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质:珍稀】
【酿材:雷纹葡剥皮籽,佐黍米,二道蒸馏取中,循雷元素之理】
【效果:入口微麻如电走舌尖,饮后反应见快、精神一振,长饮可微增雷系亲和;久饮伤神。】
再启第三只。这一坛沉,酒一倒出来,色深得发乌,稠稠地挂在盏壁上,淌不下来。
“这坛叫【赤膏】。血魄果掺了黍米,蒸了两遍,味道很厚但不不冲,后劲最足。”
【名称:赤膏】
【品质:珍稀】
【酿材:血魄果为主,佐黍米、石髓枣,二道蒸馏取中,循血、土之理】
【效果:入口醇厚不冲,后劲绵长;饮后气血翻涌、气力暴涨,耐性见增,亦入微酩之态……】
三坛酒摆在案上,坛口敞着。赤焰烧的火气、雷魄的麻凉、赤膏的醇厚,三股气味搅在一处,绕着空地上的日头打转。风一过,又散开。
希露凑到第三只坛子边,伸出小手沾了一点【赤膏】,放到舌尖尝了尝,立马脸上就红透了:
“唔……还是甜的好喝。”
“这是烈酒。”江原把她的手拍开。
“烈的也不都是一个味呀。”希露撇撇嘴。
江原看了一会儿三只坛子,转身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摞空瓶。
这些是美人鱼从海角领近海礁底挖上来的寒晶石雕琢而成的,通体半透,泛着浅浅一层青,捏在手里凉意沁手。
他取过一只,把油漏子搁在瓶口,先舀那【赤焰烧】。
酒顺着漏子引下去,落进窄窄的瓶口,晃了晃,正正没到瓶颈下那道细纹。
他掐准了分量,不多不少刚好一壶。
封上软木塞,又拿细蜡在塞口抹了一圈。
赤焰烧盛了三瓶。雷魄、赤膏,也各盛了三瓶。
九只玉瓶并排摆在案上。
青玉衬着酒色。
赤焰烧是淡淡的暖红,雷魄透着一层青蓝,赤膏沉得发乌。三色排开,映着将落的日头,倒像摆了一案子宝石。
希露凑在跟前看,伸手又想去够那瓶赤焰烧,被江原拍开。
他把玉瓶一只一只收进空间戒指,抬手在希露头上揉了揉:
“等再炼制够你喝的,现在这些我有用。”
希露“唔”了一声,尾巴尖儿不死心地在戒指边上勾了勾,到底收了回去。
她仰起脸,认真补了一句:“要最甜的那种。”
“最甜的。”江原应下,心头满意。
这次的酿酒完美成功,待会就去王庭给那矮人尝尝,便可以再探鸣雷海了。
第229章 身份
……
希奥格学城,真理之塔外。
灰白的高塔忽然亮了起来。
先是一道微光,自塔尖往下滚,紧接着,整座塔身迸出耀目的光,符文一层层浮起来,光芒冲天。
广场上正走着的学者、学士们,一个个都停了脚。
“怎么回事?”
“真理之塔……发光了。”
人越聚越多。
众人抬头望去,塔身上,一行行金灿灿的字,正缓缓铺展于虚空前。
【特此公告】
【学者江原,继【焰流织】之后,再呈五阶超环法术【影渊】……经四位分院院长公议,真理之塔核定:授【影渊】柱石评级!
【论著即日公示,通传王国。
【授章庆典,定于本届辉章大典。】
底下,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才有人喃喃出声。
“柱石……柱石评级?”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柱石论著?!”
“一环也就罢了,这可是柱石啊!”
众人目瞪口呆,抬头看着那一行行金字,半晌没人挪步。
这个消息如同席卷的巨浪般,迅速一圈圈往外传开。
……
学城,一处小型浮空艇的停台前。
雷奥德公爵正抬脚要登上舷梯,忽然,眼角也瞥见学城中央那道冲天而起的光。
他脚步一顿。
真理之塔的动静,他见过几回。塔身放光,无非两桩——授章,或者公示论著。可这般大的阵仗,他还是头一回见。
“去,”他回头吩咐洛朗,“问一问,出什么事了。”
洛朗应声去了。
公爵没上艇,就站在台下等。日头一格一格地移过去,足等了近一个时辰。
洛朗才快步回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震动。
“公爵,是柱石论著!”他一字一字道:
“那个江原……当真是评上了柱石。”
公爵愣在原地。
“柱石……”他喃喃,脸色变了几变:“这下怕是整个王国都要被这消息搅动了。”
他抬起头,望着那道映了半边天的光辉,胸口起伏不定。
……
旧日王庭。
江原一踏出界域之门,眼前先是一亮。
右上方,那枚神谕图标正一闪一闪地跳。
他心念一动,点上去。
一行灰白的游戏面板弹出来:
【身份:织法之塔,正式法师】
【状态:已授予,前往织法之塔领取身份令牌即可。】
江原看着那行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通过罗蕾莱的后门走通了,自己算是重回织法之塔了。
毕竟他声望够了,也有两道超环也在身。
江原没有先去领织法之塔领令牌。
这件事不着急。
且他上回是是从矮人大师托林家的附近开启【界域之门】回去的。
这会儿刚好去检验自己酿制的这酒成色。
来到上次那间屋子外,热浪还是照旧从门缝里往外扑来。
江原站在院外呼喊:“托林前辈!”
门“吱呀”一开,托林探出那颗胡子蓬松的脑袋。
一看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热情地往屋里让:
“哟,是你小子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热浪扑面,江原进了屋,托林却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才走个一两天,怎么又来了?
“有事?”托林问道。
“我这次带了点新酿制的酒过来。”江原道。
这么快?托林的脸一下就不大好看了,觉得江原在说大话,他直言道:
“才一两天工夫能酿出什么好酒?小子莫不是拿我寻开心?”
江原也不恼,道:
“用了些特殊的手法,回去这两天,确实酿了几样新酒,比不上您那坛放了几十年的老酒,可也不至于是来敷衍您的。”
“真的?”托林脸色见他都诚恳,脸色缓了些,上下看了他一眼,半信半。
难道是他见识太少,才两天的时间,还有这等酿造的方法?
江原不再多话,手一挥。
桌面上凭空多出三只小瓶。
“这都是烈酒。”
托林眼睛一眯。
他伸手抄起头一只揭了塞口。
塞口一开,一股火气先冲了出来。
托林的鼻子动了动,神情“唰”地一变,也顾不得说话,提着瓶子就往嘴里灌。
“咕嘟咕嘟”。
他一口气下去小半瓶。
江原刚想拦一句说“别喝太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果然,托林仰头一声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