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3章 海域
鸣雷海。
风暴巨人的洞前。
【风暴雷狱】不停的劈下，但丝毫打不到江原。
江原静静立着，任周身雷霆翻涌，看完眼前的灰白游戏面板，最后抬眼看向扎卡里。
风暴巨人蹲坐在洞口，十数丈高的身躯投下一大片阴影，一双深蓝的眼睛里雷光明明灭灭，见他望过来，眼睛瞪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那角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江原问。
扎卡里望着在雷霆中淡然开口的人类，半晌，张了张嘴：“圣物……自然是我们风暴巨人最重要的东西。”
“重要在哪？”
巨人憋了半天，瓮声道：“那是吾神留下来的。”
“吾神留下它做什么？”
扎卡里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一双眼睛眨了几眨，最后泄了气似的：“……不知道。”
江原看着他。巨人被他看得发毛，又努力想了想，憋出一句：“反正就是很重要。长辈们都这么说。”
“你长辈见过那所谓的圣物？”
“那倒没有。”扎卡里老实道：“谁都见过，可谁都这么说。”
“那角长什么样？”
“长什么样……”扎卡里比划了一下，又比划了一下，两只蒲扇大的手在空中绕了半天，最后讪讪放下：“我也不知。”
什么都不知道啊……江原转而问：“那东西现在在哪？我该去哪取？”
“雷狱之巅。”扎卡里想也不想，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江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天边压着铅灰色的云，云缝里雷光一闪一闪，看得并不真切。
“雷狱之巅在那边？”
扎卡里挠了挠头，露出几分窘迫：“我随手指的，也不知道。”
“不知道？”江原声音变大：“你方才不是说得分明？”
“我是听说的。”扎卡里瓮声道：“打小听长辈说，雷狱之巅封着吾神的圣物，只有吾神最眷顾的族人才能踏足。可我们谁也没去过——连见都没见过。”
“你长辈呢？”
“老死了。”扎卡里道。
江原默了默。这巨人看着高大，脑子里的传说也跟他个儿一样高，只记得个名头，再往下问，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附近，可有别的能沟通的种族？”江原转而问：“像你一样的。”
“找人问路。”
风暴巨人想不通这人类要问什么路。
可他刚被揍服帖，也不敢多嘴，掰着指头，一个个数起来：
“陆地往东，雷脊一带，住着沐雷蜥人。通体银鳞，靠吞雷修行。”
“再往南，最高的那几座崖上，住着“鹫羽族”。生着雷纹羽翼，能御雷飞，飞得极快，寻常追不上。”
“还有荒原上一种雷鬃族，半人半兽，住在晶石缝里，见人就跑，胆子小得很。”
扎卡里数完几个，挠了挠头：“再远的，我就不知道了。”
“没有别的了？”
“有倒是有……”扎卡里迟疑道：“深海的渊鲸族，老辈说他们能骑鲸，可神怒之后，再没谁见过他们浮上来。”
“神怒？”
“就是吾神降下的那场大怒。”扎卡里道。
江原把一个个名字记下，又问：“这片地方很大？”
“大。”扎卡里道：“光是陆地，走也要走上好些天。海上更大。”
“那雷狱之巅不会在海里吧？”
扎卡里闻言，反倒咧嘴笑了：“我们巨人，海里有洞，陆上也有洞。海里的洞比陆上的还大还深，住着一样自在。”他顿了顿：
“可圣物不一样。雷狱之巅，听名字就知道，是雷最烈、天最高的地方。吾神的东西，怎么会沉到海里？”
江原没有接话。
这巨人连圣物在哪都说不清，这话也未必靠得住。
“那以前呢？”江原问：“这片地方，以前是什么样？”
扎卡里沉默了片刻，瓮声道：“以前很……热闹。”
“热闹？”
“听长辈说，这里，王国林立，人来人往。后来——”巨人声音沉下去。
“后来？”
“吾神降下神怒。”扎卡里道：
“一夜之间，雷霆覆海，山崩地裂。最大的那个王国，据说是个美人鱼王国，也整个崩灭了。剩下的，不是逃了就是死了。”
