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屈辱,甚至像是一条哈巴狗那样,见到任何人都摇着尾巴那样的活着........
可在这乱世,在这些日本人面前,这样卑贱到尘土当中的努力都是奢望,都要被无情的粉碎掉!!
一股无法形容的情绪从陆景晨的心中蔓延了出来!
“小鬼子,你们这帮杂碎,给我等着........”
陆景晨默默转身离开,他面无表情,可是双拳已经明显握紧。
***
十分钟之后,
陆景晨正在小巷里面穿行,他的耳朵却突然自行微微扇动了起来。
“鼓膜锐化”这个额外获得的强化让他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细微声响,那是枪声,爆炸声,喊杀声。
陆景晨心中一动,立即爬上了旁边的屋顶,然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眺望而去。
下一秒,他的脑海里面浮现出了一连串的信息:
(嗯?那里不是苏州河下游的方向吗)
同时陆景晨更是看见,那个方向有好几道黑色的烟雾升腾而起。
(对了,此时中国军队的手榴弹因为工艺落后,所以普遍冒白烟)
(这应该是小鬼子使用了九一式手雷)
(没错,小鬼子的手雷是昭和13年生产的,因为里面添加了苦味酸+黑火药,所以爆炸后有浓密黑色烟柱出现)
(奇怪,我怎么知道这些知识的呢?)
(哦,盐贝见仁的记忆残片里有这些东西)
大概只用了五分钟,陆景晨就快速赶到了这一处战场旁边,然后爬上旁边的屋顶------他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了起来,并且眼睛因为兴奋而开始发红。
因为他又一次看到了那艘日军巡逻木船。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艘耀武扬威的巡逻船此时已经变成了残骸,并且搁浅在岸边,像一条被开膛破肚的鱼。
船身斜插在淤泥里,船底的木板被炸开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大洞,露出底下黑洞洞的船舱。
水面上的涟漪已经平息了不少,但还有两顶钢盔在芦苇丛边漂浮着,像被遗忘在河面上的、倒扣着的碗。
岸上还有五六具鬼子尸体,黄色的军装在泥土里面都十分显眼,哪怕是已经死了,也能从其临死前的表情看得出强烈的仓皇和恐惧。
不过,鬼子还在负隅顽抗当中,三八式步枪的脆响和国军中正式步枪的闷响混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响着。
陆景晨在小巷当中狂奔出五十米-------额外提升的两点敏捷在这时候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他又爬上了一处阁楼的楼顶,终于看到了战场的全貌。
小鬼子还剩下七个人左右,却龟缩在了一栋两层的砖木结构楼房里面,墙壁是青砖砌的,很厚,普通步枪弹很难穿透。楼房里面的窗户开得又高又小,日军可以居高临下的从这里进行射击。
围攻他们的国军差不多有两个班,二十人左右,但火力反而有些不足。
人数较多的他们反而被压制在一道矮墙后面,前面是一段三十多米的开阔地,没有任何遮挡。
一个国军士兵试图从侧面迂回,刚跑出两步,就被一梭子子弹撂倒了。
他以一个浮夸的姿态摔倒,又在地上翻滚了两下,便趴在地上不动了。血从他身下慢慢洇开,染红了一小片土地。
这时候,陆景晨又看到了那个带队的日本少佐,他傲慢的站在窗框的正中央,不蹲,不藏,不找掩体。
这厮军服笔挺,帽子戴得端端正正,脸上的疤已经充血,像蜈蚣一样贴在脸上,双手轻蔑而自信的的抱在胸前。
不过,他有自己骄傲的资本,在此时的淞沪战场上,日军是占据了绝对优势的。
这边有枪声,有硝烟腾起,那么援军必然已经在路上了,留给国军的时间顶多只有二十分钟,甚至更少。
对目前的国军来说,这显然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陆景晨的目光从战场上收回来,落在旁边的河岸上。
他发现了一具日军的尸体——应该是被炸死后从船上甩到岸边的,脸朝下趴在芦苇丛里,军服的后背上全是血。
这家伙身边的不远处,散落着一支三八式步枪,枪身上沾着泥和血,但看起来还能用。
借助芦苇丛的掩蔽,陆景晨无声地摸了过去。他把步枪从泥里捡起来之后,立即有一种熟悉的触感--------这应该是来自于那个小鬼子盐贝见仁的馈赠了。
紧接着陆景晨麻利的拉开枪栓,发觉弹仓里还有三发子弹。
然后他又在尸体身上找到了两个弹桥,每个弹桥上压着五发子弹。
以此时陆景晨的枪法,当然做不到一枪在手,天下我有的睥睨,不过他的目的也不是化身燕双鹰,仅仅只是制造混乱而已,这样的射术也足够了。
很快的,陆景晨就摸到了小鬼子躲藏的楼房后方,他们现在应该是把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到了前方的国军士兵上,所以这让陆景晨的行动异常顺利。
透过栅栏的缝隙,陆景晨观察到了日军的行动模式,他们很少停留在某个固定的窗口,而是以一种循环的路线在小楼里面不断移动:
一个人从一楼跑到二楼,从二楼的窗户打几枪,然后退下来,换另一个人上去。
这样可以保持持续的火力压制,同时避免太久停留在一个地方被锁定。
不过,陆景晨多观察几秒钟后就发觉,这帮鬼子的行动透着一种刻板,机械,死硬的感觉,仿佛奔跑的步伐都固执的要精确到毫米。
当然这也是平时日军严苛泯灭人性的训练方式所造成的。
从历史的根源上来说,也只有日军这样的训练方式,才能让乃木希典这样的蠢货成功下令,驱使六万士兵面对重机枪还进行自杀性的“猪突”冲锋。
沉吟了几秒钟之后,陆景晨心中一动,将枪托顶在肩窝里,开始将准星对准了前方貌似空无一人的走廊。
(四秒倒计时)
果然,在四秒钟之后,走廊尽头出现了一名正在气喘吁吁飞奔的日本兵。
陆景晨果断扣动了扳机,产自群马县小松制造所的步枪子弹飞出,成功击中了这家伙的胸部-------毕竟双方之间的直线距离也就三十米不到。
子弹先是接触到了军装,然后撕破下方的皮肤、脂肪和肌肉层,钻入了松软的肺部组织。
此时它开始以“死亡翻滚”的模式释放残余的动能和热能,将原本完好的肺泡、血管和支气管大面积撕裂,造成远超子弹口径的毁灭性空腔。
这个倒霉的日本兵立即倒地,痛苦呻吟,嘴角呛出了粉红色的血沫。
(有没有爆蛋精英的画面感?狗头笑)
一枪得手,陆景晨立即甩掉三八大盖------这玩意儿在接下来的室内战斗当中只能是个累赘--------然后翻过矮墙快速向前冲刺。
他要趁着这名受伤日军吸引住同伴注意力的短暂时间,迅速冲进小楼内。
从一开始陆景晨就没想过要和这帮职业士兵在中距离对射-------那可不是他擅长的事情。
在这时候,陆景晨才深切的体会到了数据化身体的巨大优势,比起同等属性之下战斗力至少提升了三分之一,整个身体简直就像是一台精密无比的机器,在源源不断的以恒定功率输出!
