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这张清单上的字迹就变得密密麻麻,只是改着改着,胡彪的眉头就有些不自觉地皱紧了起来。
采购资金倒不是大问题,卖掉那些金币和银币后,再怎么说也足够了。
关键的问题是,新清单上面很多内容在采购上有麻烦。
像是很多种药品需要处方才能购买,并且一张处方还只能买一点;想买点带偏心轮,质量更好的复合弩,岛国这破地方根本就是禁止普通人购买和拥有。
防弹衣和防刺服这些,岛国虽然不禁止普通人拥有,可根本就没有店铺对外出售,网上也没有地方买。
正经枪械就更不用说了,岛国这地方控枪可是相当严格。
偏偏以上的这些东西不仅要买,还是要数量翻倍的买,就让他感到有些麻烦。
没错!仅仅只是麻烦而已,他并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只是本能中觉得有些麻烦,不想用这个办法而已。
斟酌了一会时间,发现确实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后,胡彪也没有一丝迟疑。
他从身边的中央扶手箱里,翻找出了一张名片之后,按照上面的一个号码径直拨打了过去。
等到接头之后,开口就是一声:
“前田组长!下午好,我这里有个小生意想要和你聊聊。”
没错!胡彪的解决办法,就是去找这些住吉会的人帮忙,他笃定这些捞偏门的社会人手里,肯定有一些不是那么正经的渠道,能买到他想要的那些东西……
******
时间倒回去一些,倒回到胡彪打电话的十分钟之前。
在新宿的某栋一户建公寓的一楼客厅中,前田秀夫,也就是胡彪嘴里前田组长,此刻正如同死了老子一般地脸色难看。
之所以如此,并非此时包括他在内,一共七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身上下都被用纱布包裹成粽子一样,好几个手脚还绑着夹板,稍微动弹一下就痛得厉害。
尤其是一个膝盖粉碎性骨折的倒霉蛋,下辈子都离不开拐杖这东西了。
而是一件对他们来说,更为要命的大麻烦。
话说!前田秀夫他们确实是住吉会的成员没错,但却不是什么核心成员,仅仅是附属组织‘二家组’的人罢了。
而这样的类似组织在住吉会中有好些,只能算是一些旁支一般的旁系。
都是住吉会几十年前在快速扩张时期,不断收编和发展的一些外围人员。
在早些年岛国社会人组织的黄金时期,他们这种旁系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那叫一个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把分钱,小太妹和鲍鱼商人随便上。
但随着岛国官府分别出台《暴力团对策法》,《暴力团排除》条例,开始强力打压社会人组织后。
连住吉会本部人员的日子都艰难了起来,更何况‘二家组’这种旁系。
不仅很长时间没有新鲜血液加入了,原有的成员也不断脱离,实力一年不如一年。
如今的‘二家组’虽然名义上还有82人,可是包括他这个组长在内50岁以下年纪的成员只有19人,50到60岁的成员27人。
剩下的都是60岁以上的老头,甚至其中还有十来人,年纪都已经七十岁以上。
这些人不要说为组织做贡献了,时不时组织还要支援他们一下。
毕竟一个白发苍苍的成员,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找上门来,说他连买成人尿不湿的钱都没有;为了不至于拉到裤兜子里,希望组织支援一下的时候。
他这个组长再不乐意也真心不好拒绝,多少也要打发一些才行。
如果仅仅是只有以上的情况,前田也不会郁闷成这样。
二家组靠着放高利贷和催收,在一些风俗店、弹珠店、酒吧等场所收取‘安全维护费’,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关键的是三天前,他们在被胡彪狠狠收拾了一顿后。
为了避免走漏风声,他们当时连医院都没区去,仅仅是让某家熟悉的小诊所上门治疗了一下。
并且要求医生和护士保密后,就一直躲在这里养伤,这个糗事依然被其他社会人知道。
社会人嘛!主打一个面子和威慑力,而他们挨了一顿毒打后,身上原本拼命维持的威慑力,算是立刻被剥了一个干净。
然后一点都不意外,要命的麻烦就来了。
他刚收到消息,同样属于住吉会的另一个附属组织,但实力比起他们强出好些的‘黑田组’,居然要趁机抢下他们的地盘。
偏偏针对他们的投诉,也不知道对方的小林勇组长用了手段,住吉会本部那边根本就不管。
而‘安全维护费’这一份收入,可是他们‘二家组’收入的大头,要是没了地盘岂不是人心都要散了?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这个道理前田秀夫还是清楚。
可他们‘二家组’的七个最强战斗力,现在都是这一种模样了;怎么跟‘黑田组’开战,难道出动那些都要穿尿不湿的老头?
就在这个前田秀夫几乎绝望的时候,他电话响了……
信手接通电话时,前田秀夫以为又是手下来汇报麻烦事,张嘴就要骂街;可听到那个犹如魔王一般恐怖的熟悉声音后,他嘴里的声音立刻无比温柔了起来。
挂掉电话之后,这货却是神采飞扬了起来,满脸的郁闷之色立刻不见了踪影。
见状!当初面门挨了胡彪一棒球棍,如今脑袋被纱布包裹了一圈又一圈,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出的某个手下,连忙问出了一句:
“组长大人,你找到了解决‘黑田组’麻烦的办法了吗?”