美人鱼王国？江原心头一跳，面上不露：“你确定，是美人鱼？”
扎卡里挠了挠头：“长辈是这么说的。最大、最富的王国，海里的人鱼建的。王宫是白珊瑚砌的，夜里会发光，船从海面上过，隔着几里都能看见。”
江原没有再问，心头却翻涌起来。
美人鱼……难道跟汐音王国？
他想起汐兰祭司说过，汐音王国故地在“潮汐故土”，水更暖，珊瑚更多，被风暴雷霆逼得迁徙了百余年。
若这片鸣雷海，就是那片故地……
不会这么巧吧？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那卷海图，摊开，悬在掌上，送到扎卡里面前：“你看看，认不认得这上面的地方？”
海图是汐璇女王献上的故地海图。
羊皮卷上弯弯曲曲，勾勾画画，标着旧日海域的势力划分，一处一处，密匝匝的。水纹、礁群、暗流，全用细笔描过。
扎卡里凑近了看，瞪圆了眼睛，看了半天，又偏过头换个角度，最后还是摇头：
“看不懂。这上头画的什么，弯弯绕绕的，我认不得。”
“你不是在这儿住了几百年？”
“我住在这没怎么出去。”扎卡里理直气壮。
算了……江原一招手，海图被精神力卷着飞回掌中。
他低头看着上头划分的海域，又抬眼望了望扎卡里先前指的方向，心头暗暗盘算。
这海图若真能与这片海对上，那许多事就都能串起来了。
不急，眼下可以先找其他人问……江原收起海图。
离开扎卡里的家，江原朝东而去。
【风暴雷狱】刚歇，天上还压着铅灰的云，晶石荒地上处处焦痕，几株雷殛铁木孤零零立着，焦黑的枝丫朝天伸着。
他按着扎卡里的说法，一路疾行，先奔雷脊一带。
雷脊是一道绵延的晶石山梁，岩缝里噼啪跳着细小的电弧，空气里满是烧灼的焦味。
江原放出的精神力探不到多远，只能靠眼睛找。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岩洞前，看见一道银灰色的影子。
那就是沐雷蜥人？
通体银鳞，四肢粗壮，背脊上竖着一排雷棘，正蹲在洞口，一口一口吞着岩壁里渗出的雷光，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江原还没走近，那蜥人便猛地扭头，竖瞳锁住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下一刻，一道雷光迎面甩来。
“问你个事。听说过雷狱之巅，没有？”江原侧身避开。
回答他的，是又一道雷光。
江原再避，也不恼。
这蜥人看着灵智不低，可一张嘴就是动手，话都不肯好好说，问了也是白问。
他只能武力服人。
经过一番打服后，这蜥人也不知道在哪。
江原没有下杀手，或许以后有用。
他转身就走，一路向南，途中又杀了两头魔兽，至于那“鹫羽族”根本没找到。
找了大半天，一头能说话的都没寻着。
天色暗下来，江原正要折返，忽然心头一动，迅速来到一处。
这里同样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伴随着轰轰声，
又一个风暴巨人走出。
江原丢了个探查过去。
【姓名：克拉格·格雷厄姆】
【等级：52】
【种族：风暴巨人】
【介绍：风暴巨人一族性情高傲，视外族为蝼蚁……】
“人类？”克拉格瞪圆了眼睛，瓮声瓮气道：“敢闯我的地界！”
江原没答话，直接动手。
风暴雷狱已歇，没了天雷助阵，这巨人远不如扎卡里难缠。
江原【风驰术】催动，身形一晃到了他肘侧，【天瀑】劈在他膝弯，巨人腿一软，单膝跪地。
一道【焰流织】又缠上他后颈，灼白火蛇贴着雷纹舔过，烧起一道接一道的焦痕。
克拉格怒吼着挥拳，拳拳落空，只砸起一片片晶石碎屑，没一会儿便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不打了不打了！”他喊道：“你要什么，拿去！”
江原立在阴影里：“雷狱之巅，听说过没有？”
克拉格一哆嗦，连连点头：“听过听过！吾神封圣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