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去。”
苏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废土世界，根本没有道德和法律。
在游民区，人命真的不值钱。
就算打死人，塞点海贝点给执法官就能平事。
苏默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了一些，才重新走到冲压机前。
经过刚刚的小插曲，隔壁已经完全没有兴致在继续了。
第11章 公告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苏默再次收敛心神，重新开启专注状态。
清膛、装药、上冲压机。
一颗又一颗一级弹成型落进铁盒。
精神在高速消耗，等到第二十五颗子弹完工，疲惫感如期涌上来。
打开面板。
【姓名：苏默】
【状态：疲惫】
【天赋：专注到底】：当你专注于某一行为时，该行为的成功概率将随时间推移而持续提升，直至必然成功。
【技能】：复装一级弹（入门）、机械维修（入门）、嫖娼（大师）
面板状态栏跳转到【疲惫】。
苏默不敢硬撑，直接躺倒铁架床上沉沉睡去。
四个小时之后苏醒。
眼下材料还剩一半，大概还能造二十多颗左右。
正当他卯足干劲，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外面走廊忽然热闹起来。
像是一群人在讨论什么。
苏默原本不准备理会，但声音太大了。
他也静不下心来。
只好拉开舱门，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来到走廊外，发现很多人都和他一样，出来看热闹。
隔壁 A 015 的舱门也被推开，赵嫂子裹着那件暗红色薄衫，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探头往外张望，一眼就看见站在舱门口的苏默。
她往苏默这边挪了两步，压低嗓音：“小苏，外头吵吵嚷嚷的，出啥事了？”
苏默皱着眉望向人群聚集的方向，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走，过去瞅两眼。”赵嫂子随手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抬脚就朝着人群扎堆的公告栏方向走。
苏默迟疑一瞬，也跟了上去。
走廊里挤了二三十号游民，层层叠叠围在那块锈迹斑斑的铁板公告栏跟前，不少底层游民不认字，只能挤在后面听边上识字的人念公告内容。
两人挤过三三两两的人群，凑到最前面的位置。
铁板上用暗红色墨水新贴出一张通告。
【紧急维修公告】
因方舟底层动力管线受损，A D 全游民区，自明日凌晨零点起，停电半天，预计持续十二个小时。
停电期间，公共照明、电梯、公共供水全部暂停，身份手环基础登记功能不受影响。请各舱房居民提前储备饮用水与食物，自备照明光源，停电期间禁止私自拆解管线，违者移交执法队。
一个戴旧眼镜的男人把内容读完，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二十四个小时？！搞什么鬼！”
“这次怎么这么久？”
“我还怎么工作，明天的船费该怎么交？”
抱怨声此起彼伏。
对游民区的人来说停电二十四小时可不是小事。
看到这行字，苏默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电力，舱房灯管熄灭倒在其次。
关键是他的冲压机不需要电，但照明离不开灯光。
黑灯瞎火，根本没办法复装弹药。
意味着明天，生产要直接停摆。
本来靠着冲压机正要冲一波产量，结果当头一盆冷水。
“屋漏偏逢连夜雨。”
苏默低声吐槽一句。
眼下手上还剩下二十多份弹壳原料，如果抓紧时间，赶在傍晚之前全部做完，就能凑出一笔不小的成品弹药。
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把这批货赶出来。
“嫂子，我先回去了。”
苏默扭头对着赵嫂子说了一声。
然后不再多聊，转身挤出人群。
“最近怎么这么勤快了？”赵嫂子有些诧异。
回到自己 A 016 舱房，苏默反手锁死舱门。
桌上铁盒里静静躺着二十五颗已经完工的一级弹，剩余的弹壳堆在布袋角落，还能再产出二十一颗。
他瞟了一眼墙上开裂的机械钟。
下午八点十分。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算充裕。
苏默深吸一口气，迅速进入【专注到底】的状态。
周遭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屏障隔离开。
只剩下机器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一颗，两颗，三颗……
时间飞速流逝。
天赋持续消耗着精神，苏默眼皮渐渐开始发沉，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停电封区，硬是咬牙撑住。
等到最后一颗子弹最后完成压装。
苏默松开冲压机手柄，浑身脱力一般向后靠在椅背上。
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拿起旁边的水壶灌了两口，低头看着满满一盒的子弹，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成就感。
总共五十六颗，明天拿去给马大壮，又能进账224点。
这种靠手艺赚钱的感觉，让他很充实。
不过材料耗的太快了，不光是弹壳。
弹头、底火都没了。
火药和润滑油还剩一些，但这就是一两天的量，得采购一批才行，省得到时候两头跑。
公告写明白，零点准时停电。
现在距离零点还有不到四个钟头。
“得抓紧。”
苏默把铁盒牢牢揣进怀里，快步朝B区方向走去。
此刻整条 A 区走廊已经乱成一团。
到处都是来回奔走的游民，所有人都看到了停电公告，争先恐后往黑市赶，要么抓紧出货换海贝点，要么囤积食物、水源、油灯。
看到这一幕，苏默心头更急。
要是黑市的东西被卖完了，明天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苏默一路狂奔到拾荒三队的仓库。
万幸马大壮还在，看见挤得满头大汗的苏默，眼睛一下子就盯住了他怀里的铁盒，惊讶的说道。
“我嘞个乖乖，这是你一天造的？”
“加班加点赶出来的。”苏默点点头。
“钱固然重要，但有命花才行，到时候猝死了，别怪老哥没提醒你。”马大壮拿起子弹，简单检查一下成色。
弹壳规整，底火完好，做工依旧无可挑剔。
他痛快拿出手环扫描， 224 海贝点划入苏默手环。
余额瞬间变得充盈。
“明天停电，外面乱得很，早点回 A 区，别在外面逗留。”
马大壮收起子弹，低声提醒了一句，周围到处都是争抢物资的人，已经能听见远处传来的争吵打斗声。
“知道了马哥，我先走了。”
苏默点头道谢，转头朝黑市方向跑去。
电梯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别挤！排好队！”
“卧槽，谁摸我屁股。”
苏默被人群裹挟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铁笼电梯。
电梯晃晃悠悠向上爬升，满电梯都是人身上的汗臭味。
好不容易抵达 C 区底舱黑市。
眼前的景象比往日还要狂暴数倍。
第12章 停电
黑市往日还算宽敞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