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我把这招叫做——移形换影·二段!”
刀锋狠狠一扭,然后拔出,带出一抹鲜血。
邪教徒低头看着胸前前后贯穿的两个血洞,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茫然,手中短剑落下,整个身体仰面倒下。
与此同时,另一名白银级战士也在奥尔加付出轻伤的代价下,被利斧砍杀。
“走!”
陈石见后面跟上来的灰袍人汇集了起来,又扔了两个炸弹过去。
爆炸的火光再次吞噬了身后的区域,也暂时阻断了邪教徒的追击。
陈石三人护着马蒂亚,朝着大树镇方向亡命狂奔。
身后,那种独特的气压能量再次被陈石感应到。
回身一瞥,只见诺亚双手抬起,刚才扔出的爆炸都被对方那气压能力挡住。
爆炸的能量在那如同透明防护罩般的屏障下,连一丝裂痕都没有留下。
但失去了白银级邪术师的支援,那些手持长弓劲弩的邪教徒,一时间也拿陈石小队毫无办法。
前方那些连青铜级都没有的灰袍邪教徒,想拦住一心想跑的他们谈何容易。
陈石甚至还有余力砍翻贴近盖伦身后的邪教徒。
“换方向,绕一圈。”
欺诈幻音在奥尔加三人耳旁响起。
陈石反应过来,直接往大树镇方向走,无疑还要突破那些在镇外的尸潮。
今晚的遭遇也远超了他的预估,尊主诺亚的实力竟接近黄金级。
斩首行动无疑是彻底失败的,付出了西戈莫雷战死,马蒂亚重伤的代价。
唯一收获就是,那个白银级邪术师死了!
同时又废掉了一名白银级盗贼。
在刚才他和奥尔加还各自斩杀了一名白银级。
对晦暗之瞳来说,损失这么多白银级职业者,也是大出血。
还有提前干掉那三头怪物、摸清尊主实力等......
这些情报,对于帝国和整个战局而言,价值未必低于一次成功的斩首。
不知跑了多久,夜风在耳边呼啸,身后的追兵声渐渐微弱,他们逃离了追捕。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第284章 代价与成本
大树镇。
当陈石等人回到镇内时,马蒂亚已经昏迷了过去。
“马蒂亚他情况如何?”
瓦兰视线停留在马蒂亚的断臂之上,询问着军团牧师。
对方是个面容肃穆的中年女性,她正将手按在马蒂亚额头,淡金色神术光芒缓缓流淌。
“生命无大碍,但马蒂亚右臂没了,即便恢复,实力肯定也......”
“能活就行。”
瓦兰打断对方。
他已经在陈石那里知道了昨晚所有的一切。
找到敌人指挥中枢,暗杀岗哨,引诱敌人,三头融合怪物的突袭,西戈莫雷被邪术偷袭,马蒂亚断臂,对方尊主接近黄金级......
“西戈莫雷.......”
瓦兰捏着手里印着钢铁之手印章的铁牌。
铁牌边缘有一道陈旧的划痕,那是三十年前,西戈莫雷随他出征时留下的。
他停顿良久,把铁牌放入怀中。
“接近黄金级,这种人可不多,竟然去选择当邪教头子......”
就在这时,传令兵找到瓦兰。
“军团长,镇外尸潮异动,它们又准备进攻了,而且这次他们还搭建了简易的攻城塔楼。”
瓦兰闻言,最后看了眼昏迷的马蒂亚,然后快步走出医疗室。
陈石站在原地,沉默两秒,朝门口的奥尔加和盖伦看了眼,跟了上去。
面板上斩首任务失败了,但此刻已经无所谓了。
瓦兰踏上城楼时,吉迪恩已经站在城楼旁。
“瓦兰。”吉迪恩显然也知道了西戈莫雷的事,整个人怒气汹汹。
“他们来了,那些邪教徒战帮也混在尸潮中。”
瓦兰目光一沉,迅速下达指令。
陈石的目光越过城墙看向远处。
尸潮!
但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们被整合了起来,不再被骨哨驱赶,而是如同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
变成了一堆堆方形的——阵型!
在这些阵型中,陈石还看见了简易木架搭建起来的攻城塔。
而在尸潮的最中央,四头怪物拉着一个用人骨和肉膜拼凑的木架高台。
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面具遮脸,衣袍昂扬。
尊主。
陈石目光与那道身影隔着数里遥遥相望。
即便看不清面具下的表情,他也知道,对方在笑。
“看来昨晚你们的行动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瓦兰在陈石身侧缓缓道。
“西戈莫雷死了......马蒂亚残了....换来的,就是让这疯子提前跑出来了。”
瓦兰说着,手掌按在剑柄上,五指收紧。
“吉迪恩,你呆在城墙上。”
“瓦兰!”
吉迪恩刚开口便被瓦兰抬手打断。
“我不是因为西戈莫雷的事,对方是我们要找的人,他的出现,正合我意。”
瓦兰解释了句,便走下城楼。
钢铁之手的士兵们正在列阵。
不是防守阵型,是冲锋阵型。
瓦兰.雷格纳多骑上全身覆盖着板甲的战马,站在阵列最前方,抽出长剑。
“钢铁之手!”
没有激昂的战前演讲,没有鼓舞士气的口号,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帝国即铁拳,我等即锋芒!”
回应瓦兰的,是三千名圣骑士的齐声怒吼!
城门缓缓打开,冷风灌入,带着远方尸潮腐烂的异臭。
瓦兰双脚用力,战马开始缓缓向前。
身后,三千副铁甲同时开拔。
“陈石,我们三?”
奥尔加走到陈石身旁,低声道。
陈石没有说话,回到大树镇后,瓦兰对他的态度有些生硬。
刚开始还以为对方是因为西戈莫雷的事,但现在看来。
瓦兰是把这次行动的失利安在了自己头上。
“疑心么......”
也对,提议斩首的是自己,带队潜入的是自己,最终西戈莫雷战死、马蒂亚重伤、任务失败的.......也是自己。
瓦兰虽然没有当面质问,也没有追究责任,但这种微妙的变化......
陈石能察觉到。
不过陈石只是笑笑,没有辩解,也没有想去解释。
失败就是失败了,没什么,当时的情况,他只是做了最优的选择,要是强行带上昏迷不醒的西戈莫雷。
那他们这四个能不能走掉还很难说。
当然。
也可能是陈石想多了。
瓦兰确实沉浸在西戈莫雷之死中,也确实对他有些微辞但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
不过人心就这样,严格来说,自己在军团的推荐人,其实是西戈莫雷......
“我们守在城墙上吧。”
陈石抿了抿嘴,神色复杂。
他当然也看过面板,上面的好感度暂时还没有什么变化。
但这种事,光看好感度也看不出来什么。
心底的猜忌与疏离,从来不会写在明面上。
“啊?这.....”奥尔加却是条粗神经,还没明白这里面的道理,闻声还有些遗憾。
只有盖伦似乎明白了些,见奥尔加还想说话,赶忙伸手拉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