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晴稍作沉吟：“这种饿到吃人为生的极限状况...我们还没测试过，从理论上来说，不排除这个可能，需要我做几组测验吗？”
“那倒不必！”余东赶紧拒绝：“我们会抓到这些面具人，从他们嘴里得到真相。”
挂了电话后，余东又有一个新的问题。
“按照我们猜想的...面具人必须打到我们的疫苗才行，可我们的每一支疫苗都是从疫苗站派出去的，每一个免疫者都在我们的体系之中，目前只有李响那22个人完全没有音讯...我不信是李响和他的人，那这些人是谁？”
于承飞抿了口茶：“这得你们来查查了...我老了，脑子有点跟不上了，只能去前线打打丧尸。”
“哈哈于大爷你看你现在哪里有老的样子？不是正当打？我感觉你再活个60岁都轻轻松松。”
“呵呵~这疫苗确实神奇。”
于承飞返老还童，白发白须都没了，皱纹下去了很多，早年练功比试留下的隐疾也都好了，状态真是巅峰。
“动脑子的事情...你们来吧，我今天休息一下就回琅珐市了，带人去找找面具人的踪迹，争取亲手抓住他们给你带回来。”
“那感情好，也算是帮我们调查了。”
送走于承飞后，余东把江卓遇喊了过来，他脸色变得严肃。
“卓遇，我怀疑...有内鬼。”
“嗯？为什么这么说？”
余东把事情给江卓遇说了一遍后，江卓遇直接说道：“是不是姬洛？他最有可能拿到额外的疫苗...”
“虽然是这样，但...姬律师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假如是他的人...他不可能不让他们吃饱饭去吃人，他不是做事这么没有章法的人。”
余东感觉这些人的行事风格跟姬律师完全不同，江卓遇还是对姬洛有些看法...
这说法很牵强。
江卓遇思索了一下，然后看着余东，微微叹气。
“东哥，你说的有道理，但...得小心一些姬洛，我总感觉他背着我们在做什么事情。”
“你的人不是在研究所吗？有什么发现？”
江卓遇无奈道：“都被他发现了，还能调查出什么来？”
“姬律师虽然性子比较独，但我相信他不会害我们。”
余东把这个话题揭过：“你带人去统计一下各委员所有打过疫苗的人...看看有人失踪不，找找看。”
“好吧...”
江卓遇出去查事情了，但他刚出办公室的门便拨通了大春的电话。
“学长，你的人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该做点事了...最近帮我查清姬洛的动向，把他什么时间出现在哪里都告诉我。”
江卓遇不信姬洛就这么干干净净，仿佛上一次余东中枪后封锁医院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别人都认为他小题大做，或者是他私人和姬洛不和，尤其是他先派人去研究所...得罪了姬洛。
实际上，江卓遇清晰地感觉到...那天医院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已经把姬洛在医院手术室的监控视频看了20遍了...
虽然还没发现什么问题，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江卓遇展开了调查活动，首先就是查这些委员们的部队。
第一个查的就是范振宇他们的人...他们当初是跟姬洛穿一条裤子的，后来打个哈哈过去了，但他一直记得。
他会记得每一件不正常的事情...哪怕所有人都忘记了。
但结果又给了江卓遇狠狠一击。
“我的人都在这啊，一个死亡和失踪的都没有。”
范振宇的人一个都没少，人名身份证人脸都对得上。
非常正常。
紧接着，江卓遇又去调查了王定北、章艺怀、宋锦川...乃至救世军内部，都没有发现有失踪的免疫者，且他们不在前线，除了宋锦川他们在海上遭遇过肿胀丧尸的袭击而死亡了1个人以外，其他委员手下都没死过人。
这些平日里分布在燕海市、驻跸市和中湖县的免疫者们，就在附近行动，解决一些游荡的丧尸，保护着他们聚居地周围的安全，大家相互之间也很熟悉了，都没说出来谁失踪了。
江卓遇最后心里一动...谁也没通知，秘密突击在葫芦市打丧尸的梁子团队。
这里有一个小型的安全区，在一个商场的大型地下车库里，整体条件看起来十分艰苦，有一些幸存者在这里生活，但看起来都不怎么整洁。
像是个地下难民营。
看到穿着光鲜的江卓遇和来自救世军的免疫者干员们，先是一愣，然后从战斗服认了出来。
“你们是梁哥的战友吧？吃饭了吗？”
“梁哥他们还没回来，得到晚上才回来呢...”
