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江原才多少岁?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三十。
不到三十的五阶魔导师,那就恐怖了!
“当真?!”
洛朗犹豫的点了点头,把后半截说出口:
“消息来源,隐隐出自希奥格学院……还有听说他这回交上去的那篇论著,已经有传言能被评作柱石级……这江原恐怕要成为王国里最年轻的柱石学者!”
说着说着,他也有些不自信。
柱石学者,这是何等荣光。
但经过他详细了解,从最初的不可置信,现在也有些不确定了。
柱石学者?雷奥德先是一愣,随即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摇头失笑:
“你是不是糊涂了?柱石学者那是何等分量,你会不明白?
“想来希奥格那帮老东西也是老了,急着捧个天才出来好撑门面罢了。”
雷奥德根本不相信江原能出一篇柱石论著。
这比年轻轻轻达到五阶更加不可能。
柱石学者四个字在奥法王国,几乎跟“贤者”画等号。
多少成名的法师一辈子都摸不着边,怎么可能落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头上?
“公爵说的是。”
洛朗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犯了嘀咕,点了点头。
“不过……五阶倒有可能,毕竟有那位前车之鉴。”雷奥德话锋一转,道:
“走,过去看看便知。要是这般年纪能到五阶……”
也算是我来对了……后面的话他没道出。
雷奥德公爵两人一路出了旅馆,顺着学城的街往维拉尔的实验室而去。
而这时,实验室内的待客厅内。
江原正握着茶盏,听维拉尔说话。
“维拉尔·莫兰”一身学者袍,坐在斜对面,一改沉闷的性格,说得正兴起:
“那道【焰流织】魔法,我推了又推画了又画……”
他说到这儿,忽然又泄了气,长长一叹:“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竟能琢磨出这样的符文。”
“前辈谬赞。”江原道。
“谬赞什么。”维拉尔摆手,越说越上头:
“听说你又提交了一篇五阶超环法术?如此年轻五阶不说,魔法学识也积累得这般深厚……这么点年纪简直是头小怪物。”
她摇着头。
旁边凳上,柯琳也正坐着,一双眼睛就没从江原身上移下来过。
她这一辈子受到的震撼都不及见到这位学弟后发生的多。
“五阶超环法术……与符文法术有什么不同?真好奇啊。”柯琳忍不住问。
“等论著评定完就会公开了。”江原放下茶盏,望向维拉尔:
“不是我藏着不给看,我手里也没留第二份。”
“不着急不着急,你那【焰流织】,我一把年纪了都还没完全掌握。”维拉尔摆手,道:
“你这次来得正是巧。奥德里克院长昨日就跟我说了,大概就在今天,你的论著评定就要下来了。且很可能是大消息啊……
“院长如此看好,说不定此次真能评定为‘柱石级’!”
“柱石级!”柯琳浑身都一颤。
一环学者都已经让众多人仰望了,他这位学弟这才入学院多久……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屋外忽然传来叩门声。
“我去开门。”柯琳搁下册子起身去开门。
来到房门外,打开房门。
她见着门外正立着两人。
一位身形高大的中年人,一位穿着法师袍的男子。
“嗯?你们是……”柯琳一怔。
那法师抬手,掌心一枚身份印记一亮。
却是一方小小纹章,在日光下泛着幽金。
“这位是雷奥德公爵!”
公爵?雷奥德?柯琳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那位公爵则已经擦身而过,走进了屋内。
见着两人进入,柯琳连忙追上。
雷奥德公爵一路进入,来到客厅,口中朗声道:
“江原学者可在?”
厅中的江原与维拉尔目光都投过去。
这是谁?维拉尔脸上闪现疑惑,待看清那枚纹章,神情却又一变。
“一位公爵?”
雷奥德此时也见着了屋内两人,很快锁定到年轻男子身上。
他朝江原一拱手,脸上堆着客气的笑:
“这位就是江原学者吧。我们这是头一回照面,容我自荐……雷奥德。”
他身旁的法师“洛朗”也上前一步,报了名号,说是公爵府里的法师。
雷奥德?江原觉得这名字听着耳熟。
转念一想,瞬间心头就微微一动。
这不是那“罗格”的那位公爵父亲么?
蒂莎那位早年许了婚约,又被反杀身死的未婚夫,不正是这位公爵的公子?
如今这是找上门寻仇来了?但又不像……江原面上不显,只淡淡点头:
“正是。”
第226章 赔礼
雷奥德瞧他不冷不热也不恼,自己在对面的椅子坐下,朝洛朗摆了摆手。
洛朗会意,手中一闪,已是多了一只沉木长匣。
他双手捧到案头,当着维拉尔和柯琳的面,把匣盖掀开。
江原和维拉尔不知这两人搞什么,有些奇怪,纷纷望去。
只见匣里垫着软缎,缎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样东西:一小锭秘银,银白里透着幽蓝的光,断口处生着极细的银纹。
还有一枚暗紫里透着星点,里头像有银河在缓缓旋转的石头。
另有两株一看就不凡,叶脉间还留着一缕残存辉光的药草。
维拉尔见多识广,神色一变。
这几样在奥法王国,都是明面上数得着的魔材。
哪怕是他也得攒上不少时间,才能换来一样。
雷奥德公爵哈哈一笑,“久闻江原学者不凡,这些见面礼请收上。”
“公爵客气了。”江原扫了一眼没有动。
这些东西是不错,但也只是在奥法王国而言,且还得听听这雷奥德公爵是何意。
雷奥德也没劝,而是坐定了,直言道:
“江原学者,可知道我那儿子?”
说着他望向维拉尔,“维拉尔学者应当熟悉。我膝下子女不算少,那罗格是个正经的纨绔,我素来也不待见他。
“如今听说他不幸去了……哎,都是他自己作下的孽,怨不得旁人。”
他自顾自说着。
但话一出,屋内气氛有些古怪。
维拉尔神色奇怪,柯琳也怔在那里,没人接话。
她们都以为对方是来兴事问罪的……但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
这世上哪有这样说自家儿子的。
江原心头也意外,口中道:“令子离世我也略感唏嘘。”
雷奥德摆了摆手,像是嫌这话晦气,转而又笑:
“不提他了。”
不像是来寻仇的……江原心里已经有些了然。
这位公爵这话一出,倒是像把话挑明了。
死在蒂莎手底下的那个罗格,正是他的儿子。
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是顶替了罗格领主之位的自己。
是仇还是误会,看来对方已经做出了选择?
维拉尔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但神色有些尴尬。
她心知江原如今是海角领的领主,那罗格的死很可能脱不了他的干系。
雷奥德看了看江原,忽然收了笑,道:
“我今日来不为别的,你我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总该当面说一说。”
“误会,哪有什么误会。”江原笑了笑,随即收敛: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公爵往后怎么行事,我就怎么待公爵。”
雷奥德脸上的神色变幻,分辨出对方话中的真心实意,旋即笑道:
“好好。”他连连点头,反倒松快了些:“小友这句,我记下了。”
旋即他又道:“险些忘了……我还有桩消息,要恭喜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