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那几名朋友时,里里根有些感慨万千。
他的声音非常有渲染力,如果是某个平民,这个时候应该会迫不及待的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但陈石却有些跳脱的询问了其他问题。
“明斯特城的情况怎么样,你去过那边吗?”
他本就知道晦暗之瞳的手段,对那些人消失了,去哪了并不感到新奇和惊讶。
而明斯特城则是他将要去的地方,陈石肯定更关心后者。
“明斯特?”里里根也是一愣,把准备好的话咽了下去。
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一旁的陈石并不着急,他习惯游吟诗人的表达方式,这个职业在开口前都会准备一番说辞。
片刻后,里里根开口“其实明斯特城作为北境大城,恩库拉行省的首府,按理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陈石倾听着,没开口。
里里根见后面没有提问声,又讲道“......但是,在我离开时,我察觉到了那座城正变得不太对劲,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城内的气氛对我来说非常的压抑,
因为我曾看到许多人在大街上寻求‘对象’,就挺奇怪的,而且大多数都是些难民,他们连饭都吃不饱,想的却是‘那事’......
......对了!那真视之瞳教会也有人在里边。”
陈石闻言,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他的最坏预期是明斯特已经糜烂到严重的地步。
但现在看来还早着呢。
随即讲道“我要去的就是明斯特城,你在下一个小镇或者岗哨站就离开吧,那边对你来说很危险。”
“什......什么?!你去明斯特干嘛,那边已经够乱了。”
里里根闻言,差点把手里缰绳扔了。
陈石总不能说去坐飞机练级吧。
正常练级方式在开服时,最多只能让他升到30左右,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便开口道“等下一个小镇或者关卡,你就下车吧,去南方,把你跟我说的这些,传唱出去。”
“可......”里里根张了张嘴便停了下来,对方肯定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毕竟他们也只是刚认识而已,便不再劝导。
“我明白了,尊敬的陈......”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又开口,语气郑重无比。
“我会在帝国南方的各个酒馆传唱你的故事,一位无畏的施法者,背负命运,北上探查灾厄源头的故事,愿......你的故事被永远传唱,愿你的名字被铭记于诗篇。”
陈石闻言,内心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不好去纠正前面这位,已经陷入创作激情中的游吟诗人了。
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如此“这个就随你便吧,只是记住,保全自己,有些故事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里里根已经把陈石当做一个伟大的开拓者,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的,陈,传唱的故事在于隐喻,我会把握好分寸。”
陈石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路就相对平静了许多,一路上,里里根都在尽量的说着自己对北地的见闻。
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帮助到对方了。
大约半天后,两人驾着马车来到了一座小镇外。
低矮的土墙外挤满了难民帐篷,镇子的入口几队卫兵维持着秩序。
交了几个铜板,进入了小镇。
马车在集市口停下。
“就在这分别吧,里里根”陈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从马车内摸出一个小钱袋,直接揣进对方怀里“就当给你的宣传费。”
里里根感受着衣服里钱袋的重量,跳下马车,转过身用游吟诗人的礼节行了一个告别礼。
“尊敬的陈,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你的故事将传遍帝国南方的每一座大城!”
