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来已经逐渐愈合关闭的光洞,在被黑莲撞上的刹那,瞬间染成了青紫一片!
那些青紫色的东西,如液体泼洒在壁障之上。
那在清雁道长等人看来几乎无解的壁障,只能靠着方羽的特殊能力才能突破的厚实壁障,在黑莲的污染下,竟出现了瓦解的趋势!
轰!!!
而就在这时,后方的巨大心脏,如蒸汽机般剧烈膨胀伸缩,下一瞬地面就猛然喷涌而出高高的岩浆水柱!
一道道岩浆水柱,如喷泉般接连从地面喷涌而出,将污染的青紫地带融化为一片岩浆之地!
双方如进行着地盘的争夺,又像是进行着对抗一般,发生激烈的争执。
岩浆覆盖大地,而青紫莲花,又在高温的岩浆中慢慢破土而出,又很快被新的高温岩浆灌溉浇灭,仿佛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意见的向左,是肯定的。
“你我本是同根生,你不要太过份了!”
黑莲之眼‘回头’怒瞪巨大心脏。
但迎接它的,只有空间里不断出现,不断高高喷涌出来的岩浆水柱!
这些岩浆已经将空地的地面完全覆盖,让任何青紫莲花,都没有存活空间,刚冒点头就会被高温浇灭。
黑莲之眼从未见过这破心脏,有过这么大的动静,有过这么大的主动性!
它意识到那个小家伙对这破心脏的重要性,但……
“规矩,就是规矩!”
最后怒瞪一眼巨大心脏。
黑莲之眼,穿过壁障,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咕咚……
咕咚……
岩浆熄灭,火焰暗淡。
空间里,再次变得安静,只剩下巨大心脏,在噗通,噗通的慢慢跳动。
它为地熔之心,仿佛被保护在此地,又仿佛……是被囚禁在此地。
……
遥远之地。
极其遥远之地。
古煞之地——困魂山!
连小雅,突然如触电般,身体轻颤了一下。
她的脸上,这一刻的表情,如万般精彩。
那瞪大的眼睛,像是看到了全新的玩具,从未设想过全新存在,眼里全是探索,贪婪,与狂喜!
“有人……”
“有人在寻找你……”
“姐姐……姐姐!”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在乎你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趣!有趣!有趣!!如果那个人知道你现在的惨状,他会怎么做?”
“如果他知道你被我折磨成这样了,他会怎么做!”
“他会历尽千辛来找你吗?他会不顾一切的来救你吗?我好想知道……我好想知道啊!!”
“但是姐姐……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你能有这样的福气!为什么!!”
“在骨莲山时,你明明是如此嘲弄我的感情!将我的尊严,爱情,全部践踏的粉碎!那么现在,这一切又算是什么呢!那时候,你只是单纯的想羞辱我,对吗?”
“可惜,困魂山的万千恶魂,如一道道天然壁障,那思索的线,轻易斩断了。”
“不过,我会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
“因为我真的很想看看,那个在乎姐姐的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能不能有那么一天,出现在我的面前!”
连小雅抬起旗小谨的下巴,明明被无数锁链囚禁,被折磨的几乎神情呆滞,但在听到妹妹说的那些话后,她的目光深处,还是闪过了一丝希翼与……激动。
那仿佛是她,能坚持到现在,最后的希望。
滋滋滋!
滋滋滋!
新一轮的折磨开始了,明明只是灵魂体的旗小谨,却尽量让自己的意识放空,因为面对着持续不断地病态折磨,如果她继续保留着常人的意识,她会疯掉,会失去自我,只有自我封闭,才能留的一线生机。
但连小雅却不管不顾,抽起鞭子就是对着旗小谨疯狂抽打过去。
她承受的痛苦,她失去的过往,她现在经历的一切……
“全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啊!!姐姐!!!”
……
熔心窟。
冲出来了。
方羽和冠安萱冲出黑暗空间,来到了之前的地下陵墓之中。
前面逃跑落剑青等人,根本没有等他们两人的意思,越跑越远,都快没影了。
“这些家伙!”