第29章 冲杀
很快的,陆景晨就听到小楼里面有人在用日语喊着什么:
声音急促、尖锐,像是被踹了一脚,气急败坏的野狗。
甚至还有人在朝走廊的方向开枪盲射,子弹打在墙壁上,碎砖飞溅,灰雾弥漫。
然后有人猫着腰冲过来,伤员被拖走,把他从走廊中央拖到墙角,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的血痕。
但这时候,陆景晨已经从窗户当中跳进了小楼,然后迅速藏到了门背后,此时他敏捷的听觉开始发挥作用:
楼上有人在跑动,沉重的、包铁马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从走廊的一端到另一端,又折返回来。
还有人在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带着不少诸如ちくしょう(畜生),ぶち殺す(要宰了你)等等词语。
就在陆景晨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旁边的屋子当中有痛苦的呻吟声和咒骂声传来。
陆景晨眼睛眯缝了一下,立即就朝着隔壁摸了过去,发觉里面有两名日军,其中一人正在给另外一个家伙疗伤。
受伤的那家伙伤在背部,所以面朝下趴在床上。
其上半身都赤条条的,伤口看起来足有半尺长,鲜血都流淌了一地,这家伙也是痛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的握住了床头的栏杆。
给他治疗的那个日军则是眯缝着眼睛,全神贯注的在给他缝合,毕竟这里面的采光可不好。
如此机会,陆景晨当然不会放过,他从旁边抄起了一块断砖,蹑手蹑脚的摸了上去。
然后一砖就狠狠砸在了治疗者的后脑勺上!
这里有一个细节,陆景晨在出手的时候,特地调整了一下姿态,让砖角率先与敌人的后脑勺发生亲密接触。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这个倒霉日本兵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栽。
然后翻着白眼瘫倒,手脚都开始不自然的抽搐了起来。
此时被治疗的日本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要撑起身来回头看。
陆景晨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位置。
这倒霉家伙立即浑身剧震,眼珠子都要凸出眼眶之外,陆景晨顺势扑上去掐住了他的脖子,很快这家伙就不动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陆景晨想到的居然是徐长三在水中散开若乌云的黑发.......
(一路走好!)
甩甩头放下心中的杂念,陆景晨再看那个被攻击了后脑勺的日军,发觉他耳朵和鼻孔都开始淌血,身体开始间歇性的抽搐,看样子也是没了半条命。
陆景晨很遗憾的发现:这两个家伙都没爆出来灵魂钥匙。
本着贼不走空的心思,匆匆搜刮了一下他们的身上,也就弄到了一百多块(日银劵),还有三枚日本91式手雷。
好在这时候,陆景晨突然发觉旁边的地上还放着一个皮箱子,上面有着红十字的标志。
(这是医药箱?)
陆景晨立即惊喜的上前翻找,在里面不仅发现了三小瓶盘尼西林,还有两盒金鸡纳霜,这玩意儿同样是价比黄金的硬通货。
遗憾的,这些东西都放不进灵魂空间里面,这也意味着它们无法被携带出本世界。
陆景晨头一抬,就见到了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个灰色空褡裢,立即就将之解了下来将东西装了进去。
再将褡裢两头绑死系在腰间,一点儿都不妨碍活动的。
办完这件事之后,陆景晨想了想,把一具日军尸体扛了起来,有些吃力的将其扔出了窗户。
尸体的身体在窗台上磕了一下,弹了一下,然后翻了出去,沉重的落到了地上。
对面的国军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甚至稀稀拉拉的枪声都为之一顿。
紧接着矮墙后面开始有兴奋的喊声:
“有人进去了!”
“他都弄死了一个鬼子了,他在帮咱们!”
“不知道是谁,看不见脸。”
“..........”
紧接着,陆景晨又将那具伤员的尸体扔了出去,给了外面的国军兄弟一个明确的信号。
此时旁边的楼梯上也是传来了“咚咚咚”的急促下楼声,还有按捺不住的破口大骂声。
一听就知道陆景晨在楼下干的坏事东窗事发,至少有三人气急败坏的撵了下来。
陆景晨拿起了一枚刚刚搜来的九一式手雷,这玩意儿的外形看起来与菠萝都有六分相似呢。
然后他的食指穿过拉环,轻轻往外拉了一下,但是保险销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