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星际交易所背景前，身后是不断跳动的红色和绿色数字流。
“下午好，江先生。”
男子的声音温和且富有磁性，完全不像是个催债，倒像是来送温暖的，“我是负责贵公司债务重组项目的专员，您可以叫我李斯特。”
果然转人工，看来跟我所想的一样。
“李专员，你好。”
姜丞靠在椅子上，语气平静，“看来你们银行对我这个破产边缘的公司还挺上心的。”
“当然。”
李斯特微笑着推了推眼镜，“对于有潜力的客户，我们一向秉持着扶持与共赢的原则。我们注意到贵公司近期有一笔相当可观的资金注入，这证明您经营状况正在好转。”
“所以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来收账了？”姜丞反问。
“不不不，您误会。”
李斯特摆了摆手，“我们并不是要竭泽而渔，虽然按照协议我们可以直接划扣您账户余额，但那样做只会让[星海安全承包商]再次陷入绝境，这不符合我们收回全部本息长远利益。”
“所以？”
“所以，我们为您准备了一份复苏计划。”
李斯特打了个响指，一份新的全息文件展现在姜丞面前。
[债务重组与经营扶持协议(B版)]
“简而言之，只要您承诺在未来一年内，每个月按时偿还一定比例的利息，我们不仅不会冻结您资产，甚至。。。。。。”
李斯特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我们还可以解冻一部分之前因前任法人违约而被扣押属于贵公司核心资产。”
“核心资产？”姜丞心中一动。
要说起奇点研究所核心资产，似乎就只有。。。。。。
“是的。”
李斯特挥了挥手，画面切换到了一个被封条封锁的地下仓库。
透过监控画面，姜丞看到了让他呼吸一滞的景象。
是一排排如同水晶棺般的休眠舱。
而在那些半透明舱盖之下，静静沉睡着，是一位位栩栩如生的“人类”。
她们拥有着甚至比真人还要完美肌肤质感，五官精致得如同从画中走出，每一根发丝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与植入。
这些特攻人形穿着各异，有身着优雅的晚礼服，有穿着干练职业装，甚至还有穿着女仆装，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战争兵器，倒更像是最高级的仿生伴侣，或者是某些大人物的私人收藏品。
与此同时，渊境给出了相关的提示。
[特攻人形·心智型号]
[制造商：奇点研究所(已破产/被并购)]
[说明：这是前任法人最为得意杰作，不同于市面上追求极致火力的战争机器，奇点系列更注重于心智模拟与逻辑思辨。她们拥有接近人类情感模块，能够完美融入人类社会执行渗透，暗杀，保镖等复杂任务，但奇点研究所从未如此做过。]
[备注：她们似人非人，人类不承认她们，仿生人不接受她们，生化人鄙夷她们。]
“这些都是特攻人形？”
姜丞看着那些沉睡睡美人，眼中若有所思。
他看到了一个高端人才储备库啊。
“是的。”
李斯特声音适时响起，就像是一位卖力的推销员，“这就是奇点研究所遗产，一共256台特攻人形，以及配套维护与心智云图服务器。只要您签署这份协议，我们可以先行解冻其中的50台，以及一条专用的维护生产线，作为您重启业务的助力。”
“当然，这并不是免费的赠予，而是作为您偿债能力生产工具。我们希望您能用她们创造更多的价值，从而更快地还清债务。”
姜丞看着那些沉睡特攻人形，心中瞬间有想法。
这批人形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她们在战力方面说不定还比不上姜丞量产的这些特攻人形，但是她们在心智上造诣无疑远远超出目前姜丞所掌握的科技树，这正好弥补了他目前科技树中关于人工智能和逻辑核心的短板。
毕竟都是奇点研究所一个一个制造出来的，堪称工匠典范，不是姜丞这些量产货能够比拟。
有这批高智能素体，再加上他的材料。。。。。那个制造“传说级王牌”任务，似乎也不是没有头绪了。
不过，在谈判的时候需要保持着平静，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底牌。
所以，姜丞只是平静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与前公司的经营策略大相径庭，你应该也看到我新公司名字了，我们是安全承包商，所以这批特攻人形对我来说意义并不是很大。贵方当初扣押这批特攻人形的时候应该也有所发现，这些人形实用价值并不高，嗯，至少在战斗方面是这样的。”
“她们更像是艺术品，而不是安保公司需要的战士。在这个混乱的世道，漂亮的脸蛋可挡不住粒子炮。”
