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雅菲娜淡淡道，目光看向一旁伫立的陈石“你帮帮忙？”
费尔舍刚想上前，就听到雅菲娜的声音，索性站在一旁，伸手示意。
陈石也没迟疑，走上前，直接开口。
“你们是不是真视之瞳的人？”
雅菲娜则在后面若有兴致的看着他。
片刻后。
阿瓦尔眼神空洞，嘴角微动缓缓开口“真视.....之瞳......外围执事，铁，铁爪......”
办公室内气氛一凝。
费尔舍脸色难看，尽管有所预料，但亲耳听到证实，还是让他心头沉重。
加文也紧随其后，不过声音好似卡在嘴里出不来，有所挣扎。
陈石见状，向一旁的费舍尔伸手“再来一瓶。”
费舍尔看了陈石一眼。
但也没犹豫，又从书架后拿了两瓶出来，递给陈石的同时忍不住说了句。
“这东西喝多了伤大脑的，会影响后面的审讯。”
“好的。”陈石点头接过，打开一瓶，毫不犹豫捏住加文的嘴角灌下。
陈石动作熟练，捏住加文嘴角往上抬了抬，尽可能让对方多喝一些。
没过一会，加文身上连抖动都变的极其微弱。
整个人的眼神变得迷惘、呆滞。
陈石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加文声音僵硬着开口“瞳...圣教....执事...外围....猎犬..代号.....”
他声音断断续续，但众人都已明白了过来。
雅菲娜看向陈石的眼神也若有所思，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只是淡淡说了句。
“继续。”
陈石随即开口“你们在提奥斯的任务是什么？”
他不会一次性问很多问题，不然问题只见会造成错乱。
加文“制造.....杀戮.....内讧.....留下.......”
由于剂量下的有些猛，他的思维已经混乱，说话也变得缺少逻辑起来。
阿瓦尔“混入护卫队伍......制造混乱......配合巴沙罗大人他.....他们内应.....在贵族代表团入城时......发动袭击......”
阿瓦尔也直接把巴沙罗给卖了。
屋子里气氛紧张，一众人都没开口，费尔舍更是紧皱着眉头。
雅菲娜却莫名笑了起来。
第250章 试探与暗流
见费尔舍看过来，雅菲娜开口道。
“继续，我很好奇，巴沙罗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了理想？或者仇恨？”
不过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陈石继续。
随后，阿瓦尔和加文在真言药剂的作用下，将他们所知和盘托出。
虽然两人只是外围执事，知道的有限，但透露出的许多信息也足够让人触目惊心了。
根据他们断断续续说出的口供，邪教徒将在明天贵族代表团车队抵达提奥斯城中广场附近，接受提奥斯本地贵族欢迎时，发动袭击。
一众在帝国内部潜伏的邪教徒也会在那时发难。
巴沙罗会将原本部署在广场的部分城卫军调往周边街道。
今晚也会有人预先在广场附近埋下炼金炸弹，用于制造混乱和杀伤......
过了良久，雅菲娜直接起身离开。
“把这些名单上的人都带到神圣骑士团去，我在那边等你，费尔舍叔叔！”
不知道何时，费尔舍的办公桌上，已经写好了许多名字。
都是阿瓦尔嘴里说出来的人。
第一个名字就是城卫军百夫长巴沙罗！
陈石自然是跟着对方离开。
身后，费尔舍的脸色极为难看。
毕竟刚才陈石还问了阿瓦尔一个问题，圣盾秘会内部有人联系他们吗。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就是刚才被雅菲娜打脸的那位。
“赛斯.惠克......”
