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昨天一起上过课，课上我还提问了一个问题。
你还记得是什么问题吗？”
陆风当然知道答案，不过心中又泛起新的疑虑。
有必要这么确认吗？
“你问的是：‘执事，……讲讲时间法术。’”
沈林迅速将他拉到一旁，示意跟他一起离开。
翘课，我喜欢。
“这世界有问题，这问题跟时间有关。”
沈林一边拉着他向某处去，一边低声说着。
“问题就是，每天都是今天。”
陆风接上了他的话，沈林倒也不意外。
“还有个问题，我也挺好奇。”
这倒是稀奇了，陆风昨天没出去探索，还真不知道哪有问题。
“你要这么说，我也好奇了。”
沈林扭过头来，盯紧了陆风，缓缓开口：
“本来是没有问题的，我在这里很多年了。
这里的每个人我都认识，我知道他们每天会做什么。
昨天我想了好久，没想明白一件事。
你到底是谁？”
这人会是自己完成任务的阻碍吗。
这么一个在轮回中，不知度过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该怎么对付呢。
陆风心里思虑一圈，自己是下副本来了，目标是活过七天。
这话肯定不能说，但是也还能说。
“我是普通的弟子，为了活命而来。”
“赫赫，或许吧。”
沈林不置可否，引着陆风快步前进。
两人的步伐不快，周围景色的变幻速度却越来越快。
陆风没有多问，毕竟残响副本没有死亡惩罚。
还有这么一个，不知深浅的人引路，自是不必操心。
远远地，一座寺庙模模糊糊的出现在眼前。
随着两人的靠近，寺庙也开始不断清晰。
“这里是什么地方？”
陆风已经走到门前，破败的寺院大门倒在一边。
沈林闷头向里走去，听到问询只是踢了踢地上的门板。
“这是我在过去的今天，拆下来的门板。”
嘶，过去的今天。
陆风猛地想到了这里的特殊，这里没有被重置。
天界由于未知原因陷入永恒的同一天
那么这样一处，不会变化的地方。
毫无疑问，肯定有相关的秘密在其中。
他又想到副本的名称：【轮回的终末】
轮回，现在已经找到了。
那么终末，是不是就是眼前之人，在这里引起的。
会是七天之后吗？
为了完成任务，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杀了他。
不等陆风多想，走在前方的沈林就回过头，望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有疑惑也有笑意。
“天界是个悲惨的地方，这里只有今天。”
他一路走进寺庙的大殿，言语间带着悲怆。
“像我们这样的人，或许算得上长生不死。
岂不是逍遥似神仙，哪里来的悲惨呢。”
陆风想了一下两人的处境，顿时觉得眼前之人幸福无比。
“哈哈，真奇怪。
你不像是在天界轮回中，保持自我的那种人。
却又比起记忆里的形象，相差甚远。”
沈林抬手向着佛像打出一道灵光，接着说道。
“最开始的日子，我还记得年月。
可是到了后来，我彻底明白了。
这地方已经成了一座完美囚笼，一切都没有意义。
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也出不去。
修行也好，炼器也好，统统都是虚妄。
你的一切，在轮回中，都只不过是无用功。
你明白吗！”
沈林的神态有些癫狂，但是依旧保持着手上的法诀。
他缓步绕到佛像之后，又打出一道灵光。
陆风紧随其后，看到佛像的背面另有一尊雕像。
竟然是一个道士模样，真是古怪的寺庙。
两道灵光祭出后，这座古怪雕像向上射出一道光芒
照得大殿的穹顶通透无比，两人随即窥伺到天外的异象。
怪物，无边无际的怪物。
它们密密麻麻的，站立在九天之上，好在没有动弹一下的意思。
沈林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还好，看来依旧不是今天。
它们在无尽的时光中，也被消磨干净了耐心。
不过在某些日子，妖魔们还会杀入天界。
仙人不出，这些怪物杀空整个天界也花不了一日。
可惜都是无用功，无用功。”
陆风顿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天界被杀空。
自然也包括，眼前的沈林。
永远重复一天或许不错，但是有几率被虐杀的一天还是算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多月，想必比陆风知晓的事情更多。
“你知道今天比起昨天，有什么不同吗？”
每天都是重复的，会有什么不同。
不对，他说的不会还是我吧。
“是仙人。”
好在沈林没有继续点陆风的意思。
“仙人全都不在了，我试过很多办法。
我杀过学院里的每一个学生，
我强闯过禁区里，诸多修士的洞府。
全没了。
没了。
这里只剩下，所有化神以下的修士。”
一段说罢，情绪激动的沈林，竟然直接吐出火焰。
烧向大殿中的雕像，那雕像被火焰一撩。
竟然发出一声声怪叫，接着天幕为之一变。
一张愤怒的佛脸，从天幕上浮现，接着发出呵斥。
“尔等凡人，受本天尊庇护，怎敢妄动神像。
再不退去，定要以天火毁尔等躯体，
再以神雷，日夜解离尔等灵魂。”
听闻此言，沈林发出一阵大笑。
随即戳破了它的虚张声势。
“你不过是一术法之灵，哪来那么多屁话。
我就问你，今天你说，还是不说。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说出一切来由。
陆兄，助我一臂之力，打它。”
陆风却有些莫名其妙，望向摩拳擦掌的沈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