陈石点头告别,没再多言,驾驶着马车朝小镇内驶去。
第81章 明斯特
陈石只是在小镇吃了点东西,便继续北上。
而他碰到的难民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甚至在路上看到了一些施粥棚。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晦暗之瞳的邪教徒了。
也仅仅过了三天。
陈石便不得不解开马车绳套,留下车厢,骑马赶路了。
他虽然是职业者,但也被围过来的难民搞得烦不胜烦。
终于,又过了三天,一座巍峨的城墙出现在他的视野内。
明斯特,北部重镇,恩库拉行省首府。
这里的治安明显好转了许多,虽然道路两侧到处都是拖家带口的民众。
但陈石好歹看到了帝国巡逻队,和一些被雇佣维持外围秩序佣兵身影。
因为难民实在是太多了,明斯特城墙外,一片连绵不绝的难民营地,看不到尽头。
随着陈石缓缓朝城门处走去,也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难民营中某些穿着暴露的女性,站在错落的小帐篷边,招呼着路过的行人。
天灾之下,这种情况并不罕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手段。
这些女性大多面黄肌瘦,一脸菜色,一副营养不良的身子。
但其中,有些身影也格外显眼。
陈石看到了一些皮肤相对光滑,看上去精神也好很多的女人。
和大部分面色憔悴的难民不同,这些人虽然同样衣着暴露,但眼神中却流转着某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人产生下意识靠近的冲动。
他并没有去管这些人,这只是难民营的一个缩影而已,晦暗之瞳早已渗透了进来。
现在只是等待一个爆发期而已。
进城税三枚黑铁币,这个价格并不高,从这个细节陈石也能看出,现在的局势并未到非常恶劣的情况。
城内的景象要比城外好些,街上的行人虽然行色匆匆,但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都在正在营业。
陈石向路过的卫兵打听了一下,向前走去。
-——
旧城区,某个废弃的教堂,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治安所。
随着难民的增多,城内的治安也面临着巨大考验。
“嘿!你不能这样关着我!我犯了什么错!”
刚把几名到到处‘发情’的难民关进了临时改造的牢房内,听着对方愤怒敲打木门的声音。
维克多.戈特弗里德并未做出什么回应。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段时间太忙了。
作为一名卫队长,他见过偷窃的小偷,见过拼命的暴徒,还有见过各种原因愤而杀人的平民,但最近这些......
但这些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总喜欢四处找人‘发情’的瘾君子,维克多从未见过。
直觉告诉他,某种东西正在城内蔓延,他有些心绪不宁。
这种不安并不是暴乱,也不是疾病,更像是某种更阴险的东西所造成。
城主和几名贵族经过讨论,才决定在城内增设临时治安所,关押......应该说是隔离这些异常的人。
经过多次抓捕和观察,维克多也已经掌握了这些人的关键特征。
这些人身上,通常是手腕或者后脑脖子处的隐蔽处,都会长出一些粉红色蔷薇状的红斑。
这绝不是简单的隔离就能解决的,维克多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为此提交了多次报告,可都是石沉大海。
就在这时,他手下一名兄弟走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头儿,外面有个陌生的面孔,我们检查过,他是‘干净’的。”
说道这,手下见维克多目光看过来,又低声补充了一句“而且看样子是个职业者。”
维克多闻言,有些疑惑“来做什么?不是给你们说了,我们不做保释吗。”
“额......他不是为了这些关押的人来的。”手下。
“那他来做什么,总不可能来找我吧。”
维克多揶揄了一句,但却看到手下的沉默。
“真找我的?带他进......不,我出去,你们守好这里,暂时还不能把这些人放出去。”
维克多朝四周守卫吩咐了一句,就朝门口走去。
教堂的大门外,陈石站在守卫几步之外,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这个距离保留了安全空间,让自己显得‘无害’一些。
维克多走出教堂大门就看到了他,打量了一番便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小子找我?”
陈石上前一步,郑重道“想来这位就是维克多队长,在下陈石,是个路过冒险者,我注意到这边被关押的‘异常者’,想来‘贡献’一份力量。”
他说话很客气,加上专长【口齿伶俐】。
维克多也挑不出什么理。
“冒险者?你从哪来的?”
听到只是想帮忙的,维克多脸色也柔和了许多,不似刚才面无表情状。
陈石的这种做法很是寻常,一些佣兵和冒险者想换取一些报酬和赏金时,都会主动接触当地执法者。
“我来自瑞斯兰德,曾也受过多尔伯顿特奥莱斯家族雇佣。”陈石语气平静,拉出了丹尼尔家族给自己背书。
这相当于自己给自己贴了一块金字招牌,都是佣兵和冒险者的基本操作。
桑顿那群人在格伦费尔用的也是这招。
维克多明显是了解这种情况的,但还是摇头,略带遗憾道。
“我认可你的实力,但我这也只是个临时治安所,并不需要多余的帮手,
或许你可以去市政厅招募处看看,据我所知那边非常缺人,特别是手里有点特长的。”
他说完还盯着陈石腰间的匕首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