“哇~小姨，那个哥哥好帅啊~”
江卓遇一表人才，颇为儒雅，来到这个难民营如同富家公子进入贫民窟一样。
看着这些人崇拜羡慕和带着一丝敬畏的目光，江卓遇这些天紧绷的脸微微松弛，挤出一个笑容。
“我代表燕海市军管会来看看这边的情况...有没有...不好的事情，跟我说，我可以替你们做主。”
“我们挺好的，这里很安全，梁哥他们都保护我们。”
“那你们这卫生条件怎么...不太理想。”
“比较缺水，喝的不够...卫生也只能靠海水来凑合一下，让你们见笑了，我们这条件是比较差。”
仔细看的话，这里的人身上的衣服都有明显的盐渍。
江卓遇想起梁子他们的人需要后勤的支援，收起自己的同情心，微微点头：
“坚持一下，以后会好的...”
很快等到了梁子他们回来，江卓遇查验了一下人数，55个免疫者。
“怎么少了5个人？”
“死了...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变异丧尸很多，这边只有我们一支队伍...”
江卓遇眼睛微眯：“真的吗？”
梁子微微有些不悦地说道：“真的啊...我都汇报过，赵文杰知道的。”
“带我去看看他们的墓。”
到了墓前，江卓遇直接打了个手势。
“挖！”
梁子听到后脸色大变，自己挡在了墓前：“你干嘛！你要挖我兄弟坟！？我不允许！”
“怕了吗？又在欺上瞒下么梁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墓里面根本没人吧？”
梁勉惊讶地看着江卓遇：“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些被你汇报死亡的人...其实是离开了你的队伍，他们对军管会和东哥抱有怨恨，所以跑了，你为了包庇他们或者是不想被惩罚，谎称他们死了，对吧？”
江卓遇不相信那些人会凭空出现！
假如是燕海市走出去的免疫者，一定是从这些人的团队里出去的！
尤其是梁子这边...江卓遇当初是极力不赞成余东把他们抓了又放的。
这些作威作福了好长时间的人，出来以后剥夺了他们的特权，难免有人心生怨恨，最终离心离德。
在外面堕落成为了那种人...
3个月的时间，够一个人变成鬼了。
随着众人用铁锨把墓打开后，5具还没完全风化的宽大尸体就摆在里面...简易的棺材甚至阻挡不了虫子的撕咬。
长满了蛆虫...
江卓遇愣住了。
梁子攥着拳头眼眶通红地问道：“够了吗？江处长？”
在场二百多个幸存者们齐刷刷看着江卓遇，眼里充满了陌生、恐惧和一丝恨意。
那会夸江卓遇帅的小女孩松开阿姨的手，跑过来给江卓遇来了一脚！
“你是坏蛋！我讨厌你！”
这一脚不痛不痒，江卓遇心里却很不舒服。
因为...线索断了。
假如燕海市的免疫者都没出问题，那还有哪里出问题了？
难道是...赵有才的部队里出去的？
“把土埋上，我们走。”
江卓遇没有跟别人解释什么，他也不需要给那些需要被拯救的弱者解释，甚至他都不跟梁子解释。
梁子看着江卓遇的样子，想起来那些昏暗的时光以及余东对江卓遇的信任...最终只是看着兄弟的尸骨被挖出来，再埋回去。
就在江卓遇要离开的时候，梁子实在没忍住阴阳道：
“江处长，我建议你在我们这多呆几天...看看现在丧尸都是什么吊样子了，你以为5个免疫者就能在遍布丧尸的城市里生活下去？你太看得起免疫者了。”
此言一出，江卓遇心里猛地一震！
“我们走！”
他抓住了一个线索。
...
三天后。
琅珐市，清化县。
回来的于承飞带着好几股部队一边搜救幸存者，一边找面具人的下落...可再也没碰到那些人。
面具人仿佛离开了这座城市。
这让于承飞感觉非常憋屈，手里舞动的长枪把变异丧尸当糖葫芦串了起来。
哪怕是变异度较高的攀爬丧尸，在他手里也过不了三招就被戳死。
“教官，这里有突击车的车辙印！”
一个士兵带着小队来到了一家汽车旅馆里，这里的房子已经被纵火烧焦...差不多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在院子的门口有一道突击车开走的轮胎印记，非常新鲜。
“他们不想让我们看到他们生活在这里的痕迹...是离开了吗？”
在旅馆满是灰烬的地面上找了找，除了一些血迹以外，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那些残留的血迹很像是人的...
这也证明了于承飞之前的猜想，这些人在吃人。
而联想到整个清化县救援行动开展以来，救的人数很少...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些面具人把这里当餐厅了。