费尔舍嘴角喃喃道。
这可是兰斯大公推荐的人，更是他考核后提拔上来的年轻调查官。
如果连赛斯都是邪教徒眼线，甚至参与其中。
那他这分部......到底被渗透到了何种程度？
不敢细想，拿起桌上的名单，朝屋内自己的老部下开口。
“立刻召集行动队，我要先进行查验，这里的情况要是透露了半个字。”
他目光紧盯房间内的两名属下。
“您放心，费尔舍大人，要是背叛帝国，背叛您，就让我等皮肉被剥离，身子泡在臭水沟里。”
一名属下开口道。
费尔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两位都是他多年部下，都是本地人士，和赛斯那种空降的可不一样。
沉默片刻，费尔舍挥了挥手。
“去吧。”
——————
另一边，陈石跟随雅菲娜走出圣盾秘会分部。
虽然看上去雅菲娜的面上毫无波澜，但走在后方的陈石却能察觉到，一股冰冷的，压抑着近乎实质的怒火。
“兰斯家族，帝国公爵，先皇曾以‘帝国东柱’赞誉，巴斯克.兰斯大公......”
雅菲娜没回头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陈石。
“你觉得，是巴斯克老了，昏聩了后识人不明，或者......”
她猛然转过身，加重了语气。
“这老东西在为自己多找条路？！”
眼神中充满杀气。
陈石面色不变，迎着雅菲娜锐利而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并未有所慌乱。
甚至停下来仔细分析了一番，才平静开口。
“雅菲娜殿下。”
陈石略过了‘阁下’这个称呼，悄然拉近了距离，却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
“我的想法是，对于巴斯克.兰斯大公这种人物，单凭一个被安插的，可能连自己真正效忠对象都未必清楚的年轻人，就断定其立场，或许.......有些武断了。”
陈石顿了顿，见对方目光紧盯着自己，但并未打断他，便继续从容说道。
“我并非为巴斯克公爵开脱，而是此事也有许多蹊跷之处，若公爵真有异心，以他的权势和地位，
岂会用如此拙劣，又轻易就能被人追查到自身的方式，去塞一个如此.......”
陈石想说一句‘傻逼的人’但又怕对方听不明白含义，想了想。
“......如此天真的人，潜入圣盾秘会？”
说到这，陈石明显也能感到，雅菲娜目光中的杀意少了许多。
心下一想，明白了过来，对方这是借着赛斯的事，试探自己呢。
要是刚才自己顺着对方直接把帽子盖到巴斯克公爵头上......
陈石目光瞥了眼街道，这条街正巧在圣盾秘会和神圣骑士团中间。
要是说错话，结果可想而知。
最乐观的情况，也恐怕会立刻被打上“不可深信”或者“可利用但需要严防”的标签吧。
陈石内心一暗，熟悉的环境又回来了，还是雪岭镇的兄弟们好，开心快乐每一天。
而眼前，雅菲娜转身缓缓朝前面走去，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继续。”
陈石挑了挑眉，也知道，真正的对话现在才开始。
紧跟着对方，落后半步的距离，整理了下思路。
“此事在我看来，更像是一场预先埋下的‘构陷’，有人试图在给公爵上眼药，毕竟这种指控即便是将矛头指向公爵，也动摇不了兰斯家族的根基，更像是......”
“一种，转移注意力的手段，而且，要是帝国真的被幕后者牵着鼻子......”
陈石说到这时，雅菲娜回头看了自己一眼，连忙话锋一转。
“这只是个比喻，那种情况下也根本不会发生，但我想说的是，要是帝国和公爵起冲突，谁是最后获益者呢？”
雅菲娜听完，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
“很好的分析。”过了好一会，她才终于开口。
“我被误导了。”雅菲娜转头，冰蓝色瞳孔内没有丝毫掩饰和难堪，只有一种坦荡和自信。
“刚才我怀疑过你，怀疑你是否是那些势力投下的，更精巧的饵。”
说完这句话，又朝前走去。
她并未为自己的试探道歉，而是大方承认。
陈石也无所谓因为雅菲娜直言而感到什么冒犯，他可没脸皮这种东西，只是恭敬回应。
“殿下谨慎是应该的，在这种局面之中，多一分怀疑，或许就少一分危险。”
雅菲娜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他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