李斯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姜先生眼光果然独到。”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被戳穿后的坦诚，“确实，奇点系列在当年的市场上反响平平，甚至可以说是商业失败的典型。她们战斗模块虽然优秀，但过于复杂的心智系统导致她们造价高昂且维护困难，而且在执行高风险任务时，往往会因为情感波动而出现不可控的变量。”
“这也是为什么前任法人会破产，而这批货物一直积压在我们仓库里的原因。”
李斯特叹了口气，似乎在为这些精美的造物感到惋惜，“对于追求效率和暴力的传统安保公司来说，她们确实有些鸡肋。”
“不过。。。。。。”
他话锋一转，“对于一家想要在星际市场重新站稳脚跟，甚至开拓高端定制服务的新兴公司来说，她们或许是独一无二的资产。毕竟，有些任务，是那些冷冰冰铁疙瘩永远无法完成的。”
“而且，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如果您愿意接收这批不良资产，我们可以将今后的利息降低到我们可以将您剩余债务年化利息，从原本45%降低到20%。”
李斯特伸出了两根手指，眼神中透着一股这已经是跳楼价诚恳。
姜丞心思考了一下。
年化利息降低一半多，这意味着他在未来还款周期内，可以节省下数百万的信用点。这笔钱，无论是用来投入研发还是扩充军备，都是一笔巨款。
但这显然不是对方底线。
“李专员，你愿意降低利息确实不错，不过这利息还是太高了，要是时间长一点，能比本金翻上几倍。”
姜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道，“而且，一旦我接收了这批人形，随之而来的维护成本，服务器能耗，以及心智云图更新费用，每一个月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想来这批人形对于你们银行来说也是一笔负担。毕竟，要是不维护的话，这批造价昂贵的特攻人形可就要变成废铁了。”
“明人不说暗话，8%，这是我底线。”
“而且，我要那条心智云图维护线完整权限，包括底层代码修改权。”
“8%？这不可能！”李斯特差点跳起来，“这已经低于银行的基础运营成本了！”
“那就没得谈了。”姜丞作势要关闭通讯，“反正我也不是很想要这堆花瓶，你们留着自己慢慢维护吧，看是我利息多，还是你们维护费高。”
“别！等等！”
李斯特连忙喊住他。他飞快地在面前的光幕上操作了一番，似乎是在查询权限或者进行复杂计算。片刻后，他咬了咬牙，露出一副肉痛的表情。
“9%！这是底线了，姜先生，再低我就没法跟董事会交代，而且维护线权限可以给您，但必侎须签署一份保密协议，不得将技术外泄。”
“成交。”
姜丞拿起电子笔，在那份修改后的协议上签下了名字，动作行云流水。
“合作愉快，李专员。”
“合作愉快。”
通讯挂断。
姜丞轻呼了口气，他可不觉得自己真的取得了什么胜利，对面那副肉痛的模样，大概率是演出来的。
“9%利息。。。。。。虽然还是有点高，但比起之前那离谱45%来说还行。”
姜丞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商业谈判嘛，本来就是各取所需。银行甩掉了包袱，而他得到一批潜力无限的素体和急需的技术，这才是重点。
“就这样吧。”
正当此时，姜丞发现另一边的世界传来了提示。
。。。
与此同时，星际中央银行，企业信贷部。
随着通讯挂断，全息影像消失。
原本一脸吃了大亏表情李斯特，瞬间恢复了平静，甚至还悠闲地端起旁边的精力剂饮品喝了一口。
“搞定。”
他手指轻点，在面前的光幕上勾选[星海安全承包商]这一栏，将其从高风险坏账列表中移除，重新归入了优质潜力客户名单。
“这笔坏账总算处理掉了。”
李斯特看着仓库管理系统里那瞬间清空的维护预算赤字，心情大好，“虽然利息降了不少，但只要这笔钱能收回来，那就是纯赚。更何况，那个叫姜风的年轻人。。。。。。”
对于银行来说，这笔债务本来就是一笔烂账，能收回本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那些所谓核心资产，放在仓库里每多一天都是在烧钱，维护成本高得吓人，不能说是没有市场，但市场小的可怜。现在能找个冤大头接盘，还能顺带把债务重组，他们做梦都能笑醒。
李斯特调出姜丞交易记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能在这个混乱星域里重新把一家破产公司盘活，而且还能搞到这么多稀缺资源。。。。。。这个客户，值得长期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