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苦笑了一声，之前他就是普通人中的一员，那些狠辣，曾经陪伴在序列者身边的孙艺汶估计也没关注过。
如果原生不够狠，也活不到现在。
而他，不才，比原主狠多了。
陈岁收回目光，往老鬼越野车的方向走去。
怎么说对方之前也和老鬼有些露水情缘，先说一声总没有坏处。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季队和老鬼眼里。
“老鬼你之前挑人的目光一般啊。”
老鬼笑着摇了摇头：“这你可说错了，不是老头子挑的，是她主动凑上来的，各取所需，可惜，心思多不怕，就怕心思多，胆子还大。”
“胆子确实不小。”
季队点了点头，可以仇视序列者，但藏得深一点，才是聪明人。
太愚蠢了，生怕别人不知道。
“陈岁还挺照顾你面子，换成别人.........”
余下的话，他没多说，但其中意思大家都明白。
老鬼也知道，季队说这话，是为了序列者之间和睦。
陈岁动手之前，气势汹汹走过来，可以理解为照顾面子，也能理解为示威。
老鬼活了半辈子，就算季队不说也看得清，否则也不会因为陈岁一句话，就将跟了他半年的女人踢走。
这时，陈岁在两人对面，抬起茶杯喝了一口。
“朝霞不错，好兆头。”
话音落下，陈岁咧嘴一笑。
“适合杀个人助助兴。”
老鬼伸手点了点陈岁，无奈地笑了笑。
“行了，你小子想干嘛干嘛，老头子都踢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季队嘴角抽了抽，什么叫朝霞不错，好兆头，杀个人助助兴，拐了十万八千里。
看到老鬼点头，陈岁没顾虑了，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恰逢慕青衣四女走了过来。
陈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也没有合适的武器，总不能用拳头砸死吧，太残忍了点。
看来回头得选一件武器用用了，没有武器有些事还真不方便。
“朵朵..........算了。”
本来陈岁想借朵朵的庚金枪用用，但想想估计慕朵朵的枪还没沾过人血，她年纪还小，还是别让她沾染了。
“怎么了？说话别说一半啊陈岁哥哥，吊人胃口。”
“你不适合。”陈岁说完看向了慕青衣：“你的青莲剑借我用用？”
慕青衣眉头皱起，想不通陈岁大早上借剑干什么。
“可以倒是可以，做什么用。”紧接着慕青衣解释道：“青莲剑离我太远就会自动回来。”
“杀个人。”陈岁没有掩饰，直接说道。
慕青衣眉头皱得更紧了，大早上杀什么人，谁惹他了。
不过她也不好问太多，右手一招，一柄造型绝美的剑出现在手中，递给陈岁。
陈岁接过剑，掂了掂，很重，至少有一百斤，普通人想拿起来都费劲，更别提挥舞起来。
而这只是一把剑，慕朵朵的实心枪又该有多重。
真是任何人都不能小觑，每个序列都有其独特的地方。
陈岁提着剑道了一声谢，目光落在了赵若楠身上。
他这个人，管杀也管埋，暴尸荒野不是他的风格。
给人挖坑他嫌累，索性不如一把火烧了来得简单。
“若楠跟我走一趟。”
赵若楠一脸懵地点了点头，不知道陈岁杀人叫她干什么，但也没拒绝，她们三个目前可以说和陈岁算是利益共同体，一点小事她不会拒绝，也没办法拒绝。
慕青衣将慕朵朵按在椅子上，同样跟在陈岁身后。
青莲剑十米之外就会颤动想回到她手里，再远就连她也很难控制让青莲剑不动。
剑都借了，怎么也得等陈岁用完再收回来。
陈岁直奔孙艺汶走去。
孙艺汶一直注意着这边，看到陈岁拿着剑走过来，浑身颤抖了一下，双腿有些软，想跑却根本动不了。
地方就这么大，她能跑到哪去。
收留她的那五个男人，身体僵了一下，发现序列者不是冲他们来的松了口气，立刻离得远远的。
他们眼神颇为可惜地看着站在原地的孙艺汶。
对方的“学识”很多，耐受性也强，还够折腾，也豁得出去。
就是惹谁不好惹序列者，脑瓜子有泡。
这时，陈岁提剑停在孙艺汶两米外，裂开嘴笑了笑，露出八颗大牙。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说你，好好活着不好么，为什么非要盯着我呢，我很怕啊。”
“我一怕，就想杀人。”
孙艺汶跌坐在地上，鼻涕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地上一小摊深褐色水迹格外刺眼。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求你绕我一命。”