“当然!那个恐怖的中华男人打电话给我,约我晚上六点去老地方谈谈,到时候只要请他出手,一定能帮我们解决掉‘黑田组’的组长和核心人物。
如此一来,我们的麻烦岂不是立刻解决了。”
敲打着发麻的双腿,前田秀夫很是得意地说道。
果然在闻言之后的一众手下们,全都露出了兴奋之意,那个后半辈子离不开拐杖的成员,更如释重负地说道:
“太好了!只要那个男人肯出手,黑田组的人死定了。”
其他人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将脑袋点到了飞起。
一切都因为那天晚上,胡彪留给他们的印象过于深刻了一些,一点都没有想过万一胡彪会失手的问题。
而前田秀夫不愧是能当组长的人物,就是比起手下们看得远。
在看到了解决危机的希望后,甚至能想到其他一些事情,比如说报复胡彪找回场子。
他嘴里狞笑着说道:“大家好好养伤,等那个家伙与黑田组的人两败俱伤后,我们就趁机动手。
一是趁着黑田组实力大减,去将他们的地盘也抢一些过来。
二是干掉胡彪那个八嘎报仇,我混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被人打得这么惨,居然还是一个中华人,所以这个事情绝对不能算了。
用一句他们中华的成语来说,就叫‘一石二鸟’。”
说着这些的时候,前田秀夫因为说不出的意气风发,那架势很有一些他最崇拜的谋士诸葛孔明上身的架势。
就差手里拿着一把羽扇,装出一副高人状。
当然,如果前田秀夫此时不是跪在地上说出以上内容的话,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没错!这货在接通电话,听出了是胡彪的声音后,就‘duang’一下地跪在了地上,整个通话过程都是跪着进行的。
腿都跪麻了,现在都爬不起来了……
第25章 爆装备了?
当晚七点出头,在新宿街头某处,一辆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本田SUV中。
前田秀夫指着三四十米外的位置,一间有着大落地窗的居酒屋,其中正在大口吃喝的一群人介绍了起来:
“胡桑您注意看,那个光头就是黑田组的组长黑田勇。
与他一桌几个人都是他心腹的一些手下,一个个都挺能打的,在新宿地区的道上都有不小名气。
当然,他们肯定不是胡桑你的对手。
只要你帮忙出手一次,打到他们最少在床上躺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二家组’的麻烦就算彻底解决。
你也将赢得我们的友谊,你需要的那些东西我们也会全力帮忙准备。”
说话间,哪怕明明知道在隔得这么远的情况下,黑田勇等人根本没有可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前田秀夫这个怂货依然是刻意压低了音量。
没办法!今天黑田组的人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在这家居酒屋搞聚会。
一共七八十人此刻正在里面大吃大喝,哪怕里面同样没有几个年轻人,中年人的数量也不多,小老头年纪的占了起码一半。
可万一被发现,这么多人一起动手,他们岂不是完蛋了。
毕竟此时车上除了他和胡彪,也就只有一个开车的小弟而已,他和小弟两人都属于半残状态。
1个小时前他们在老地方,也就是当初胡彪抽他们的街边会面后,胡彪直接将一份清单交给了他们。
让他们帮忙采购一下,并且愿意支付一定的报酬。
前田秀夫匆匆看了一眼清单,自认上面一部分内容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买到,无非是多花一点钱而已。
因此提出报酬他们不要,只要胡彪帮忙解决黑田组的一些人后,这些东西他们不仅本次可以帮忙。
今后也能一直帮忙下去,还是无偿的那一种。
胡彪同样果断地答应了下来,当前他们一行人出现在这里,仅仅是让他记住需要下手的目标长相而已,不是马上要动手。
真正动手的时候,还得这些人分散和落单,并且还要在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段才行。
不然此地虽然不是新宿最繁华的歌舞伎町,也是人流量比较大的繁华区域,要是在这里发生暴力事件,阿SIR们最多五分钟就能赶到。
更何况前田秀夫认为,面对这么多人,胡彪不可能支撑5分钟的时间……
“胡桑,你应该记清楚了黑田勇几个人的长相了吧?如果看好我们就赶紧离开,不然被黑田组的人发现就糟糕了。”
过了五分钟后,前田秀夫对着胡彪小心地提议了起来。
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胡彪一边抽着烟,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居酒屋的方向,也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然后他很快就知道,胡彪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仅仅只是不想浪费一根烟而已。
因为当前田秀夫说完了提议后,胡彪收回了目光之余,先是将只剩下一点的烟在烟灰缸中掐灭。
接着才是解开了外套的扣子,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斧刃雪亮的单手消防斧。
好家伙!胡彪这架势居然是要当场动手……
没错!胡彪确实要当场动手,他最迟明天早上就要穿越去废土世界了,所有物资必须连夜准备好。
哪里有多余时间,等黑田组的人落单再动手,然后才开始采购。
带着这样一个想法,胡彪不仅掏出了惯用的单手消防斧,还将身上脱到只剩下一条裤衩子的状态。
然后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将一个前田秀夫小儿子落下的蜡笔小新面具,戴在了头上。
将一条前田媳妇落下的蕾丝丝巾,犹如西部牛仔一样系在脖子上,遮盖住了胸口那一个独一无二的印记。
然后将手机、钱包、金条、清单,甚至香烟和打火机这些,一股脑地都塞进了裤衩子里。
以上的一串动作,当然不是胡彪前两天的雨夜中光着膀子干了一架,就觉醒了某些奇奇怪怪的属性。
而是同样有他的思路,又或者说顾虑。
脱衣服,那是胡彪发现自己最近每次干架,都会彻底报废一套衣服,如今他原本有限的衣服,现在已经没剩下几套了。
干架前脱衣服、光着膀子,多少能节省一套衣服钱不是?
戴上蜡笔小新面具和围上丝巾,自然是不想让自己的样子和身上的独特印记被人记住,以及被摄像头给拍了下来,免得事后惹来麻烦。
往裤兜里塞进去一堆东西,那是他现在做什么都习惯防着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