方羽低声暗骂了一句。
他的脑袋已经恢复成小头的形态,拳头大的大小,长着五官,别人看到都要喊一声。
但旁边的冠安萱却并未在意,反而看着方羽的眼神,极其柔和,温柔。
还别说,冠安萱妖化后的畸形脑袋,与方羽的现在的情况,属于半斤八两,谁也好看不了一点。
方羽看向后方,封印着黑暗空间的王座入口。
之前,这片黑暗空间,扩大侵蚀到整片地下陵墓,闪烁的刺眼蝎残魂妖,密密麻麻的追了出去。
也不知现在这些玩意跑哪去了。
而且现在,本来扩大到整个陵墓的黑暗空间,也在收缩,被压回到了王座下面去了。
在看那从虚空中凝聚出来的砂砾,石子,不断地自动修复着王座。
方羽立刻意识到,这封印黑暗空间的地下陵墓,可能经历过多次的破坏,但每次都会出现他们来时的那个场面,正是拜了这种自我修复的力量所赐。
显然,陵墓每次修复完成,就会将黑暗空间再次镇压下去。
这是个好消息,只是还没回来的满朝文武,以及不知去向的刺眼蝎残魂妖,让人心头有些担忧。
空空荡荡的地下陵墓,只有落剑青等人往外跑的声音在回荡在陵墓中。
“快走!”
冠安萱拉着方羽的手在跑。
但很快,她就发现方羽的手上开始分泌出白色的液体,并凝聚成形!
骨铠,覆盖!
在冠安萱错愕的神情。
这一次,不再是她引领着方羽在跑,而是方羽带着她往前狂奔!
好快!非常快!那周围疯狂后退的陵墓柱子,还有周围的呜呜呜风声,无不说明着她此刻的奔驰速度,比之之前,要快出一大截!
而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逃在最前面的落剑青等人,刚才都快跑没影了,现在已经又被他们死死咬住,甚至……在拉近距离了!
“你们……”
东方傲天第一个发现了端倪。
或者说,这三人中,只有东方傲天,是真盼着方羽死透了的。
正所谓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你的朋友,更可能是你的敌人。
从出发开始,就一直敌对到现在的东方傲天,比起旁人,更想知道方羽彻底的死讯。
但现在,他却发现……方羽,还活着。
“怎么可能?!”
言温溪也不解。
她似乎没有清雁道长那么博学,对这种无法理解的现象,也接受能力更差一些,只觉不可思议。
“……”
落剑青只是往后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继续在前面带路。
什么意思?装什么高冷!
大家一条船上的人,别想撇下我们!
方羽可是清楚的记得,想要返回碎崇关,没有清雁道长的器具,可不好过那几道天险。
现在清雁道长虽然没了,但器具还在言温溪的身上。
落剑青想去哪就去哪,但言温溪,方羽必须跟紧!
方羽这时候的脑袋,已经在逐渐恢复成寻常脑袋的大小,视野也随之变得平坦正常了很多。
这惊人的恢复力,直接惊呆了旁边的冠安萱。
不过更多的,是一种惊喜,高兴的情绪,而随之而来,是她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她臃肿畸形的脑袋的动作。
一种自卑的情绪,从冠安萱的内心涌出。
妖魔化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直指彻底失控,失去自我。
这种异常,这种异变,被一部分人视为异常。
所以有那么一部分人,为了保持人体的完整,保持人类之躯,在寻不到灵的情况下,无法成为信仰者的情况下,哪怕武道到了极限,都不愿意去成为妖武者。
宁愿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也不愿变成这幅畸形模样。
以前冠安萱不理解那些人的想法。
现在,她有点能体会了。
可一切都晚了,她到极限了,从今往后,永远都只能以这幅姿态示人了。
一些情绪在蔓延,冠安萱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听方羽忽然眉头一皱,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冠安萱疑惑的顺着方羽往后看去,顿时脸色一变。
只见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正从王座破损的封印入口,慢慢绽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