陈岁摇了摇头：“我也想饶了你，但经验不允许啊，安心去吧。”
话音落下，陈岁一剑刺入孙艺汶心脏。
孙艺汶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没入心脏的剑刃，惨笑起来。
“哈哈，你好狠，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陈岁点点头，这才对吗，可可怜怜，搞得他下手都有点负担了，这语气，杀的才过瘾。
“你不会有做鬼的机会的。”
陈岁抽出剑刃，将剑往后一递，还给慕青衣。
转头看向赵若楠。
“该你了，给她加把火，让她连诡都做不成。”
赵若楠手微微颤抖，手心的冷汗密密麻麻，不敢置信地问道。
“我？”
陈岁点了点头：“嗯，你，趁着她还没死，凉了就不好了，嗯？”
说完陈岁右手做出请的姿势。
孙艺汶躺在地上，恶狠狠的目光彻底变了，惊恐，恐惧，她见过被火吞噬的人，在火焰中翻滚挣扎，最后彻底成为焦炭............
她目光哀求地看向赵若楠。
第25章 任重道远
慕青衣刚想开口，陈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嘴唇动了动，担忧的看着赵若楠。
陈岁没有催促，轻声说道：“以前你是普通人，青衣挡在你前面，你可以不做这些。”
“现在你是序列者，早晚有一天会经历，诡异只是想杀人，但人却想把你抽皮剥骨，生不如死，被人杀和杀人，你总要选一个，也总要去经历，逃不开，躲不掉。”
慕青衣听完，眼中满是意外，她没想到，陈岁会做到这一步。
赵若楠确实被她保护的太好了，虽然见过杀人，也见过死人，但终究没有亲自动过手，这个坎必须自己过，没有人能帮忙。
赵若楠浑身微微颤抖，咬了咬牙，右手抬起，一团拳头大小的紫幽火在手心跳动。
地上，孙艺汶感受着生命流逝，看到那一抹火焰眼中满是惊恐。
她此刻无比痛恨，为什么心脏受损，还能活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去。
她翻身想要起身，但身体因为缺血，根本没办法站起来，她只能在地上不断爬动，留下一条赤红色的路径。
赵若楠吞咽着口水，强忍着身体产生的干呕反应，手微微一抖，紫幽火落在孙艺汶背上。
下一秒，紫幽火瞬间将孙艺汶整个吞噬，紫火烈烈，凄厉的惨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营地。
“啊.......不要，救命，救命，我错了，为什么...........”
孙艺汶不断在地上翻滚着，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那根本不可能。
一秒。
三秒。
凄厉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还没死，但火焰顺着她张开的嘴绵延到了体内，声带彻底烧毁，她嘴里只能发出“呼哧”声。
十秒后。
地上彻底没有动静。
三十秒，那里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骨灰，上面掺杂着一点点黑色，那是衣服等其他物品焚烧后留下的痕迹。
赵若楠扔下火焰转身就呕吐起来，越想身子颤抖得越厉害。
陈岁却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孺子可教，顺带解决了一个隐患，每天被人惦记，很不舒服。
而人群中，看到这一幕的普通人，浑身颤抖了一下。
能活到现在，大部分人都杀过人，但杀人和虐杀是两个概念。
他们杀人不过是为了活着，而那个男人杀人，仿佛是为了取乐。
他们心底，不约而同跳出四个字。
不能得罪。
等赵若楠缓过来，慕青衣在旁边搀扶着，看陈岁的眼神很复杂，既有感激，又带着一丝责怪。
杀人确实是必须要经历的事，但手段大可以柔和一点。
上来就弄得这么残忍，别说赵若楠，就连她自己都有点不舒服。
赵若楠胃里的酸水都快吐干净了，额头后背全是冷汗。
陈岁耸了耸肩，他也是第一次，虽然开始确实有点不舒服，但转头想想，对方那么仇恨他，杀的就不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